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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作者:gongheh

 雷州外国语学校,体育器材室。

  “回来了?嗯……老四,你别老那么拘束,随便点儿没关系的。”李亚峰冲站得笔直的曹暮点点头,说,“来,咱们开个会。”

  “老四,你还是变回来吧,怎么看怎么别扭,二哥他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看你站得跟天安门国旗班的列兵似的……”还没待“曹暮”开口,王信就抱怨起来。

  “三哥,实是小弟未曾见过二哥,若要变得神似……那也太难了些……”“曹暮”陪着笑,身子一摇,现出本身,却是跟着李亚峰和王信来到雷州的无定乡妖怪,“三山十八友”的大哥:臭鼬精王宇。

  “王信,你就知道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为了上一次你跟曹叔叔他们说下曹马上就回来,老四也不用揽下这个差事不是?”李亚峰笑骂。

  “还说我呢,我看你才是得了便宜卖乖呢,就知道训我,我就不信,就算我没提这事儿,你就不让老四救场了?分明是一开始你就打定了主意拿老四来顶缸……”

  假装没听见王信小声的抱怨,李亚峰身子歪在一旁的垫子上,脸上现出久违了的懒洋洋的神气,说,“老四,你说说,你回无定乡都打听到了什么?”

  “是,老大。”很明显王宇已经习惯了“老大”这个称呼,刚想往下说,但又犹豫了一下,“老大,外面有两个人在偷听……”

  “没事儿,让他们听去。”李亚峰毫不在乎地一摆手,“除了龙海龙天这两个之外也不会有别人,嗯……就算是有别人也让他们给劝走了,咱们还要让人家帮忙,总不能事事都瞒着人家。”

  “老大,你确定没事儿?”王信睁大了眼睛,“我虽然不知道老大你到底要干什么,可也不能……”

  “我说没事儿就是没事儿。”李亚峰懒洋洋的语气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很难察觉的狰狞,“该说的话前几天我早就递过去了,到底什么事儿该管什么事儿管不了,有些人心里应该有数得很。”

  “老大,小弟这次回无定乡打探消息……”王宇见李亚峰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管外面偷听的人,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等等,先说重点,我跟你说的那个钱强和什么……噢,对了,俞思思,你救出来没有?”李亚峰打断了王宇叙述。

  “没有。”王宇有些惭愧的说。

  “什么?”李亚峰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四,我不是说过了?别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把那两个人给带回来!你怎么……”

  “老大,冤枉!”王宇委屈地辩解起来,“老大,小弟回到无定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大你说的那两个人,可是……”

  “可是怎么样?”李亚峰脸色变得焦急起来,追问道。

  “小弟去了老大你说的那个石室,空无一人啊。”王宇急急说,“小弟还怕是找错了地方,把三山十八友都聚齐了,虽是在暗中察访,但把无定乡也几乎翻了个底儿朝天,怎奈何,就是找不到……”

  “难道真的又让那个姓华的先走了一步?”李亚峰脸色有些难看。

  “老大多虑了。”王宇接着说,“小弟生怕误了大事,跟在华文昌和猪三先生等人身边三天三夜,这才知道,原来钱强和俞思思两人早在赛珍大会结束之前就已经踪影全无,现下并不在无定乡。”

  “还有这种事?”李亚峰皱起了眉头。

  “小弟探得,这二人应是被人救走。猪三先生等人的话中曾有透露,来人本领高超,将石室外的机关禁制悉数破去不说,竟未惊动一人,用的也似乎并非普通的道法,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佛法。”王宇的脸色有些古怪。

  “佛法?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亚峰嘴上骂着,脑子却飞速地转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只好恨恨地骂了一声,“靠!”。

  “小弟知道兹事体大,未经老大许可,除了让田鹤一人留在无定乡外,将三山十八友中人尽数派了出去,要他们全力寻找钱强和俞思思的下落,一有线索即会回报。”

  “三山十八友……”李亚峰沉吟了一会儿,“老四你在这里分不开身,田鹤又留在无定乡,也就是只有十六个人在找,可整个无定乡……”

  “老大有所不知。”王宇面有得色地说,“三山十八友中人名虽不显,但要论打探消息,无定乡中怕还没有能赶上小弟这一班兄弟的。而且,他们身份本就隐蔽,上次与华文昌对峙之时也都变换了形貌,就算无定乡中先得了消息,九成也会被他们给先……嘿嘿,更何况无定乡中对追索钱强和俞思思二人似乎并未尽上全力……”

  “那他们在作什么?”李亚峰神色一松,开口问。

  “和老大预料的相同……”王宇有些艰涩地开口,“华文昌那厮似乎已经得到无定乡中大多数人的承认,草草结束的赛珍大会也被他以一口‘诛仙剑’得了魁首……”

  “这都不重要,我是问,无定乡中有什么大的动静没有?”

  “小弟去的有些晚了,所以似乎有个极为重要的会谈小弟没能赶上,但可以看到的是,无定乡上下如临大敌,不论道行高低,众人俱都在加紧修练,就连出入无定乡都要经过盘查,这可是近两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说到这里,王宇感激地望向李亚峰,“若不是藉老大的灵药助长小弟的道行让小弟修成了《化经》,只怕小弟这次从无定乡也难以不被察觉全身而退。”

  “这不算什么。”李亚峰微微一笑,“说到底《化经》还是你们王家自己的功夫,你父亲太小看你了,其实你所欠的无非就是几千年的道行,《化经》的法门你是早就掌握好了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修成了……对了,你知不知道无定乡这么厉兵秣马是为了什么?”

  “嗯……小弟也曾用心打探,但众人都语焉不详,只知道似乎是为了与天庭作对,究竟是天庭发现了无定乡,无定乡被迫应战,还是无定乡本身要对天庭动手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消息是华文昌带到无定乡的。”

  王宇毫不犹豫地回答,顿了顿,又接着说,“但华文昌自己却没有什么动作,对老大……对老大你的动向也似漠不关心,只是在房中打坐……”

  “好,无定乡的事情先不管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把钱强和俞思思这两个人给找到,老四,你和三山十八友要紧密联系……嗯……虽说是不管无定乡了,但田鹤那边也别忘了隔上几天联系上一次,主要是看准了华文昌的动向,别等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咱们还都不知道。对了,老四,你不如把《化经》也传授给田鹤,我这里的丹药也给他一些,让他能多些自保的资本,毕竟华文昌这厮莫测高深,除了你们家的《化经》之外,我看也没什么法术能不被他察觉。哦,别忘了给田鹤说一声,无论如何不要莽撞行事,安全第一……”

  “老大老大,”一直忍着没有说话的王信终于忍不住了,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李亚峰开了口,“老大,你……”

  “我怎么了?”李亚峰好笑地看着王信一脸惊讶的神情。

  “老大,你……你什么时候让老四做了这么多事情?不对不对,这不是主要的……你……你……你好了?”

  王信费了好大的劲才问出这么一句莫名所以的话来。

  从无定乡回到雷州之后,李亚峰一直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虽然从李亚峰和岳凌军、穆齐甚至冷总理等人的周旋中可以看得出来似乎他已经有所振作,但王信太熟悉李亚峰了,自然知道在无定乡的受挫让李亚峰消沉之极,这才一个月的功夫,怎么突然就变了?更别说事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办下的事情?怎么自己完全不知道呢?

  李亚峰冲王信笑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直到一个月前,李亚峰还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中原来有越挫越强的一面。

  在无定乡,平生就没吃过亏的李亚峰结结实实让华文昌给整惨了,空有一身本领但却无计可施,几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两人之间的差距过大,这自然给李亚峰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的确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回到雷州之后,姜冉无心间的“雪中送炭”让李亚峰着了魔似的强吻了她,对于李亚峰来说,这个既成事实恐怕比任何激励都要管用——李亚峰先是认定如果在和华文昌的斗争中自己无法胜利的话,也就无法与姜冉有一个自己希望的结果,周谨就是一个例子,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个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华文昌会再次突然蹦出来?接着,李亚峰开始为自己在无定乡的失败而气愤了,他决定报复。

  李亚峰知道华文昌的强大,他甚至连华文昌究竟是个什么来头都一无所知,但越是如此,李亚峰对华文昌的敌意也就越烈。他明白自己必须行动,否则,自己的生活早晚要被华文昌搞得不可收拾——李亚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面对华文昌这个不可揣度的对手,李亚峰心虚,但并不胆怯。这时他还不知道,在华文昌的陷阱中,他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老大……”王信见李亚峰不答话,又想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来自五百年后的钱强和俞思思。”李亚峰冲王信摆摆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幸运的是,华文昌对此并不怎么重视,这就给了咱们可乘之机,无论如何,钱强他们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一定会帮上大忙……”

  “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帮咱们……”王信闷着头顶了李亚峰一句。

  对于李亚峰重新振作,王信是很高兴的,但李亚峰明明交给了“老四”王宇任务,却没有早点儿告诉自己,这让王信有点儿“吃味儿”了。

  “王信,你急什么?”李亚峰笑笑,“钱强他自己也说过,他来找什么‘时空偷渡者’,这个偷渡的人八成又和我有关,就算咱们不找他,他恐怕也会来找咱们的。只不过……咱们现在太需要帮手了,所以,必须在华文昌之前找到钱强他们才行。”

  “老大,我把话说在前头……”王信扁扁嘴,不情不愿地说。

  “什么话?”

  “我不习惯你思路这么清楚。”王信闷笑,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状态,开始拿李亚峰调侃了。

  “靠!”李亚峰笑着捶了王信一下,正色问,“王信,你现在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

  “嗯……”王信习惯性地挠挠头,“老大,你知道啊,这些日子你光在忙的时候,我就是练功啦,吃了你那天香补丹的那个龙海大概一个人能对付两个特工连吧,可就龙海这样的,就算是来上十个也不够我打的……大概就这个程度。”

  “你……”李亚峰苦笑一声,“你磨不过穆齐把天香补丹给了他们几粒也就算了,怎么?你平时拿他们练功玩了?”

  “本来嘛!”王信点点头,“我把天香补丹给他们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吃了以后陪我过招,要不然我才不给。”

  李亚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说龙海他现在看见你就躲呢……可我是问你道法修练得怎么样了?我不是把道书什么的都给你了吗?别忘了,咱们的对手可不是人民军队,是华文昌那个厉害得没边儿的混蛋。”

  “我没练。”王信答的很痛快,“老大,那个华文昌你都打不过,我就是再练也不管用啊?还不如多学学武功什么的,至少我喜欢。哦,对了,老大,我让龙海给我搞点儿他们国安局特工小组训练用的武功秘笈,你还别说,这小子真有货,居然把武当的……”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李亚峰几乎要晕倒,心里暗骂,“王信,你真成了个‘武痴’了,搞什么搞?又不是武侠小说,连武当都出来了……”

  “老大,为今之计,该当如何?”王宇看王信颇不服气,还想再说,赶紧插话。

  “还能怎么样?等呗!”李亚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现在就算是华文昌那边有什么动向咱们也插不了手,虽然不服气,但咱们的本事毕竟跟人家差得太远了。只有等找到了钱强再说,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知道点儿消息……嘿嘿,我看希望也不大……不过,如果能得到钱强全力帮助的话……用五百年以后的科技和华文昌斗斗,也未必会输。”

  “可是钱强他们知道华文昌是谁?再说,他们也未必会……”王信开始学着动脑子了。

  “这好办。”王信的话还没说完李亚峰就接了下去,“咱们可以想办法让钱强以为华文昌就是那个什么见鬼的‘时空偷渡者’。”

  “老大,太夸张了吧?这话连我都不信,那个姓华的可是道法高手,跟什么二十五世纪怎么能沾上边儿?”王信叫了起来。

  “靠!我也知道。可不会多想想办法?”李亚峰恨恨地说,“只要让钱强认为他和咱们是一条绳上拴着的蚂蚱,到时候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反正,咱们还是以静制动,先等上几天再说,别忘了,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呼……老天保佑华文昌在这段日子里可不要再出什么花花肠子。”李亚峰总结。

  “老大,你可是要逆天的。”王信提醒。

  “靠!逆天?老四不是说了?华文昌要跟天庭开仗啊。现在老子没心情理什么逆天不逆天了,只要是逆华文昌的,老子就帮忙!妈的,要是知道玉皇大帝的电话号码,我这就通知他把无定乡赶紧给平了!”

  王信和王宇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发狠的李亚峰,傻傻点头。

  “我说两位,听够了没有?”不理发呆的王信和王宇,李亚峰冲体育器材室窗外喊了起来。

  ◎◎◎

  门开了,龙海和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名叫龙天,是和龙海一起调到雷州外国语学校当老师的,只不过龙海教的是体育,龙天教的是历史,长相也颇像个历史老师,瘦高的身量,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深度眼镜。

  龙海走进体育器材室,小心地四处看了看,在离王信尽可能远的地方站住了,脸上挂着一看就知道是硬挤出来的笑容——这些天来,龙海和他的龙组可让王信给欺负惨了。

  “李先生,您有什么事吗?”龙天面无表情地问。与龙海的老成不同,龙天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酷哥”,甚至有几分冷傲,刚进学校就让不少女生芳心暗许了。

  “嗯……事儿是没什么事儿。龙天龙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一副全世界人民都欠你八百万的样子?就算你是全世界人民的债主,至少我不欠你什么是不是?谁都知道你和龙海是来学校干什么的,可你就不能跟龙海学学?”李亚峰好笑地上下打量着龙天说。

  “龙海是龙组的队长,而我隶属天组。”龙天神色不变,淡淡地说。

  “虽然你前言不搭后语,也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了。嗯,那就这样吧。”李亚峰无奈地转头问王信,“王信,你和他打过没有?”

  “没有啊。”王信摇头说,“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我好几次想找他过过手,可也邪了,别人找他一找一个准儿,可我要找就找不着。老大,我总不能在他上着课的时候跳起来揍他是不是?要不……现在咱们玩玩?保证你以后像龙海一样绕着我走!呃……老大,他可是一直都绕着我走啊……”

  王信嘴上说着,手下已然亮开了架势,龙天眉头一皱,身子不动,但头顶猛然间冒出了一圈白光。

  “五气朝元!”王宇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老大,此人不可小窥!天!他才多大?怎么能练成这种东西!”

  龙海在一边心里不住地叫苦,两头的人他都惹不起。李亚峰、王信他们就不用说了,这个“龙天”也是一样。龙天隶属那个神秘莫测的“天组”他倒是知道,但龙天究竟要做什么就毫无头绪了,上级给他的指令也不过是要他借老师这个身份密切保护李亚峰等人的人身安全,并且一切行动听龙天指挥而已。至于这个指令背后到底侧重于哪一方面龙海清楚得很:仅仅是一个王信就能把吃了天香补丹的整个龙组打得抱头鼠窜,哪里需要自己“保护”?说白了,最重要的就是“听龙天的话”,好在这几天龙天除了借自己的手交给王信一本小册子之外还没命令过什么,可真要打架自己就只能帮手了。刚才又听说龙天头上冒光的那种把戏叫什么“五气朝元”,龙海不敢多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一旦打起来,龙海知道:别说帮忙了,自己抱头鼠窜的速度如果不够快都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王先生……”

  “王信,没完了?你除了打架还会什么?”龙海刚想硬着头皮发话,李亚峰开口解围了,叫住王信,回头冲王宇问了起来,“老四,五气朝元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老大不知?五气朝元是道家练气的法门之一,倒是各个门派都有的东西,但只有练到这位兄台这样气形于外而内能守神的地步才算是有了小成……老大,你知道,正道的这些法门讲究的是守朴而进,还不能分心外务,纵是天资绝顶,要练到这个地步少说也要三个甲子,不……至少要四个甲子……可……可这位兄台……”

  “老四,你又让人给骗了不是?”王信插嘴,“咱们的龙老师虽然显得年轻,谁知道是不是和你一样是个老妖怪?”

  “不对不对。三哥,五气朝元是道门正宗,修练者必须诚心正意,专精一途,驻颜乃是外功小道,绝不能混杂修练,否则反受其害……啊!对了,这位兄台若是变化了自己的形貌就可以说通了……”

  “老四,这个就不用管了,嗯……这个什么什么五气朝元厉害不厉害?你能对付得了吧?”李亚峰问道。

  “老大,五气朝元的修练法门小弟曾经见过,碍于天资无法修练,只知道这种法门虽然多见,但修练者不仅要有大恒心大毅力,更讲求天赋,修练起来更是险关重重,但一旦练成……一旦练成……”

  “一旦练成会怎么样?”

  “一旦练成……”王宇的声音有些干涩,“一旦练成,便离肉身飞升不远了,若是再加精进,不难修成大罗金仙……小弟……小弟只怕不是对手。”

  “好家伙,神仙预备队的啊?”不管周围几个人惊异的目光和龙天越来越难看的神色,李亚峰毫不在乎地冲龙天开了腔,“对不住,我还真小瞧了你。”

  龙天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狠狠地瞪着王宇,似乎马上就要动手。

  “靠,都是一家人,玩笑也开不起吗?龙老师。”李亚峰把“龙老师”三个字加重语气,转开了话题,“龙老师,我拜托你们找的人有消息吗?”

  龙天狠狠地“哼”了一声,敛起了头上的白光,龙海生怕再出什么事,赶紧接口说,“李先生,曹先生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具体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

  龙海擦了擦刚才让王宇一番话给吓出来的冷汗,在心里又一次提醒自己把听到事情统统当成神话并且马上都忘了,陪着笑说,“不过您提到的那个钱强倒是有了点儿线索。两个月以前,有人以‘钱强’的名义租下了市中心东方大厦六层的一个写字间……对了,一共是一男两女三个人,就我们了解到的,那两个女的一个叫‘管思音’,另一个……”

  “是不是‘俞思思’?”李亚峰又惊又喜,追问起来。

  “对,就是您说过的叫那个俞思思的女孩。”

  “他们人呢?”

  “就在……就在您回雷州的当天,他们都搬走了。”

  龙海心里又开始叫苦,钱强这几个人自从离开东方大厦之后就没了影子,连指纹都没留下,这让人从何找起?听局长穆齐说过,全国叫钱强和俞思思的倒也有不少,但最近在雷州一起租过写字间的却一个也没有,别说租写字间了,两个人互相认识的也没找出一对。可要说没这两个人,东方大厦的记录又不是假的,如果说是假名的话,那现在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三个人?嗯,这就对了,至少应该是有三个人。”出乎龙海意料,李亚峰并没有生气,反倒连连点起了头。

  “李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龙海加着小心问,只想早点儿离开。

  这些天以来,龙海已经差不多麻木了,跟在李亚峰身边,眼见耳闻的只有比社会上的变化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王信的本事越来越大,厉害得恐怕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这还好接受一点儿,至少自己吃了那什么天香补丹以后好像离“人类”的定义也越来越远;可曹暮就有点儿吓人了,他一会儿在雷州好好地上学回家,一会儿又满天下找不着了,再过一会儿居然就变成了“老四”!就是大变活人也没有这么个变法儿不是?现在好歹算是有了点儿头绪,李亚峰拜托寻找曹暮,自己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个“老四”会“变身”,能变成曹暮的样子——但这要是往下深想的话……龙海的后脊梁有点儿发凉。

  最了不得的是李亚峰,他白天睡觉——这小子什么时候需要睡觉了?晚上时不常地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做法”,浑身的本事完全就已经是神话了。这还不算,刚才他话里提到的“无定乡”啊,“华文昌”啊,“五百年”啊,虽然自己没什么头绪,但也能听出来里面的分量比“能治不治之症”要重太多了……到了最后,居然连自己身边这个龙天都他妈的快要成神仙了?这是什么世界?

  龙海的胆子不能算小,但他现在还是觉得,尽可能离李亚峰远一点儿绝对是个好主意,哪怕自己没准儿能从这个“小祖师”身上得到不少好处。

  “啊,没什么事儿了。哦,对了,快到你的体育课了吧?那我们几个也走吧。”李亚峰招招手。

  “那什么……李先生……”龙海大着胆子说,“您让我们的人把来找您麻烦的那些人都挡开……”

  “怎么?挡不开了?”李亚峰一愣,接着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又需要我去出席什么会议之类的?说个时间,我去就是了。”

  “这倒不是……”龙海苦笑着说,“李先生,别人我们都能挡得住……可是……您徒弟……”

  “我徒弟?”李亚峰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您的徒弟我们总不能硬挡啊……”

  “老大,肯定是张甜。你忘了,她可真的是你徒弟。”好久没说话的王信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咳,还有这个茬儿呢!”李亚峰是真的忘了。

  “靠,怎么办呢?”李亚峰有些头疼。

  “还有……”龙海接着说,“还有那个……您那个……”

  “还有?”李亚峰叫了起来,“龙海,我可就张甜这一个徒弟,除了她,别人说是我的什么你都别信。”

  “不是……”龙海又苦笑了几声,“您班上的王怜怜拉着姜冉要找您……”

  “啊?”李亚峰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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