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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悬疑

女警员孤身探秘


 
作者: 〔美〕爱德华.霍克
  

(一)劳拉挨击

塞巴斯蒂安。布卢把一只带有衬垫的笨重拳击手套戴上了右手,转过身子笑嘻嘻地对着劳拉说。“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

“说真的,塞巴斯蒂安,我们非得用此种方法进行吗?”

“这是我能考虑到的唯一办法了。,”我和你来到伦敦,本来指望过几天你恩我爱的好日子。可现在适得其反。我真是碰上了厄运,要被你击倒在伦敦西区的旅馆的房间里。“

“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塞巴斯蒂安尽力使劳拉确信这一点。

劳拉深深地抽了一口气。

“那么来吧,开始你那该死的一击吧!”

塞巴斯蒂安仔细地瞄准了劳拉的头部,并向她的左侧脸颊和眼部狠毒地击了过去……劳拉猛地喘了一下,晃晃悠悠墙向后栽倒在床上。

“也许再得击上一拳呢。”塞巴斯蒂安边说边弯下了腰……

(二)带伤投奔

在伦敦西区一座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古旧而又巨大的建筑物上,漆有一条很小的标记,上面写着: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在夜幕降临之际,劳拉抵达了该会的大门口,揿响了电铃。她从门缝中窥视到,在那挂着厚厚的帷帘而显得昏暗模糊的屋子里,一线灯光正在由远而近地抵达门口。

略过片刻,门终于打开了。一位体态丰满的中年妇女隐隐地出现在门口。只有眨眼的功夫,她已在淡淡的灯光中看清楚了劳拉青紫的双眼和浮肿膨胀的双颊。

那位中年妇女迅即敞开了大门。

“可怜的孩子!快进来吧!”

劳拉的精神状态似一下子完全崩溃了。她倒在那位中年妇女伸开的双臂之中,悲恸欲绝,同时感觉到中年妇女那有力的双手在她的背部和肩上抚摩着。

“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知道该上何处去才好。他威胁我,如果我胆敢告诉警察,他准备再次狠狠地抽打我。”

“好啦,好啦,孩子,你终于抵达了该到之处啦。我们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为每个受害妇女提供一切方便。你穿着这身湿漉漉的衣裳准会受凉挨冻的。

快到这儿来烤烤火吧。“

那位中年妇女把劳拉领到了一间暖和而又舒适的房间里。

那儿有两位妇女正在劈啪作响的柴火旁打牌玩乐。

“真是太感谢您啦,”劳拉感恩地说,“我能稍稍在这儿呆上一会儿吗?”

中年妇女微笑着说。“你愿意呆多长时间,就呆多长时同,这完全听你的便。

我叫露西。沃森。瞧那边的两位姑娘。一位叫卡罗尔,另一位叫安吉拉。“

“我叫劳拉。”劳拉自我介绍着。

那位长着满头黑发,名叫安吉拉的年轻妇女从桌边站了起来,走近劳拉,并安慰着她。

“你的那位丈夫竟然如此恶毒地抽打你!亲爱的。”

“是……是这样。”劳拉再次抽泣起来。

“雷恩大夫会给你检查的。我深知,确实没有什么比打肿双眼更糟糕的了。

青肿处肯定疼极了,是吗?要知道,有一些姑娘就是这个样子上这儿来的。卡罗尔的丈夫打断了她的两根肋骨,还残忍地用烟头灼烫她的身子。“

那位亚麻色头发的女子痛心疾首、满眼惆怅地点着头。显然,她就是卡罗尔。

“过不了几天,你会完全复原了。沃森太太对我们可亲切周到、关怀备至呢。”

劳拉很快就得悉,在这座古老曲大型建筑里,己经接纳了30多位妇女安身。

有一些妇女的身边还带着孩子。她们都是受到丈夫迫害的妻子。

“简直太可怕了!”雷恩大夫一边在劳拉脸上的青肿处搽敷着止痛膏,一面感慨万端地说,“妻子挨打之事似乎愈演愈烈。看来不但在英国如此,在整个欧洲情况同样极为严重。妻子受虐始终是一桩大事,好在现在谈论此事的人与日俱增,报纸上也已对此议论开了。”

雷恩大夫是位神情阴郁而又友好的人,常常显示出某种职业性的神态举止。

劳拉想象到,这儿的妇女们会在这特定的场景下喜欢上他的。

“您在这儿已经服务了很长时间吧,大夫?”劳拉问。

“我根本就不是这儿的人,”雷恩大夫微笑地解释着,“我在街对面开着诊所。沃森太太经常请我上这儿来。你怎么会知道这儿的受虐妻子支助会呢?”

“我曾经在某处看到过报上的一篇文章,它介绍了这儿的情况。我当时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这种倒霉的事情竟会发生到我的头上来,可是,没多久我的丈夫弗雷迪开始酗酒了……”

“我明白啦,”雷恩大夫为劳拉搽敷完毕以后,擦去了剩余的药膏,“嗯,你可以在这里落脚了,爱呆多久就随你的便啦。”

“沃森太太说,我可以和卡罗尔、安吉拉合住一个房间。原先和她们同住的一位女士刚刚离开,正好有一张空铺。”

“是有这么回事,”雷思大夫把劳拉从椅子中扶了起来,“你是法国人吧,劳拉?我是从口音上听出来的。”

“我父亲是法国人。不过我已多年居住在伦敦了。″沃森太太携着睡衣和长袍进了屋。

“快穿上吧,亲爱的。你会感到舒畅得多。”

“我……我住在这儿得花上好多钱吧?”

“这就根据你的支付能力决定吧。这儿的受虐妻子支助会以及其他一些类似的机构得到了健康和社会安全部门以及私人资金的支助。过来吧,我带你到房间去。”

随后,当劳拉爬上了安吉拉的上铺以后,她轻声问着下铺那位黑头发的姑娘:“您来这里多久啦?”

“三个月了。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回你的丈夫身边去?”

“你这是在戏弄我吧?我要离开英国,从埃迪这个混帐身边离开!尽量走得远远的。”

劳拉一边把那条薄毯子拉盖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边问,“你找到了什么工作啦?”

“别讲话了,你们两位!”卡罗尔叫嚷着,“我得睡觉呢!”

“真对不起。”劳拉轻声地说,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了。

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

(三〕海上赌窟

在巴黎郊外,塞巴斯蒂安驱车向国际刑警总部疾驰着。他同秘书长的会见已经比预定时间耽误了5 分钟。曾服役于伦敦警察厅多年的经历,使他意识到准时赴约的必要性。秘书长态度冷淡地迎接他时,他并不感到突然。

“很高兴,你终于来到了,塞巴斯蒂安。”

“交通阻塞了,长宫。”

“你在近期里特别忙碌吧?”

“劳拉正在伦敦执行着一项秘密搜寻的任务,”塞巴斯蒂安解释说,“我是她的‘后盾’。我在巴黎只能停留一天,今晚就得飞回伦敦去。”

“劳拉的任务是同海上赌窟有关的吧?”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们一直在严密监视着在公海中游戈的一些赌船上的赌棍和欺诈钱财的骗子。近来,海上赌窟的活动日益猖獗,一些为首分子正在提供一些受过专门训练的发牌和掷散子的年轻女子。她们在赌博中耍花样骗钱,并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经初步侦查,这些女子是从伦敦西区的一个大楼里诱骗而来。她们居住在一个临时的收容所里,都是些受虐待的妻子—一些受其丈夫的性虐狂迫害而无处栖身的妇女。现在,劳拉已经以一个受虐妻子的身分进入了该幢大楼。”

“劳拉正在对此进行着侦查吗?”

“是这样,长官。我已经把劳拉‘打’成了一个受虐妻子的模样。她在那儿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好的。总部这次直接把你招来,本想要你侦破纽约的一桩艺术珍品失窃案子。我们认为,这一案件由你去侦破最为合适,能够充分发挥你的专长。既然你现下正在配合劳拉,侦查海上赌窟的活动,你就继续干下去吧。不过,一待此项侦察显露端倪,你得立即飞赴纽约。”秘书长说。

(四)拄杖老头

劳拉在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的第一个星期,生活过得极为平静安逸。她脸上的青肿已经消失,伤痕也已收口。大楼里的女士们已经同劳拉处得极为融洽。

这当然是毫无疑问之事。在傍晚,卡罗尔和安吉拉常常询问她的丈夫的恶毒行径以及她的一些不幸遭遇。当卡罗尔她们诉说自己遭到丈夫虐待和折磨的细节时,劳拉也不得不杜撰一些备受自己丈夫毒打和鞭苔的种种悲惨情节。

劳拉经常在大楼里见到雷恩大夫,并且很快就知悉,他是这儿的常客。即使没有任何女士需要治疗,他仍会花上一二个钟点同沃森太太在房间里闭门幽会。

但是,在劳拉复原后没多久,又出现了另一位来访者。他似乎对劳拉尤感兴趣。他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名叫温斯顿。马瑟斯,住在邻近的一条街上。每天中午太阳当头之际,马瑟斯老头总是拄着两根拐杖,慢悠悠地踱进大楼。在大楼的门廊里,他常常停下来歇脚并攀谈。

马瑟斯老头一见到劳拉就问她。“姑娘,你是新来的吧。这几天下雨,我没能上这儿来。你是什么时侯光临的呢?”

“一个多星期了。”劳拉回答。她这时正好独个儿在明媚的春色里坐着。

“这儿可是个好地方。沃森太太是个虔诚慈善之人,她乐于帮助你们这些可怜的孩子。”

“这我清楚着呢。”劳拉赞同地说。

“我在散步时,就是喜欢在这儿歇上一会,因为这座大楼曾经是我叔父的房子。”

“是这样吗?”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麦格雷戈。马瑟斯这个大名吗?他就是我的叔父。”马瑟斯老头随之兴冲冲地谈起了他叔父当时的光辉业绩。

劳拉感到纳闷的是,那个老头讲的内容究竟有多少真实性。不过,她决心让他继续讲下去。她高声地说:“您讲的内容确实挺有趣的呢!”

就在此刻,沃森太太出来了。她对马瑟斯老头的到来明显地露出一种不悦的神态。

“您就不能独个儿呆着吗?马瑟斯先生。她们究竟什么地方烦着您啦?”沃森太太对着马瑟斯老头说。

“没有人会使我心烦的。只要我高兴时,我就走来走去。”

马瑟斯老头边说边支撑着手杖,站了起来。

老头一走,沃森太太就对劳拉说:“他说这幢大楼原本是他叔父的。哼,我才不相信这一套呢,分明是一派胡言。他无非想找个借口同姑娘们攀谈而已。”

“至少,他能为我解闷呢。”劳拉说。

“亲爱的,才过一个星期你就厌倦啦?”

“我总想干点什么事,沃森太太。”

那位身材丰腴的妇女似乎沉思了片刻,接着说。“好吧,亲爱的,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的一位捐助人已经推荐了这里的一些姑娘去国外干活。”

“那位捐助人是谁呢?”

“唉呀,唉呀,你就不必烦神那件事啦。我得把你的情况给他说一说。”

享情就那样定下来了。

当天夜里,劳拉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并询问卡罗尔:“你可知道从这儿离开的女士的情况吗?安吉拉说过,沃森太太已经为她找到了一项工作。”

“你就不必焦虑这些啦。时侯一到,她会关注我们的。”

劳拉在床上翻着身。她一向不习惯于睡上铺。

“今晚安吉拉上哪儿去啦?”劳拉问。

“外出啦,也许住到某个朋友家里了。”

“今夜我就睡安吉拉的床位吧,”劳拉说,“我睡下铺会睡得很沉。”

“那你就睡到下铺好了。万一安吉拉回来迟,她会睡到上铺去的。”

劳拉从上铺爬了下来,睡到了安吉拉的床上。没过两分钟,她已发出了鼾声。

(五〕深夜血案

滴答声把劳拉吵醒了。

这很像是未曾拧紧的水笼头规则地滴水的声音。水似乎就滴在她夹旁的地板上。

这水好像是从上面滴下来的,但肯定不是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

咦?水滴怎么来自上铺!

劳拉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她用手试探着摸到了地上的水滩。

啊!潮粘粘的!这可绝不是水!

她掀开了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铺,并站起了身子。在一片漆黑之中,她简直不可能辨认出睡在上铺的那个人。不过她深知,那个人准是安吉拉。

安吉拉确实睡在上铺。她已经死了。

有人潜进了房间,并悄声地割破了她的颈动脉。

劳拉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似乎要呕吐了。不过,她迫使自己平静了下来。睡在旁边铺上的卡罗尔翻了一个身,并在低语着,“是你吗,劳拉?”

“天哪,有人把睡在我床上的安吉拉给杀害啦!”

卡罗尔立即拧亮了电灯,并“哇”的一声惊叫了起来。顷刻之间,沃森太太和其他一些女士们群集到了屋门口。

“我马上去叫雷恩大夫,”沃森夫人边走边对别的人说,“你们都回到房中去吧。”

可是雷恩大夫竟然不召而至。他立即检验了死者。

“已经太迟了,”雷恩大夫说,“快把警察叫来吧。”

“我们这儿可从未发生过此种事情,”沃森夫人悲痛地呜咽着说,“你看,这很像是她的丈夫偷偷地摸黑从后门溜进房间,并干出这一杀人的勾当。”

“她今夜是睡在劳拉的床铺上的,”卡罗尔说,“我们以为安吉拉夜里不会回来了。这样,劳拉就睡到了下铺。”

雷恩大夫嘟哝着对劳拉说。“这样看来,凶手蓄意进行谋害的对象应该是你。”

“啊呀,这怎么可能呢?”劳拉回答。

“你的丈夫弗雷迪不是经常抽打鞭苔你吗?”沃森夫人说,“也许,他想把你杀掉。你应该赶快向譬方报案揭露他才是。”

“嗯,应该这样。”劳拉表示赞同地说。她预感到,她的伪装正在迅速地被人一层层地在揭开。她需要塞巴斯蒂安的支持和帮助,让他同伦敦警察厅取得联系和配合。

“我要打个电话给叔叔,征求一下他的看法。”劳拉说完,就匆匆地向床上的死者瞥了一眼,心里在思考着,在此深更半夜之际,雷恩大夫怎么会突然在这儿出现的呢?

劳拉在电话中简略地陈述了深夜发生的事件,塞巴斯蒂安屏息地倾听着。随后,他讲了一些让她宽心的话,并允诺立即同伦敦警察厅的克劳德。詹宁斯探长取得联系。

沃森夫人进入起居室时,劳拉迅速挂断了电话。

“亲爱的,你给你的叔叔打过电话了吗?”

“是啊,已经打过了。”

“好极了。如果你认为情况果真如此,伦敦警察厅的人员会详尽地询问你的。”

当劳拉正在支支吾吾地回答一位年轻的副探长提出的一系列常规性问题,并在含糊不清和表情淡漠地编造着她丈夫弗雷迪的一系列故事时,一位英俊的高个子警员进了房间。他正是克劳德。詹宁斯探长。

詹宁斯探长对那位副探长说:“克罗克,你可以走了。此事由我来询问。”

当劳拉和詹宁斯相对而坐时,她终于如释重负般地叹了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已经同你碰头了吧?”

詹宁斯点了点头,并说,“他把我从床上拖了出来。不过,这没关系。我们会为你所编造的动听故事保密的。”

“谢谢您。”劳拉说。

“不过,如果有人确实要加害于你,这个人还会作出下一步的行动。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让你安全地撤离。”

“不,不!”劳拉果断地说,“要是真的有人要谋杀我,我倒想见识一下,那是何许人,又是为的什么。看看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劳拉忆起了沃森太太承诺为她寻找工作之事。既然在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发生了谋杀案,沃森夫人的这一许诺是否仍能付之于现实,这倒颇使劳拉感到兴趣。

(六)不速之客

马瑟斯老头用两根拐杖支撑住身子,又到了大楼内门廊里,并侃侃而谈起来。

“昨天我还末曾把我叔父的传奇讲完呢……”

劳拉和卡罗尔同坐在门廊里,对马瑟斯老头那些凌乱而又不连贯的叙说引不起丝毫的兴趣。

“请您原谅,马瑟斯先生。今天我们都处在丧魂失魄之中。昨天夜间,安吉拉被人杀死啦!”

马瑟斯老头点了点头。“我已听说了此事。”

“就发生在我们的房间里呢,”卡罗尔又补充了一句,“看来,对安吉拉的残忍的谋杀也完全有可能轻而易举地发生在我们俩的身上。”

“太可怕啦。那很可能是个搞偷鸡摸狗的人干的勾当吧。”

一辆小汽车嘎然一声驶抵了大楼的门口,打断了上述的谈话。

马瑟斯老夹拄着拐棍走开了。

一个头发蓄得长长的、穿着高领的粗蓝斜纹布衣衫的男人下了汽车,进了过道。

“我是来取走安吉拉的东西的,”那个人一面走上台阶,一面对她们说,“我是她的丈夫埃迪。”

这时,劳拉听到了卡罗尔猛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她俩都清楚地记得安吉拉对她丈夫粗劣野蛮地抽打她的各种细节的描述。劳拉在思忖,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埃迪,也许就是她那个虚无缥缈的弗雷迪的化身吧!

“我们和安吉拉同住一个房间。”劳拉总算找到了一句话。

“是那样吗?我可以打赌,你们准是听到过那个臭婆娘污蔑我的一连申胡言乱语。我是怎么怎么打她的啦等等一大堆屁话。”

“我们确实听到过。”劳拉坚定地说。

“但是,安吉拉绝对不会把挨打的原因告诉你们的。她常常在外面过夜。第二天清晨回家时,戴着昂贵的胸针和珍珠项链……这次很可能是哪一个姘夫把她给杀死了。”

“我们同她同住在一室,”劳拉平静地说,“她不可能把任何男人引到这儿来。”

“好啦,我从格林威切开车到这儿来,并不想谈论她的道德品行。把她随身带的东西拿给我,我马上就离开此地。”

卡罗尔跑去通知沃森太太了。一忽儿,沃森太太拎着一只沉重的手提箱走了出来。

“这就是安吉拉的全部财物,”沃森太太说,“警方己经全部检查过啦。你可以把它取走了。”

可是,埃迪并没有拎了手提箱就离开,而是把它放到门廊里的一张桌子上,用劲扭开了锁。

“我得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呐。”埃迪边说边疑虑地盯着沃森太太。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嘛。”沃森太太反感地说。

“不,我偏得查一下!”埃迪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便裤和内衣胡抓乱摸了一番。显然,他在搜寻着什么东西。当他最终肯定该物不在时,就高声地吼叫着问道:“珠宝和饰物怎么不见啦?”

沃森太太怒气冲冲地说,“她带来的东西全在这儿啦!”

“她还随身带着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对钻石胸针。它们值好几千英镑呢!只要我长着眼睛,我就知道,它们肯定在。我一定得拿到手才罢休!”

“安吉拉从未显示过这样的物件,”沃森太太寸步不让地说,“即使她果然有这些东西,她很可能已经把它们典押了。”

埃迪向沃森太太跨前了一步,他的右手里“嗖”地亮出了一把弹簧折刀,气势汹汹地说。“快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吧,否则,惹出了麻烦就不能怪我了!”

沃森太太险色陡变,嗓门嘶哑地惊叫着,力图尽快地后退,以致撞翻了门廊里的一张椅子。埃迪把手中那把闪光的弹簧折刀猛地戳向了沃森太太。这究竟是想吓唬一下沃森太太呢,还是真的付之于行动,劳拉对此可捉摸不住。劳拉已经没有进一步思考的佘地了。她用熟练的自卫脚法向他的腿上猛地踢了一下,埃迪随即似头笨猪般地倒在了地上。他的那把弹簧折刀也已脱手掉落在远处。

“哇!好一个扫膛腿!”卡罗尔惊呼着,“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手?劳拉?”

劳拉末曾顾及到卡罗尔的间话,转实对沃森太太说。“我已经把刀子捡起来啦。你快把这儿发生的一切报告詹宁斯探长!”

“我这就去!”沃森夫人蔑视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迪,急匆匆地进了里间。

(七)雷恩大夫

詹宁斯探长把埃迪带去询问了。劳拉抓住时机问了沃森太太。“在发生昨天这件可怕的事情之前,您曾对我说过,要托人为我找个工作。”

“我确实托了人啦。我跟雷恩大夫谈过此事。他说,他能够为你帮忙。”

“昨夜安吉拉被寄时,雷恩大夫怎么会恰好就在大楼里面的呢?”劳拉问。

沃森太太的脸上稍稍泛起了红晕,嗫嚅地回答。“我……我当时肚子疼得厉害。他是来为我治病的。不过,没发现有什么大病。”

“沃森太太,您看究竟是谁杀死了安吉拉呢?”

“啊呀,亲爱的,你难道没有看到她的丈夫持刀向我步步进逼吗?这不是清楚不过的事吗?”

“那他怎么可能钻进大楼里的呢?”

“大楼的后门未留锁上呀。要不,也许是安吉拉把他引进来的吧?”

“那又是为的什么呢?安吉拉怎么可能把他引进我们三个人同住的房间里呢?”

“唉呀,我的脑子里实在承受不了这些倒霉的事情了。反正警察已经扣押住他啦。我现在给雷恩大夫打个电话,看看他能否同你交谈一下工作之事。”

半个钟点以后,劳拉己经坐在了雷思大夫那间舒适的诊所里。雷恩大夫正在忙于处理看一个病例的细节,直到忙碌完毕以后,才把视线转向了劳拉。

“沃森太太要我为你找个工作。”雷思大夫说。

劳拉点了点头,并接着说。“既然我的伤肿已经全部消退,我就急盼着离开此地。我记得安吉拉曾经告诉过我,沃森太太已经为她在国外找到了一份差使。

我不想老是让别人同情我,资助我。安吉拉已经不幸去世,让我替代她的工作吧。“

“这倒是完全可以考虑的,”雷恩大夫把手指尖汇合在一趄轻击着,“我为安吉拉在一个慈善医院里找到了一件工作。那家医院在中非。薪水很低。不过我深信,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偿的。”

“在非洲?我好像记得,安吉拉说过在海上的一艘游船上……”

“你准是搞错了。我能为她提供的唯一去处是在非洲。过去我曾为那家医院提供过资助。”

“好吧,”劳拉犹豫地说,“我得认真地思考一下。”

“那就这样吧,”雷恩大夫微笑着站起了身子,“我还有一些病人在等侯着,不能奉陪你了,务请原谅。”

劳拉在返回的途中思索着,要么雷恩大夫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机灵分子,要么对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的怀疑压根儿就是一种讹传。

(八)恶棍现形

尽管夕阳已经西下,夜色逐渐笼翠大地,马瑟斯老头再次出现在大楼的门廊里。

“您又散步来啦?”劳拉问。

“我挺喜欢你。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劳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说。“我对于发生的一切,至今仍然有点惊慌失措,惶惶然不可终日呢。要不,我们明天再聊聊吧。”

马瑟斯老买微笑着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双手支撑住两根拐杖说。“明天也许太迟了。昨天夜里,沃森太太和雷恩大夫企图杀掉的姑娘恰恰就是你!”

“我……”

“因为你们换了床铺,他们搞错人了。不过,他们下一次的行动肯定会谨慎小心的。”

“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劳拉间。

“当然是为了搭救你喽。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儿,就是今晚,现在……”

“您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呢,马瑟斯先生?”

“这你完全不用操心,”老头说,“我曾经帮助过这儿的很多姑娘。”

突然间,劳拉从马瑟斯老头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再也不是个孤伶伶的老头了。

“看来,我真需要您的帮助呢。您能否说得具体些呢?”

“我能为你在海中的游船上找到一份差事,这是一个富有魅力的好地方,你可以同很多新奇的人结识,他们都是些大富豪。你永远也不会担心你的丈夫会找到你了。”

劳拉稍作思考以后问道。“我何时离开?”

“就是现在,今晚!如果你愿意,你就不必进去取走你的随身衣物了。我们会给你购买全部新装。你跟我回家吧,一起见见我的合伙人。你恰恰就是我们所需要的那种姑娘。”

周围暮色苍茫。屋子里面亮出了片片灯光。

“我进去穿上一件毛线衫,就跟你走。”劳拉说。

“可不能给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这您就不用担心啦。”

劳拉上了楼,穿着毛衣。卡罗尔问她,“你打算上哪儿去呀?”

“出去一下。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你不用担心。”

“和一个男人?”卡罗尔嬉皮笑脸地说。

“也许。”

随后,劳拉匆匆地下了楼,走上了人行道。马瑟斯老头拄着拐棍在等候着她。

当晚8 时,塞巴斯蒂安决定以劳拉叔叔的身分和詹宁斯同去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探查。沃森夫人在门口迎接了他们。

“唉呀,怎么会搞得如此大惊小怪的呢。劳拉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沃森太太说。

“不过,我仍然想见见劳拉。”塞巴斯蒂安说。

“现在你可见不到。她不在。”

此时,卡罗尔已经走到了沃森太太的身后,并说道:“他们想找劳拉吧?她对我说过,她出去一下。并且说,今晚也许不回来了。”

“她给你说了具体地点没有?”塞恩斯蒂安问。

“大概是跟一个男人走的。我从窗口望了出去,看见在她旁边走的那个男人是马瑟斯老头。”

詹宁斯转身同沃森太太。“马瑟斯是何许人?”

“住在邻近的一条街上,走路时挂着两根拐杖,每天在门廊里跟姑娘们胡扯乱谈。要是你们问他是什么人……哼,是个老淫棍!”

“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知道。”

(九)勇斗三“狼”

劳拉进了马瑟斯的起居室,心神不安地坐在长沙发上。屋子里的陈设极为华丽堂皇,同她心目中所想象的迥然相异。马瑟斯的两个年轻的同伙也是相貌丑陋,凶神恶煞,一副无赖泪。他们穿着入时,但显然都是一些危险人物。

“你为我们服务吧,”一个名叫乔治的家伙说话了,“我们提供给你貂皮大衣。我们让你扮演的角色是游船上的赌博主持人。你必须听从我们的命令。我们会教给你务种各样赌博的奇术,使你在玩纸牌、掷股子和轮盘赌中大赢而特赢。

你所得到的报酬将极为优厚。当然,你要同许多头面人物会面,他们都是一些有钱的阔佬、财神爷。只要你……嘻嘻。不过,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你。如果你在牌桌上打乱我们的整个安排,或不听从我们的指令,那么,你过去从你丈夫处遭到的痛打,比起我们将要对你的惩罚,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是,我对此并不感兴趣呀,”劳拉悻悻地说,“我看!我还是回到沃森太太处为妥。”

马瑟斯的头颅似波浪鼓般地摇动着。“那可绝对不行!你对我们的情况已经知之甚多,我们不会让你跑掉啦。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你将落个和安吉拉同样的下场。”

“这么说来,是你们杀死了安吉拉?”

“我们可没有杀死过什么人。不过,安吉拉的下场向你表明,像你们这样的姑娘时刻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我……”

就在此刻,他们听到了汽年在门口刹车的声音。乔治急匆匆地奔向了窗口。

“怎么回事?这些人好像是警察呢!”

劳拉心里在诅咒着发生的事情。与此同时,她看到马瑟斯从衣袋里抽出了手枪,并指着劳拉恶狠狠地悦,“你在哄骗我们!我再也信不了你啦!”

马瑟斯的活音未落,劳拉已经一个箭步闪到了一旁,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另一个恶棍猛地推绊了一下,趁他立足未稳之际,狠狠地推向了马瑟斯。与此同时,劳拉向刚从窗口转过头来的乔治猛扑了过去……

转眼之间,塞巴斯蒂安和詹宁斯奔进了房间。劳拉已经从马瑟斯手中夺过了手枪。枪口对准了三个狼狈不堪的恶棍。

“你们的光临使我很高兴。如果你们能稍微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就会更高兴地见到你们了。”劳拉幽默地说。

塞巴斯蒂安瞥了一下周围的情景,笑着对劳拉说:“这些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搜索的那帮家伙吗?”

劳拉点着头,并把手里的手枪交给了詹宁斯探长。

“他们从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招募人员,强行把她们派往游船,在赌桌上搞欺骗的勾当,并搞其他一些不可告人之事。我们已经有了国际警察组织的刑事案卷,可以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他们了。”

“那件谋杀案又是怎么回事呢?”詹宁斯问逍。

“那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劳拉说,“同我一起回到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去吧。我将为你们解释此事。”

劳拉和其他人返回大楼时,雷恩大夫、沃森太太和其他一些女士正好都坐在客厅里。

“劳拉,亲爱的,你终究回来了。你的叔父可焦急着呢!”

沃森太太乐滋滋地说。

劳拉扫视了一下屋子,就问,“卡罗尔在何处?”

“应该在楼上吧。什么事呀?”

“她是杀人犯。詹宁斯探长要逮捕她归案!”

(十)智辨凶手

在汽车里,劳拉已经简要地向塞巴斯蒂安和詹宁斯说明了情况。现在,劳拉再次陈述了详情。

“谋杀安吉拉一案只能是卡罗尔干的。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已经同安吉拉换了床铺。任何别的熟人要想在漆黑的房间里谋害安吉拉,只能将我误杀,因为我恰好睡在安吉拉的铺上。”劳拉说。

“你怎么能确信,别人的矛头不可能指向你呢?”塞巴斯蒂安问道。

“如果有人想谋杀我,那么,其唯一动机就是已经预见到国际警察组织的调查而来个先发制人。但是事实证明,不论是沃森太太,还是雷恩大夫,均未卷入海上游艇的违法事件之中。雷恩大夫深更半夜光临沃森太太的卧室究属何因,我们姑且不谈。但他不可能是罪犯……”

劳拉说到这里,雷恩大夫羞愧地低下了头,轻声地咳嗽着。

劳拉又继续说了下去。“当然喽,如果马瑟斯得知我是国际警察组织的成员时,他肯定会把我干掉的。而且,他今天绝不会再次接近我,征募我这个新成员了。综上所述,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旁人要杀害我。所以安吉拉才是杀人犯真正的谋害对象。”

“可是,杀死安吉拉又为的什么呢?”沃森太太间遗。

“这恰恰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动机。卡罗尔肯定曾经见到过安吉拉的那些贵重的珠宝饰物,也就是埃迪曾经讲述过的珍珠项链和钻石胸针等等。卡罗尔对此垂涎已久。昨晚我和安吉拉调换床铺以后,卡罗尔抓住了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当她听到安吉拉进了卧室,并上了我的床铺以后,就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待到安吉拉酣睡之际,就用锐利无比的刀子轻轻割破了她的颈动脉。卡罗尔深知,由于我同安吉拉换了铺位,这一谋杀案会变得扑朔迷离,她可趁机蒙混过关。如果这一谋杀出自外人之手,外人不可能在黑幕之中确定安吉拉的床铺。如果使用手电照明,我同卡罗尔将会惊醒。所以,这只能是卡罗尔一人干的!她为了那几件珠宝,竟犯了滔天大罪。”

(十一)畏罪坠楼

劳拉在客厅里进行判断推理之时,卡罗尔恰好走到了客厅的门外,窃听到了一切。劳拉的话音刚落,卡罗尔就飞快地奔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詹宁斯探长前去敲门时,门久久未开。当他用坚实的肩膀撞开房门时,卡罗尔已经爬到了窗户上面,并一个倒栽葱跳下了楼。她瘫倒在楼下的车道上时,已经血肉模糊,送进医院没多久就死了。

在卡罗尔的一只大口的奶油瓶里,詹宁斯发现了那条珍珠项链和那对钻石胸针;在厕所间的水箱里,他又找到了那把杀人用的刀子。

“你不妨设想一下,我竟然和一个女杀人犯同住在一个房间,并且同度了一个杀人之夜。我由于睡在下铺,当时竟然睡得那么地沉。卡罗尔在作案之际,我竟一无所知!”劳拉笑着对塞巴斯蒂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