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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校园 >地狱不要我>第二十五节 别了,朵弥港!
第二十五节 别了,朵弥港!
作者:潇文    

  秦飞在医院实在呆不住,终于在李致的批准下回家养伤。当秦飞躺回自己的房间后,立即命佣人们全退了出去,即刻,秦飞的目光扫向了开启的阳台门,“知道你来了!”

  随之,清凌已倚在门边,手里晃弄着一罐调好的酒。

  “又送我美酒了?”秦飞笑道,没有丝毫敌意。

  清凌将酒扔给了秦飞,“伤,没有事吧?”

  “你下手那么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啰!”秦飞苦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输得那么凄惨。不过这一来我又有斗志了,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秦飞,一切都结束了,李致、姚天杰还有我,都已经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了!”

  秦飞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赌约的内容就是这个?让我哥投效姚天杰?”

  清凌走近秦飞,摇头道,“姚天杰和我们同年,他绝不是最后一张王牌!”

  “你是说他才18岁?而且后面还有更高层的人物?”见清凌点头,秦飞感到不可思议,一个男孩竟让李致这样忌讳,那么更别说其它的!秦飞又再次望向清凌,“那你呢?”

  “我的确是日本保镖集团的人,但你的保镖在日本就被我所杀!”

  “那你是听命姚天杰还真是他的朋友?”

  “天杰当然是我的朋友,这次他有意把我和李致推荐给他背后的人,虽然我一向不喜欢被牵制,但去见见也好!”清凌的口气依然那样不以为然。

  “见了以后呢?我们还会再见吗?我还想等伤康复了和你再打一场!”

  清凌淡然一笑,“我会回日本去,并且我希望江璇跟我一起走。”

  “什么?”秦飞差点跳起来,“你要带她走?”

  “我只是希望,我尊重她的选择!”清凌冷硬地道,秦飞又平静了下来,她该知道他们相爱了,那么江璇自有她的打算。秦飞又急什么呢?想到任意飞,这个男人说爱自己,却是带另外一个女人走了,此刻她不是该庆幸江璇还有个真的在乎她的男人吗?

  翌日,奚墨和江璇约好来秦飞家探望她。三人坐在一起,虽然秦飞现在走路还需要拐仗,但已经看上去灵活多了。秦飞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眼睛都有着心事。

  “奚墨,自从我入院以后,那个家伙有没有去搔扰你?”秦飞想到的是姚天杰,那日在学校的一幕总让秦飞有种说不出的担心。

  “你在说哪个家伙呀?”奚墨不自在地挤出了笑容。

  “姚天杰呀!他不是那天亲了你的——”

  “秦飞,你不要乱说!”奚墨心急地道,又向江璇交流了一个眼神,江璇对此只是笑了笑。秦飞感到更不对劲,于是又专注地望着江璇,“江璇,你爸爸妈妈出差还没有回来?”

  江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两人回家连半天也呆不住,丢下钱就又走了。我要不是有他们的照片,怕是连样子也记不清了!”

  “那他们有电话给你吗?”奚墨也关切地问,她们都知道江璇的父母从不在她身边。有时璇不得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他们离开了家,就好象没有家了。恐怕他们连家里的电话号码也记不清,我也早忘他们的声音,别提这个了!”

  秦飞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虽然父母双亡,但至少有个疼她的哥哥。但江璇,即使父母健在却是个真正的孤独的人,想到清凌的话,秦飞感慨地道,“如果有个人能真心带给你幸福,你愿意抛下一切跟他走吗?”

  江璇和奚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秦飞,江璇心虚的一笑,“秦飞,你在说什么?”

  “在说我自己呀,别告诉我哥哦,其实我好渴望这一天的!”秦飞装作小声的样子,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江璇和奚墨各自内心在翻腾着,脸上却又挂着淡淡地笑容。

  江璇故作抗议地道,“那我们呢?如果有一天,你放得下我们吗?”

  秦飞知道江璇心里的矛盾就是搁舍不下自己和奚墨,于是笑得坦然,“我们可以发E-mial,可以通电话,如果不远的话还可以难得见一面。朋友嘛,这样子就可以啦!可是如果错过了一辈子要等的那个人,再等你们两个全跟男人跑了,我怎么办啊?”

  奚墨推了秦飞一下,“你又胡说什么了?谁跟男人跑了?我看你整天呆在家也不多学习多看书,只知道胡思乱想这些东西。”

  “哎哟,奚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秦飞捂着膀子吃痛地道。接着三个人全笑了起来,江璇的眼里全是释然,秦飞虽然很舍不得,但看到江璇开心,一切就都无所谓了。至于自己,秦飞的心一阵酸楚,或许在盛彦的一生之中,这只是一段不值得回味的记忆而已。

  当奚墨、江璇要回家了,秦飞执意要叫司机送她们一一到家,于是她们也好意难却。可是当奚墨才到家门口,车子刚驶去,奚墨又被同样的手法带上了那辆黑车!这回的奚墨识趣多了,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了姚天杰的宅邸,奚墨抱着书包乖乖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姚天杰的出现。这次姚天杰看到并不是昏倒的奚墨,露出了笑容,却让奚墨浑身不自在。

  “我很高兴这次你不是躺着的!”姚天杰坐到了奚墨的身边,同时,奚墨已迅速的站了起来,抑制住了害怕,扬眉道,“请你以后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喜欢老是像被人绑架一样!”

  姚天杰似乎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自顾自道,“猜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吃的?”

  奚墨咬着牙,撇开了头,“我不吃什么!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是——”

  佣人已将食物送上,让本来又准备滔滔不绝的奚墨将话咽了回去,她愣住了,同样用莫名的眼神望向姚天杰。

  姚天杰温柔地像个大男孩,“你家门口那条街直走右拐王妈那家老字号,你最喜欢吃的,对吗?”天啊!这个男人竟这样的心细,奚墨几乎被感动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原来像那种黑社会人物应该是凶神恶煞的,可他竟连这种事也记挂在心上……奚墨早已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

  “这,这是你特地买的?可是你怎么知道的?”奚墨变得像个小孩,小心地问。

  姚天杰将香喷喷的一碗豆腐脑递到了奚墨面前,“我会对我的未婚妻一无所知吗?那样是不可容忍的!”

  奚墨眼睛瞪得更大,“你不要乱说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才18岁!而你也一样啊?”

  姚天杰对此只是笑笑,奚墨接过了并吃了起来。姚天杰耐心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像个孩子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她津津有味地吃着。姚天杰则缓缓地道,“这可能是你在这里吃的最后一次,明天我会带你离开,你的这个未婚夫我是做定了!”

  奚墨听到这里,嘴里的豆腐全数喷了出来,满眼恐慌看向了姚天杰,“别……别开玩笑。可不可以?我是个学生哎!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姚天杰原本温柔的脸下一秒已冷了下来,“没有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

  “拜托,我不是你的手下!求你了,行行好。”奚墨两行泪水潸然落下,可是姚天杰在流下泪水之前更迅速的起身背对着走了几步,又停下,“一切手续我都会替你办得妥当,你只要等待就行了!”

  “不——,你没有权力这样的!我要回家!我要上学!”奚墨怒吼着,却丝毫没有用处,姚天杰已走出去并冷冷地合上门。奚墨应着门声而哭得更凶。她没料到秦飞才说的就要在她的身上应验,可是这个人能真的给她幸福吗?奚墨又有选择的余地吗?

  ——“够了吧!你的哭声真的很让人讨厌!”清凌悠然间依在房门口。

  奚墨拭干了泪水,哽咽着,楚楚可怜地望了清凌,“我……我要……回家……”

  清凌吐了口气,“别像个小孩子,等到了台湾,你自然会有个新家。”清凌最不擅长劝人,可是姚天杰就推了他进来。奚墨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几乎鼻涕都要流出来了。清凌实在不忍目睹她边哭边使劲地吸着鼻子的样子。

  “哭死了也没有用!不过,到了台湾你仍可以继续你的学业,天杰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转学持续,放心吧!你父母那边也会全替你安排好!”

  奚墨吸着鼻子,“可他们总会发现的,而且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清凌耸了耸肩,“你认为可以选择吗?”

  奚墨这时静了下来,水灵灵的双眸像会发亮一样,“那姚天杰不会对我怎样的,对不对?他刚刚只是吓我的——”

  “小姐,跟你开玩笑也不用把你带到台湾去吧?你不是优等生吗?怎么笨得像头猪呢?”

  下一刻,奚墨又开始猛得落眼泪,狠狠地吸着鼻子,“我是不是完了?他也只是个小男人,我们都只有18岁呢!”

  天哪,当清凌反应过来奚墨口中的小男人是指姚天杰,他差点笑得吐血,小男人?这么恶心的称呼也只有这个小女人想得出来!清凌这个从不言笑的人物也不得不被她打败了,见奚墨哀天怨地的哭着,清凌不耐烦地道,“你怎么像个老太婆一样,不是啰嗦不停就是哭个不停呢?我告诉你,别杞人忧天了,20岁之前你只是天杰的未婚妻,他不会碰你的!”奚墨红肿的双眸瞪着清凌并走到了他面前,这倒让清凌颇为不自在。

  “那你让他两年后再来找我好了,为什么是现在?”

  “让你用两年时间适应怎样把自己训练成天杰的女人!”

  适应?训练?奚墨眼里的恨意几乎想把清凌生吞活剥了,她又不想成为黑道人物的女人,凭什么?!突然,奚墨抛下了矜持,一把掐住了清凌的脖子,吼道,“你们这群禽兽!为什么是我!有没有搞错啊!我连一次真正的恋爱也没有谈过哎!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才18岁,连梦还没有做,你们就要我嫁给那个小男人,太过分了!”

  清凌的脸色由青变白,几乎快要成吊死鬼了,他翻着眼珠,头却抬高望着那个监控器。坐在书房里,姚天杰望了这一幕,不由笑得仰朝天,“我的老婆到底是有潜能,居然连号称闪王的木清凌也没闪过她的这一招……”

  清凌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女人是天杰的宝贝,早就修理她了!可现在,他的手都不敢碰这个小女人一下,但堂堂以速度著名战胜过众多高手的木清凌,总不能死在这个动不动就哇哇大哭的小女人手上吧?那不是一世英明毁于一旦,被人笑死了!清凌怎么能接受这种窝囊的死法?

  奚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这个清凌的脸色惨白,于是奚墨立马缩回了手。清凌忍不住地咳了起来,他敢肯定他美丽的脖子一定留下了那个女人的爪印。

  “你没事吧?”奚墨害怕地小心翼翼地问。

  清凌干咳着摇头,要说有事不是更没面子,想到姚天杰一定看着偷笑,清凌就浑身不爽!“哇——”奚墨又破天荒地痛哭流涕起来,倒是越想越委屈,清凌忍耐到了极限,他扭了扭脖子,清了清喉咙,对着摄像头,“天杰,我十分抱歉,即使你要怪我,我也必须这样做了!”

  快如闪电的速度,话音刚落,清凌的一拳已不偏不移的打在了奚墨的脸上,下一秒,顿然一片寂静,奚墨死死的躺在了地板上。清凌漫不经心地擦拭掉了手背上的泪水,鼻涕,向摄像头摊开双手,“天下太平了,天杰。”接着,清凌一把拖着奚墨的双腿直到床沿边,然后将她扔到了床上,又像是拍灰尘一样拍了拍手,“终于搞定了,好好睡觉吧!”

  姚天杰的表情可想而知,清凌总让他发恼,但他这个朋友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

  “心疼了?”清凌来到了书房。

  姚天杰瞪了一眼,吐了口气,“下回我来给你的宝贝一拳看你心不心疼!”

  “提到她就比你的可爱多了!”清凌自信地道。

  “你真的打算把那个江璇带走,做你的未婚妻?”姚天杰恢复了认真的表情,清凌也极为认真的回答,“和你一样,而且我也不会开玩笑!”

  “那为什么不把她带来,至少这样小墨也不会害怕成这样。”

  “我不喜欢强求,我等她的答复!”清凌淡言,但心情却很沉重。

  姚天杰耸了耸肩,又笑道,“如果她答应了,岂不是只剩下秦飞一个人喽?”木清凌不语,姚天杰又疑问道,“照理你和秦飞相处有段时间,为什么你没有喜欢上秦飞呢?”

  “她不适合我!”清凌简洁地道。

  “不过,一个女孩能有这样的本事真算不错了,太强也太好强!真很难找到适合她的男人呐!”姚天杰想到她倔强不服输的气势就觉得好笑,这样一个花季年龄她却同自己和清凌一样把精力耗在了这条道上!“阿木,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去要你的答案吧!”……

  至于秦飞送走了她们,见到了才回来的高烈。

  “高烈,就你一个人吗?我哥呢?”秦飞感到有些不对劲。

  高烈无奈地一笑,“致哥他在五跃街和南宫智谈事,暂时还不会回来。”

  “南宫智?哥怎么会突然找他谈事?他们谈什么?”秦飞越来越觉得蹊跷。

  “内容不太清楚,不过,明天致哥就要和姚天杰他们走了,虽然会很快回来,但是致哥还是小心地先交代了一切,以防万一。”

  秦飞当然清楚这“万一”就是回不来了!想必和南宫智的谈话内容也无非是因为唯一放不下的自己!秦飞叹了口气,她自从受挫以来,思想上起了变化,她已经渐渐收起锋芒,她也开始明白在这条道上光有戾气是不够的。要像姚天杰,清凌一样,在这个年龄如此成功是需要更多的东西。

  “我不可以让哥冒险,有方法可以联系到姚天杰吗?”

  “小姐,你不能见他,他也不会再见你!”高烈肯定地道。意外的是这次秦飞并没有对他吼,反而十分冷静,“高烈,我知道你近来也不好受,有她的消息吗?”

  高烈想到Leela,心里就一阵折腾,“他们呆的地方像是另一个世界,如果阿彦不找我,我永远也获悉不了任何消息!”

  秦飞点头会意,的确,任意飞的世界是秦飞可以触及的,但盛彦的世界却是秦飞连望也望不及的,那是真正顶峰的人呆的地方。

  “小姐,如果你能联络到阿彦,如果阿彦对你曾是真心,或许致哥的难题就可以解决了。”高烈说完默默离开,秦飞苦笑着,她怎么联络?即使到了英国,要见他一面也必定不是易事,何况他肯不肯帮,秦飞一点把握也没有!再者以秦飞的个性,她会求他吗?

  秦飞退回了房间合上门,一种孤寂涌上心头,的确,她是孤独的!从她向曹太文开枪起,她就决定走上这条血腥的路,并且她将孤军奋战!对于任意飞的那番话,秦飞只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甩掉所有回忆,所有疲惫……下一秒,秦飞的眼里又恢复了自信,她扔开了拐杖,利落地脱去外衣,不看一眼地将其丢在了沙发上,向书房的书架走去……

  当江璇回到家,也没什么特别轻松的感觉,懒懒地打开冰箱,里面已是空空的,只有一盒速冻的牛排,江璇吐了口气,拿了出来,准备做牛排吃,可是望着一无所有的厨房,江璇有种极厌恶的感觉。是的!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她扔掉了手里的牛排,奔向房间,找出了箱子,打开了衣柜将衣服全扯了下来丢进箱里,接着又在书房里翻着需要的东西,却不慎将桌上的照片弄掉在地上,江璇缓缓下身捡起,望着照片,泪水滴落,这是她满月时和父母的全家照,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过和父母的合照了。

  许久,江璇放下了照片,拭干了泪水将书又放回原处,将衣物挂回了衣橱,收起箱子,只是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将这张照片放进了去,又望了一眼床柜上和秦飞、奚墨的合照,走近,拿起,塞进自己包包……当江璇不舍地环望了一周,终于还是打开了门,却没料到门口清凌已站在那里,不由分说地江璇扑入了清的怀中。

  “你决定好了吗?”清凌必须确定,他不要江璇犹豫不觉的答案。

  江璇猛得点头,却又不住发出抽噎声,清凌知道她在哭泣,“决定了,就不要哭,明天我们就离开了,想想你还有什么事想做?”

  “我……”江璇思索着,又肯定地道,“我想和你再去那家冰果店吃冰!”

  清凌二话不说拉着江璇跑下了楼,跳上车急驰而去。当赶到时,江璇因为清凌开快车而神还未定下来,清凌已跳下车。

  “咦?怎么关不下来?”冰果店的服务生正在用力拉着卷帘门,可门却一动也不动。

  “我们要吃冰!”清凌干脆的道,服务生扫了一眼说话处,更干脆地道,“21:00,准时打烊!”可是才说完,又不对劲地再望了一眼,只见清凌的一只手臂撑着门,怪不得他拉了半天都没动一下,不由上前道,“你干嘛呢,别妨碍我打烊!”

  清凌手用力一抬,门又卷上去了,接着又快速地一把攥紧了服务生的衣领,冷硬地重复了一遍,“我们要吃冰!”

  服务生豆大的汗珠滴落,他借着路灯射来的光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就是曾在冰果店里捅人家屁股的暴力份子。“没问题,你是老顾客,为了你们能吃上冰,我们晚点打烊也无所谓的。”清凌松开手的同时将服务生推了进去,又转身伸手向江璇。江璇灿烂地一笑,覆上了手,和清凌走进了冰果店。

  “好浪漫,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有蜡烛就更好了!”江璇又高兴又难免有些失望,清凌立即瞪了服务生一眼,服务生立马道,“有啦!有啦!等我一下!”

  其实呢,最后服务生翻箱倒柜也只是找到了一对供奉财神的红蜡烛。原本以为自己必定要被狠K一顿,谁料,江璇见了开心极了,“有这个已经不错了,谢谢你哦!”

  “没关系,我……我很乐意的!”服务生用袖子摸了摸额上的汗。

  江璇放着蜡烛,又对着无事可干的清凌道,“你快去做两份,不,三份草莓芒果冰呀!”清凌指了指自己见江璇又点头,无奈只有照办啦。

  当清凌将三份冰果盘端来只见服务生和江璇已坐在那里等候,虽然此刻,只有烛光是件浪漫的事,但见到那蜡烛时时冒出的黑烟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而更不能接受的是江璇所让清凌做的第三份居然给了那服务生!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服务生干笑着,望向清凌冷冷的目光立即吓得面向江璇。

  “没有关系,是你没有打烊才让我们吃上了冰的。”江璇笑着,投向清凌,“你说对吗?”清凌勉强笑了笑,这样独处的氛围,多个人太煞风景了。

  “我今天好开心哦!”江璇兴奋的表情刹那又平静下来,渐渐惆怅,“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吃冰了,我一定要好好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和秦飞、奚墨来这里的感觉,记住和清凌来这里的感觉,当然还有你!”

  服务生高兴地道,“我也会的!”同时在桌下已被清凌狠狠踩了一脚,清凌若无其事的抓住了江璇的手,“我答应,有机会一定带你回来吃冰。”

  江璇知道这是幸福抓住了她,她已经不再犹豫了。

  翌日清晨,机场上,姚天杰和木清凌碰面,同时让江璇和奚墨也照面了,两人都大惊失色,江璇更是不敢相信奚墨的脸上还有一块淤青。

  “奚墨,是哪个混蛋打了你?是姚天杰吗?他强行带你来的吗?”江璇激动地道。奚墨则又要掉泪的样子,身边的姚天杰瞪了清凌一眼。

  “江璇,我……我是被清凌打的,你是被他强行带来的吗?他有没有打你呀?”

  “清凌!”江璇厉目投向了清凌,清凌以最快的速度退闪一旁,“我是迫于无奈!”

  奚墨点着头,“他嫌我太吵了,可是我真的很委屈嘛!”

  “清凌!”江璇又一次叫道。清凌又本能的退了几步,他可不想当众再被掐脖子什么的,这个小女人他可是不舍得打的,“我真是迫于无奈!”

  奚墨感到了不对劲,“江璇,为什么你一点也不伤心?”

  “因为她是自愿的!”清凌抢白道,遭来江璇的一记白眼,又同时遭到了姚天杰一记冷拳,奚墨不可思议地望着江璇,“这是真的吗?”

  江璇无奈地点头,“是的,我像秦飞所说的抛下一切跟着我喜欢的人离开这里!”

  奚墨恍然,不由望了姚天杰,又望向江璇,担心地问,“万一不幸福怎么办?万一是掉进了地狱怎么办?”这是奚墨内心的无助,她知道黑道上的人的生活都是流血牺牲啊!她当然顾虑。

  江璇坦然一笑,“人生本来就是场赌博,为幸福冒险,才有机会得到幸福,现在唯一一点就是你确定喜欢他吗?再者。”江璇晃了晃脖子里的项链,“地狱不要我!”

  奚墨苦笑了下,掩不住内心的矛盾,她该释然面对姚天杰的感情吗?她喜欢!可是……“江璇,那你不挂念父母吗?你不挂念秦飞吗?”

  “秦飞说了,不要错过的!”江璇坚决地道。

  “那我也不错过!”奚墨脱口而出倒让江璇惊住了,接着又恍然大悟。

  ——“等你很久了!”姚天杰迎上了赶来的李致,“很高兴你没让我失望!”

  李致朝身边的高烈吩咐道,“好好照顾飞飞!”

  高烈点头,“致哥,你要小心!”

  随后,姚天杰他们向入口处走去,李致看到了与之同行的两个秦飞的朋友,虽然有丝惊异,但是此刻他又能管得了什么事?在他的心中所在乎的只有秦飞而已。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飞一把揪起了欧阳文的衣襟,她的眼里布满了火气,尽管吴士强、徐浩再劝也没有用。

  终于吴士强忍不住地道,“秦飞,你再气愤冲欧阳文发火有什么用?我们哪知道她们两个去哪里?我们管得住吗?”

  话音刚落,已被秦飞袭来的一拳击倒在地上。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清楚她们在哪里的!单不说江璇的行踪,欧阳文,奚墨昨晚一夜不在家,到现在没有来上学,你就一点也不急?不在意?姚天杰第一眼看到奚墨,那一个吻,是意味着什么,你不担心吗?”

  秦飞料到了必定是姚天杰带走了奚墨,自她昨晚打电话给她们两个全不在的时候,就感到了不对劲,加上一早又不见人影,碰到Miss梅又说她们全同时办了转学手续,一个是日本另一个是台湾,秦飞当然晓得台湾是姚天杰的地方,当秦飞准备赶去机场时又碰上吴士强他们。此时欧阳文低着头,他能说什么?吴士强爬了起来,抹掉了嘴上的血迹,秦飞凝重的呼吸声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谁都知道气上心头的秦飞是绝不好惹的,更何况在他们眼里,秦飞还在负伤期间。

  “秦飞,请尊重奚墨的选择吧!这是她的选择!”欧阳文强忍着痛说了出来。

  秦飞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这一瞬间她竟失去了两个朋友,最终留下了却只是她一个人。她走向吴士强,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吴士强也没有回避的意思,谁料秦飞从口袋扔了包纸巾给吴士强,示意让他擦掉嘴角的血渍,“我哥现在已经跟她们上飞机了吧?可我却还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

  面对此刻的秦飞,大家都感到了她的改变,可又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当吴士强想说什么的时候,南宫吉驾着宝马跑车已停在了校门口,秦飞已立即向他大步走去。Miss梅不知何时冒出在吴士强身边,“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招摇,像秦飞只会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上次和那个阔少爷已经绯闻大片,竟然还不思进取,仍旧大胆交往,还选上课的时间,我非得及力向上面反——”又是正中一拳,Miss梅直直倒了下来,不过在昏倒的前一刻还不忘提醒道,“可不可以以后别打我的鼻子——啊!”吴士强挥了挥手,只见秦飞利落的跳上了车,这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都会惊讶,以伤势沉重而且没有痊愈的秦飞不应有这样敏捷的身手。

  南宫吉边驾驶着车,也边投以疑惑的目光,半开玩笑地道,“你一直在唬弄我们?”

  秦飞瞟了南宫吉一眼,“少废话,你特地来找我干嘛?”

  “昨天李致和我Dad谈过了,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就希望我Dad照顾你,或者让我们订婚来保障你!”

  “哥永远只为我着想,却从不替自己想。”秦飞感慨道,以往的脾气秦飞早就否决了这种事,说不定还要骂上南宫吉一顿,但现在她却平静中有一丝忧伤,这让南宫吉体会到秦飞的转变,她从一个女孩渐渐转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也听说你两个朋友的事,她们今天是和你哥一起走的,不过,你放心啦!姚天杰和木清凌虽然只有18岁,但是对感情他们一向慎重!”

  秦飞淡然一笑,感情这东西随时随地都会变化,慎重?是没用的!只要有爱时都是认真、慎重的,没有了时就是留也留不住的,她只希望奚墨和江璇把爱的人要抓牢,能永远就永远!不由地秦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项链,这其中好像是应验了江璇和奚墨的命运,那自己呢?那团令自己恋上的地狱之火又在哪里呢?总而言之,但愿这奇怪的名字能帮助她们三个都带来好运吧!

  “知道她们去哪里了吗?”秦飞久久才又问。

  “啊?”南宫吉有些不知所措,秦飞望了他一眼,“她们既然是和哥一起走的,那么我哥到底是去了日本还是台湾?”

  南宫吉皱了皱眉,担心地问,“你不会也要去吧?”

  “放心,我不闹事,只是我想当哥有危险时,我可以在他的身边,没有他,就没有秦飞!”南宫吉用力吸了口气,这是秦飞对情义的重视,南宫吉也正喜欢秦飞这点,他还能说什么?对于秦飞的决定,南宫吉只有支持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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