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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校园 >地狱不要我>第三十五节 孤独的灵--杀戮
第三十五节 孤独的灵--杀戮
作者:潇文    

  阳光被云雾遮住,在淡淡的余辉下,秦飞拉着李致的手就此消失而去。盛彦紧紧攥着那半条项链,那火焰般的吊坠刺进了他的掌心,鲜血一滴一滴,染红了闪闪白光的链子,顺延着,流淌在地上,分外刺眼。

  江璇将头埋在奚墨的怀里,抽噎起来。奚墨轻拍着江璇的背弯,泪水也轻轻滑落。她们是秦飞的朋友,怎么看不出秦飞对盛彦的真情,那是一份到死也停不了的爱!可就是了解秦飞,更了解秦飞的傻。为了李致,她什么都愿意牺牲。

  凄惨的画面,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姚天杰、清凌分别将自己珍爱的人搂在了怀中,轻轻安抚着抽泣个不停的泪人儿。盛钰望着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盛彦,那具残破的躯体,再没有任何王者之气,连生命都好像就此失去了。

  盛钰干咳了几声,眉头皱紧,做出了一个决定,“灭了飞星!”

  “盛爷爷--”姚天杰震惊地望了一眼盛钰,又急忙看向盛彦。

  “为一个女人与盛氏为敌,飞星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盛钰的声音透着冰冷,脸上的慈祥与笑容早已荡然无存。幸亏奚墨和江璇都只顾着哭泣,根本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是--”为了得到李致这个人才,他们都处心积虑地计划着一切,一句话就要毁了飞星,即便朵弥港今后也成为盛氏的天下,但再建立这样一个组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阿。

  盛钰怔了怔身子,低吼道,“现在就给我行动!”

  “是!”众人俯首应诺,姚天杰与清凌互望一眼,将江璇与奚墨交给了身边的手下,命令先送她们回去。

  车子驶远,姚天杰和清凌回过神来,姚天杰恭敬地向盛钰鞠躬道,“我们这就去办!”

  当与盛彦擦身而过的瞬间,姚天杰担忧地余光带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个也不准活着!飞星的人--都得死!”盛彦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在姚天杰、清凌背后响起,那声音仿若能够让人看到一张阴森的笑脸化作一把利剑刺穿人的肉体和灵魂。

  姚天杰握了握拳头,眼里的忧悒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那个魔鬼般的盛彦,果然又回来了!在秦飞放弃他的那一刹那,他也放弃了自己。

  人到底是为谁活着?如果是为了自己,何必这么痛苦的挣扎?如果是为了别人,为什么一定要是她?换一个人不可以吗?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逾越的一道障碍,它在你面前,像是在路边的风景一样,丰富了你的人生。然而透过绚烂的风景,你所看见的才是方向,人生的方向。

  不知何时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冲淡了冬的寒气,却又添了一抹湿气。树林在雨天里更显得翠绿,因为灰色的天映衬了它们的生命的色彩。

  秦飞伏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这片风光。

  这里是李致四年前买下的别墅,位于朵弥港的中心地带,朵弥港是一个植物繁多的城市,无论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成片的树木花草。是个现代化的城市森林。

  虽然不常来,但秦飞却很喜欢这里的宁静。

  伸出手,任由雨水打湿,那冰凉刺骨的感觉让秦飞的嘴角莫名的牵扯出一丝轻轻的笑意。

  李致站在门外,手里抓着一件外套,望着这个单薄的背影,他发现自己居然连靠近一步的勇气也没有。体育馆前的那场风波,当秦飞向他伸手的一幕--“……哪怕把我所有的快乐和哥哥你的痛苦交换,都是值得的……值得的……”

  李致垂下了手,悄悄转身要离开,手里的外套飘落在地,那孤独的声音--秦飞微微动了下,没有回头,却像是洞悉一切,“哥--,我们能不能不要离开这里?”

  李致停住了脚步,秦飞手指在雨中画着圈圈,一圈一圈,“我喜欢这里,喜欢朵弥港的一切,守着哥哥,就在这里好了,哪里也不想去阿!”

  “飞飞--”自从秦飞选择他的那刻,李致就下定决心要带着秦飞离开朵弥港,找一处盛氏的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安静的度过以后的日子。可是留下来?他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或者说他们能活着离开吗?李致心里没有丝毫把握。

  秦飞转过身,露出无邪般的笑容,大步走向李致,“哥哥在担心吗?”

  李致沉默不语,秦飞来到他面前,俯身将衣服捡起,自然的披在了身上,耸了耸肩,吐着气道,“朵弥港的冬天还真是冷阿!”

  虽然嘴上说着冷,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只要是朵弥港的一切,她都喜欢。真的喜欢。

  一个表情沉重,一个笑得灿烂,面对面站立着,却好似是站立在两个世界里的灵魂……一阵寒风袭来,落地的白纱窗帘随风飞舞,雨水顺着风势飘落进来,两条细长的身影斜斜长长印在地板上,随着一阵呼啸风起,昏暗一片,李致紧紧将秦飞搂在怀中。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贴着他的脖子,感觉那跳动的脉搏,秦飞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笑里透着隐隐深深泪的痕迹,却还带着无限的温柔,轻抚着李致的背……风声、雨声,一切的的声音,在此刻仿佛都停止了,只剩下两个悲伤的身影相依在一起,无尽的孤独……注定的孤独……

  飞星 某处夜总会中

  “砰!砰!砰!”随着一阵枪声响起,舞台上直直倒下了一排被捆绑着的人,他们染满鲜血的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飞星的人。

  剩下三十多号的人,惨白的脸上满是恐惧,头顶冒着冷汗,浑身战栗,有一个看似还没有成年染红发的女孩泪不成泣的跪倒在了地上,“求求你们,别,别,别杀我!”

  姚天杰冷冷望了一眼,撇开了头,厉声命令道,“开枪!”

  “老大--”一个手下举着枪迟疑地望了姚天杰一眼。

  “开枪!”

  “砰!砰!砰!”……又一阵枪声,伴随着那凄厉地少女惊叫声之后,除了夜总会震荡人心的音乐声如死神之曲盘旋在空中之外,一切都死寂得可怕。舞台上堆积着数十具的尸体,五光十色交相辉映的舞台灯合着节奏闪烁,红发少女,还有几个中枪的男人,或伤口或嘴里或眼里……不断涌出鲜血,全身抽搐,奄奄一息。几个手下踢开了脚下的尸体,来到他们面前,枪口对准了这些的垂死挣扎的人的脑袋,毫不留情地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姚天杰回过身,无意间看到红发少女染满鲜血,血肉模糊的脸,唯独那双哀求的眼神却再清晰不过的死死盯着他,刺得姚天杰发痛……

  “埋了他们。”姚天杰倒抽了口冷气,紧闭起双眸,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他体内的血液正在翻江倒海般戳痛、撞击自己的每寸经脉。不是因为他不想杀这个女孩,自从他遇到奚墨开始,他便不想再轻易去让双手沾满血腥。对他来说,这些人都不是非要牺牲的,该死的人不过只有李致而已。

  任意飞的灵魂在秦飞挥砍那条项链的同时,就此飞灰湮灭了。现在的盛彦,要把他的伤痛进行百倍千倍,疯狂的报复,这预示着又将是个新的开始,盛彦残酷杀戮的开始!

  这,才是姚天杰痛心无奈的事情,看着那女孩,仿若不知何时,会变成奚墨……曾经的盛彦,什么都做得出来!

  “走!”

  “去哪里?”

  “下一个飞星的地盘!”

  身为盛氏家族的人,他只能任由盛彦妄为,其实他也可怜盛彦--那只孤独的灵。

  凌晨三点 某地下赌场,又是一处飞星的据点。

  姚天杰疲惫地看了看手表,眼里布满了血丝,今天是他一年来杀人最多的一天,也是最不想杀人的一天。

  懒散地靠躺在沙发上,望着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尸体,他为自己点了根烟,一口一口深深的抽着。

  “阿!”一声惨叫,一个人从一个通道的门里被扔飞出来,重重的摔在了一张圆形赌桌上。定眼一瞧,那男人浑身上下中了不下三十刀,但致命的是--脖子上被割开了足有八公分的血口,筋骨和器官都显露在外面。

  站在姚天杰周围的部下警觉地拔枪瞄准了那通道的门,姚天杰吐了口烟圈,挥了挥手,“自己人。”

  应声部下门踌躇了下,只见清凌幽幽从里面走出来,才安心的收起枪来。

  看着萎靡不振的姚天杰,清凌甩了甩刀刃上沾染的血,淡淡地道,“累的话就休息,你知道杀人是我的强项。到这里应该收工了吧?”

  姚天杰笑了笑,他了解清凌的心意。

  “喂,你抽烟的样子真难看!丢掉它吧!”清凌皱着眉,显出厌恶的表情。

  姚天杰笑着掐断了烟,随手一丢,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犀利起来,“他是谁?”

  “李致的贴身部下--阿伟!”

  “……”姚天杰怔了怔,如果是这样,那么李致和秦飞的行踪清凌应该查到了。盛彦会再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呢?

  “一直很好奇,以为只是传闻夸张,但想不到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冷血。”清凌说着,嘴角勾勒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他开始欣赏盛彦这个男人了,“他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了,猜猜他想做什么?”

  姚天杰站了起来,不屑地瞅了一眼清凌,直径向出口走去,“没有比亲眼看着李致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然后懊恼悔恨死去更畅快人心的事情了!”

  清凌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样子,不会儿眼睛豁然一亮,追上了姚天杰,“天杰,你在担心什么?”

  “……”

  “你想收手了?”

  “……”姚天杰止住了脚步,侧过脸投以清凌复杂的眼神,“盛彦说的没错,无论是无辜的还是有罪的,杀人就是杀人。我们死后配去什么地方呢?”姚天杰苦苦一笑,“我不在乎这些,但我在乎的是我最爱的人会怎么样?你明白吗?”

  留下呆若木鸡的清凌,姚天杰跳上车子,飞驰而去。

  --“无论怎样,留在身边就好!”地狱般冷硬的声音在清凌背后响起,清凌微微一怔,盛彦已经伫立在他面前,盛气凌人。

  “我有一个好注意,作为送给李致最后的礼物,他一定会惊喜万分!”盛彦冰冷如霜的双眸闪着莫测深远的光,那恶鬼般的邪恶笑容放荡不羁,令清凌不禁发怵:他和任意飞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呐!

  手心里冒着汗,竟然自己会紧张成这样,盛彦只要用眼神,就可以让你感到无穷的压迫感阿!清凌咽了口空气,“打算怎么做?”

  盛彦望了望姚天杰离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道,“这事怎么少得了天杰呢?”

  “能、不、能、别、让、他、做!”

  “你说什么?”盛彦神情诡异,前一句在咆哮,后一句却露出了狞笑,“不出十分钟他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的。人嘛,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弱点,你们说,对吗?”随着盛彦的目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移下玻璃窗,奚墨和江璇昏沉沉地倒在了后座上。

  清凌眉头一紧,侧身要闪过去,却快不过盛彦的枪,那把枪分毫不差的抵着清凌的脑袋。

  “闪王木?想比试下,是你先救出她们还是我的枪先射中油箱呢?”盛彦的枪口顶了顶清凌的脖子。

  清凌紧紧攥着拳头,他绝不能拿她们的命开玩笑。

  “吱--”一个急刹车,姚天杰飞快的跳下车朝盛彦狂奔而来。同时,盛彦另一只手挥了挥,载着江璇和奚墨的车飞扬而去,消失在第一个转弯口。

  姚天杰喘着气,望了一眼不见踪影的车子,目光回到了盛彦、清凌身上。

  “盛彦,你有点过了!”姚天杰沉沉地道,当在途中他接到部下的电话说奚墨被盛彦的人带走后,差点急疯了。

  盛彦收起了枪,冷漠地道,“为确保你们的忠心,这是必须。”

  “必须?我跟随你多久了?你现在才怀疑我的忠心?!”姚天杰忍无可忍的吼道。

  “是!我不相信任何人!”盛彦眼里迸出慑人的气势,“该死的我是怎么会坠机的?我未婚妻是主谋!如果有一天,你为了个女人,出卖我呢?”

  “我不会!”

  “那你现在就给我安分点!”盛彦暴躁地斥道。

  顿然,一片冷寂。

  路灯下,雨后潮湿空荡荡的街,地上一滩滩积水隐约还透着一股血腥味。三条纤长的身影映衬在街边闪耀广告牌的地方,清澈明亮:姚天杰忧郁痛苦的眼神睁睁望着那个转弯口,清凌半醒半梦迷茫的神情直直落在地上,盛彦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表情……凛冽的寒风呼啸在他们三人之间,横行无忌!

  沉寂。

  这是炼狱的一整夜。整整死了二百七十三人!

  当太阳升起,也或许不会升起,杀戮却注定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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