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君子之死            

                              作者：张自力

请读者注意：下文中任何以作者名义发表的言论并不都代表其本人真实意见。
                                                                ---此注

                                 伪君子之死

                                                ×××
××：

    你好吗？你这个伪君子。我说你好的意思不是说你不是一个伪君子。你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伪君子而不是两个三个四个（此处删去360k）伪君子。当然，
你也不可能是两个犯两个牧师两个计划生育委员会执行副主席两个酒鬼两个嫌疑
犯两个贪污犯两个面的司机两个大款两个黄牛党两个书店老板两个乒乓球冠军两个股
评家两个外交官两个警察长官两个明星两个农民两个保镖两个高中女生两个总裁两个
小伙伴两个革命委员会主任两个剪切波专家两个人口贩子两个发言人两个全副武装的
××军战士两个心怀悲痛的前行者两个睡觉前不打呵欠的人两个白食客两个诽谤者两
个时装业新秀两个消化不良患者两个

    本文作者累了。

    ××累了。

    （我的意思是说××是本文作者的名字）

    如果你是一个细心读者，你会气忿叫喊：伪小说伪作家说谎骗钱欺世盗名中国不
需要你们这些现代派后现代派后后现代派---标题下面写的是×××嘛，明明是×××
嘛，三个字显然不等于两个字嘛，代数都不懂写什么小说，你怎么搞的嘛。胡闹。

    亲爱的读者，我最最亲爱的读者，十分感谢您的热烈批评（我本来想写谢主龙恩
来着）。让我给您解释一下，××是本文作者的名字，真名，意思是真正的名字，我
的爸爸妈妈我的女朋友警察叔叔用来唤起我注意的声音及其文字摹本。×××是笔
名，不是用笔写的，是假的，印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您明白吗我想您明白,事
情其实很简单就这么简单，不会太复杂太复杂了你看不懂岂不糟糕，你不能糟糕你糟
糕我就拿不到稿费，买不到葱油饼大头菜肥肉片子养不活爸爸妈妈女朋友了也。我们
现代派是最真诚的敢于打破一切可能的障碍和束缚。Do you see the new world ？笔
名是个虚伪的东西，所以我在文章开始不久就道出真相：我叫××，不叫×××。从
此以后您在菜场碰到我可以象我爸爸妈妈我女朋友大帽子警察叔叔一样叫我的真名。
××，××，××，甜蜜地～～～

    现在我继续给××写信。

    自从我们分别，已经有一年两年三年了吧？你长胡子了吗？对了你是男人还是女
人？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你那时是男人也就是
说你曾经是男人。只能说曾经是男人，这样很精确。我按你过去的性别来想象你不生
气吧？

    你还住在××岛上吗？这个问题是无意义的。在足够长的时间以后，根据退信与
否我会知道这一点。而且，如果你不住在××岛上，你根本就看不到这个问题我白问
一气，另外如果你住在××岛上，我还是白问一气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

    下面我将在两个假定下进行：
    1 你是一个男人。
    2 你住在××省××县××岛。
                            男人     女人
                            岛     大陆
                            肥猪     饥饿
                            牛奶     贝壳

    你还记得××吗？嘴唇上长着青色绒毛的××？无论如何也不愿吹蜡的××？你
爱她，对，我爱××，你是这么叫喊的。在某个夏天汗如雨下的夜晚，我们喝着冰冻
啤酒（<=37℃），啤酒后来变成汗，汗如雨下我们知道。我要××，你喊叫，这比你
爱进了一步，我感到你无法阻挡的激情即将冲破一切，我就说，“那就去把她弄来
。”你瞪着我，我以为你认为我用错了句型，我注意到，你的眼睛很红，没兔子红，
最后终于，我要×－××，你说。

    ××坐在我们的床上，你还记得第二天早晨屋里的味儿？我始终认为你的评价恰
如其分几近精辟。“骚。”你嘶哑的声音此刻在我耳边响起，“骚。”你吓得执笔的
手呼的一抖。

    ___给你们猜个谜语，大姑娘坐在板凳上，打一四字成语。
    ___风声鹤唳？
    ___暗度陈仓？
    ___高风亮节？
    ___两袖清风？
    ___鞠躬尽瘁？
    ___冰清玉洁？
    ___住口！听着：有－板－有－眼。哈哈哈哈………

    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的目瞪口呆，看着××痉挛式的狂笑白眼皮一翻一翻不知所
措吗？不知所措？不知道采取什么措施？有谁知道？举手？你知道吗？还有你？你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你你你？不回答就是都不知道？沉默即否认？沉默即肯定？我知道吗？我是谁？我
是我，很好，我是我的后一个我又是谁？是不是作者？什么是作者？

    我不记得了。酒喝得太多。啤酒变成血液，血变成汗。×－××，是你还是我？
其它任何人？洗床单？做早餐？上面？呕吐？开花？欺骗？思想教育？控制人口？蝴
蝶？噪声？

    反正我醒过来，发现牙齿缝里全是烛泪。床底下露出一只脚。拖出来一看，你紧
闭双眼神情痛苦肌肉扭曲你叫“给我裤头”。×你妈的醒醒吧你。你腾地坐起来，
“×。我的裤头呢，红的，紫的，白的，绿的，我有十二只不同式样的裤头，你把它
们藏哪里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注意，笑声与喃喃自语同时进行）
你看着我笑得死去活来你摸摸身上的兰底白花小裤头，你摸摸后脑勺你终于恍然大悟
你说了一句××走了，把我的笑拦腰斩断。房间里除了啤酒瓶就是我俩的裸体。黄色
的裸体，肌肉贫瘠，骨骼软弱。房间里该死的时间一秒一秒一地簇拥着蹦蹦跳跳走的
是一个方向。看看天吧，你这个笨蛋。

    就是在这个时候，你的嘴唇划开了阳光中飘浮的灰尘；就是在这个时候，你说了
那句让我终身难忘的评语；就是在这个时候，你让我记住你的洞察力光辉万丈永放光
芒。

    你都记得吗？记得什么？你的记忆？废话。我的记忆？我刚才所写的一切？有无
歪曲事实？有无理想成分？有无剪接、拼贴、构造、夸张、变形、反讽、调用、虚
构？你记得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我的脑子在你的脑子里？哪一块？小脑？脑干？后
丘？皮层？

    我提起往事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你一起缅怀往事。你是个伪君子，这一点你我都清
楚。人们有必要和一个伪君子回忆往事吗？他们会有共同语言吗？我知道你的回答，
不，当然是不。怎么能和一个伪君子一起回忆往事呢？尤其是我这样的伪君子，你是
会很气忿的。伪君子，我×。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伪君子，他说，我是一个伪君子。请问：他是伪君子吗？
    回答：是。
    问：原因？

    回答：我听到这话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它怎么还能起到提醒我
的作用呢？它的作用就是使别人认为自己是真诚的。但是，说出自己是虚伪的并不能
改变自身的虚伪。所以，当一个人有意识地自承虚伪，他就更加虚伪而不是相反。

    问：回答错误。扣十分。正确答案如下，1、如果他是真君子他就不会说自己是伪
君子，2、他不是真君子他就一定是伪君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厌其烦地花了好几毛钱好几个小时写这封信的原因是我收到一个情报，××
订了两个星期天到××岛旅行的位子，请注意是两个！另一个是谁呢？男人？不妙。
女人？更不妙。

    在我写信的时候，××的大屁股在周围晃来晃去，你的那句评语紧追其后，时不
时地尖叫这边那边。这让我心烦意乱。我这么说你不难受吧？如果你难受，我会为你
难受的，你这个伪君子呀。

    我为你难受还是我难受不是你难受，我为你难受是你使我难受，你使我难受难道
我还要回报你于好受？难道你因为我为你难受而感到好受是因为你把难受转递给了
我？难受根本不能转递，我难受了不是说你就不难受，难受只能放大放大放大，所以*
阋蛭吹侥愕哪咽芊⒄棺炒竽悴鸥械胶檬埽*

    请读者回答下列问题：
    A)被人讽刺
    B)使人生气。
    请任选一项，试举实例说明原因。回答正确者可继续阅读下文。
    （答案在本文中找。－－作者注）

    今天是星期天，星期天是今天。星期天的我坐在向阳3号渡轮上。今天的海水象星
期天的海水一样蓝，蓝得一样，一模一样，一样，一样。船上一个人也没有，除了
我，除了他，除了他他他他他，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没有。

    我对面坐着一位女士，妇女，女孩？她长得同××一模一样，非常奇怪，一模一
样。她的身旁坐着一位男士，大款？公务员？台胞？他那副神情简直同你一模一样。
有什么法子呢？我们都是人，有人性，有人欲，自私，贪婪，色欲，金钱欲，喜欢
吃，不吃就受不了，喜欢喝，不醉就不罢休。有什么能避免你和他不一样呢？有什么
能避免她和××不一样呢？说。

    码头外面没有三轮车，没有马自达，没有夏利，没有桑塔纳，没有大众，没有捷
达，没有皇冠，没有劳斯莱斯。有什么？让我看看，与脑袋里的各种形象比较一下，
啊，有－驴－车。游客们都欢呼起来，真奇怪，这个岛也有驴车，和你的××岛一
样。真奇怪。

    我们坐在驴车上，成鱼贯状（一根绳子从我的嘴里绕过鼻腔出去到下一个人的嘴
里绕……）在优美的桃林里前进。每棵桃树上挂着一块牌子：

                    －－－－－－－－－－－－－－－
                    向左                     向右
                        慎重选择     风险自负
                    －－－－－－－－－－－－－－－

    一片花瓣，“他爱我的多？”
    两片花瓣，“我爱他的多？”
    三片花瓣，“他爱我的多？”
    四片花瓣，“我爱他的多？”
    五片花瓣，“他爱我的多？”
    MORE    LESS    MORE     LESS    MORE    LESS     MORE    LESS

    这些牌子并不让我吃惊，你知道我是很少吃惊的。即使你亲口对我说你死了我也
不会吃惊，我拍拍你的肩膀，“嘿，伪君子，第一、你还没死；第二、你总是要死
的。”我在驴背上的打的打悠闲无比，睁开眼就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及其驴尾巴晃来
晃去。怕什么，前面的人会带路的，不是还有驴把式的吗？读者朋友，你站在高处，
我看不到的你看得一清二楚，你将看见下面的情景：桃林中有一群游客，每个游客前
面都有一名游客，游客的数量是有限个。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根本没有驴把式，
没有本地人，没有导游小姐，古玩店活计。只有一群傻×游客，他的前面是她她的前
面是我我的前面是他……善良的老驴拉着我们，快乐地喷着响鼻，我们在桃林里旅
游。啊，多么好啊郊外！新鲜空气！野地！篝火！西瓜！帐篷！远离城市！多好！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前面的驴车上，很象你的那个男子把很象××的那个女子一
把按倒，（请允许我省去很象这样的字眼）××在你的猛烈进攻下兴奋地大叫，啊啊
啊。桃花片片飞扬，将你们覆盖。花瓣在上，你居中，她在下（请注意，不是他们本
人，是很象他们本人的人）剧烈的抖动。震颤。裂隙。成功。美梦。乒乓球。美人。
吗啡。广告。小荷才露尖尖角。狂人日记。诺贝尔。卡夫卡。伊豆舞女。随园大厦。
阵痛。成熟。

    ___你为什么不笑？
    ___I don't understand.
    ___What?
    ___A word.
    ___一个字，一个词？
    ___一个词。

    桃林深处突然跳出一个身穿青色长袍手持利剑者，他手里的剑象武术比赛的道具
一般闪闪发亮，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他身后又跳出一个衣衫褴褛赤手空拳者，他长
得和你一模一样。他们身后又跳出一个身穿皮袄手拿青蛇者，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他们分三个方位将你围住。他们大喊郭靖黄蓉（音译）。他们把你和××拖下驴来，

    什么是虚构？

    不可能发生的事？可能发生但没有发生的事？虚构是预测？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事？错误？矛盾？可能性很小？很小的可能性不是可能性？可能性不是可能性？可能
是不可能？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性有大小？概率？可能与不可能的概率界线是多
少？概率可计算？不可计算？不可计算为什么还要算？傻瓜？神经病？

    当然，你不曾被他们砍死，你只是将被他们砍死。从我对与你很相似的人的命运
的描述中你是否看见了你的归宿？你做梦，你说。我说，伪君子，不要掉以轻心！应
该引起足够的重视！人做一定的梦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人怎么能胡乱做梦呢？把握
了梦就把握了原因，把握了梦就把握了将来。梦就是将来？

    ××大学招生办公室秘书的一个梦会影响你的一生吗？为什么是一个梦为什么不
是一个喷嚏一个呵欠一个屁？什么是屁？是说废话吗？他为什么要说废话？秘书是官
员吗？官员应该说废话？说废话的官员与一般的官员有区别吗？官员是否应该不说废
话？是否应该禁止官员说废话也就是说禁止他们放屁？

    信写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想不起你的名字了（不是我突然想不起你的名字而是
我突然发现过去装着你的名字的脑细胞空了，我是什么时候想不起你的名字的？）。
我呆呆地望着此刻我眼前的镜子，那里面有我的另一张脸，那张脸长得和你一模一
样。最后我终于有了主意并在信封上写：××省××县××岛××收。

    希望你能收到这封信。如果你不能，就请你把它邮回来，没准我能把它改写成一
篇小说呢。
                                                        此致
                敬礼！
                                                Yours truly,


                    GAME     IS OVER
                    多     谢    观    赏

                            赞助单位
                                ……
                                ……
                                ……
                                从略

                            × ×电视台
                            ×××电视台 联合制作
                            × ×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