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文学小说 >

                                警告逃妻

                                  凯莉

    缘起
    《关于相亲》
    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心怡,她跟我说起她同事的恋爱故事。
    那位同事的妈妈为人很亲切,有一次坐火车的时候,跟旁边的一位先生聊天,觉得对条
件很好,又是单身,心想肥水不落外人田,干脆把自己的女儿介绍,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直说
好呢!
    相亲那天,选在女方附近的餐厅,女方全家五人都到齐,原本以为已经很盛大了,谁晓
得男方竟带了全家族的人来,连阿公、阿妈都来了,声势更是惊人!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也真的结婚了,两人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这全拜那位可
爱的妈妈所赐!
    这故事让我觉得好神奇喔!真的可以在火车或飞机上认识人家,然后就变成姻亲了耶!
我回家后东想西想,立刻决定收纳为小说情节之一。
    怎么样,写小说很容易吧?听人家说故事,就可以写出来了耶!
    (傻瓜,问问自己吧!究竟写过多少这种只有开头的小说了?!)《关于小孩》小说里提
到了一些有关不孕的部分,每次看报章杂志,都形容不能怀孕是很悲惨的,让许多夫妻都视
为心中大痛。
    但是可耻如我,却只想到如果不会怀孕的话,就可以不用戴套套、不用吃药药,不用担
心有宝宝......就可以尽情做爱做的事了!
    唉,我真是太低级了,居然只会想到这种事情,请大家原谅我吧......对于小孩呢!我
唯一的感受就是:别吵我!
    我最讨厌在公共场合听到小孩的哭闹声,第一个想法就是封住他们的嘴巴,要不然就是
想要偷偷捏他们一把,让他们哭得更悲惨、更可怜。
    如果看到小孩跌倒,我也只会想多踹一脚在那小屁屁上面,哈哈!
    以前我的朋友们说,要是我真的生了小孩,一定要常常来我家,看看我的小孩有没有吃
饭?是不是还活着?要不要抱出去晒晒太阳、浇浇水?
    而且要是朋友们的小孩不乖,那就要恐赫小孩说:“Carrie阿姨要来了,你再不乖,我
就叫Carrie阿姨教训你喔!”保证小孩都会乖乖听话的。
    啊!我真是太没有爱心了,我的朋友真是太了解我了!
    但有时我会想,说不定哪一天我遭上天捉弄,命运乖舛,就突然给它变成了一个孝子(孝
顺孩子)的妈妈呢!
    呵呵呵!不过以我残酷的本性,这恐怕是很难啦!
    (说着说着......突然背部发冷了起来......天谴不会那么快就降临吧?)《关于法国》
虽然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我真的学过三年的法文。
    当时读外文系二年级,必须选修第二外国语言,我看大家都一窝疯地去学日文,但这种
盲目随从、没有格调的事,怎么可能轮到我Carrie小姐去做呢?所以,我当然选了美丽优
雅的法文啦!
    可是真正学了以后,才发现法文好难喔!动词至少有二、三十种变化,名词还要分阴、
阳性,发音又是超级的莫名其妙,我立刻就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了。
    于是,每次上法文课,我都坐在窗口,穿得一身美美的,透过绿色的百叶窗,呼吸阳光
的味道,感觉微风的清凉,然后......睡觉!
    而今毕业也三年了,我的法文程度只剩下:日安!晚安!先生!小姐!我爱你!棒棒糖!
谢谢!好啊!再见!一路顺风!
    所以呢!特别在小说里写了一段有关法国的部分,藉以哀悼我那沉重伟大的法文字典、
课本、练习本和故事书。
    呜呜......是我对不起你们!从毕业就再没翻过一页,让你们逐渐成为书架上的摆饰,
淹没在灰尘和时光之间,从此不见天日,在这里向你们衷心地说声不好意思啦!
    (抱歉归抱歉,我还是不会去翻的,那就下辈子罚我生为法国人好了......) 第一章三
月的某一天,新香港国际机常“搭乘一九九号班机前往台湾的旅客,请由七号门登机。”
    广播里甜美的声音一传来,康苔莉立刻紧张的抱起行李往前冲,唯恐会耽误了时间,刚
才来送行的亲友们都已经离开了,要是现在让她一个人留在香港这里,那她可就玩完了。
    “哎呀!”她走得太急,要不撞上别人也难。
    “这位太太,你不要紧吧?”一个男性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双稳健的大手将康苔莉扶起。
    康苔莉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高大体面的年轻男人,“对不起,我走得太快,都忘了要
看路了。”
    “没关系。”对方露出斯文有礼的微笑。
    “这位先生,你也是要到台湾去的吗?”康苔莉抱着一点碰运气的心理问。
    “是的。”
    康苔莉立即喜上眉梢,“太好了!帮我个忙,带我上飞机好不好?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出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走。”
    新机场的登机闸口有三十八处之多,除了中英文对照,又有一大堆数字,康苔莉根本看
得一头雾水。
    “没问题。”那男人点了头,似乎很乐于帮这点小忙。
    于是,康苔莉就在对方的指引之下,搭乘旅客捷运系统,到达七号登机门。安然搭上了
飞机。而且在找位子的时候,他们竟然发现两人就坐在隔壁。
    “好巧啊!”康苔莉认定了这就是有缘。
    那男人又微笑点头,坐到椅子上,却不骨再多说什么,立刻拿出了公文来阅读。
    飞机快起飞了,康苔莉忍不住仔细起身旁这个年轻人,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五官端正俊朗,一身西装笔挺,看得出身价不凡,而且对人态度有,就连现在这么短暂的时
间也专注在工作上,啧、啧......这样的好男人好像就快绝遗迹了吧?
    “咳!我说这位先生,你贵姓啊?”康苔莉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我姓蓝,蓝色的蓝。”他似乎觉得有些突兀,但仍然抬起头回答。
    “蓝先生,你......结婚了没?”
    蓝景传挑高了眉头,更加深了诧异之感,但还是抬起头回答。“没有。”
    宾果!康苔莉在心里大叫,强忍着叫自己不要笑得太兴奋,“那......现在有没有女朋
友啊?”
    “也没有。”蓝景传嘴边开始浮现笑意,这位太太似乎很有趣。
    “真不好意思,这样莫名其妙的问你这些,是这样的啦!我那小女儿,她今年二十四岁,
还没结婚,也还没交男朋友,我拿她的照片给你看看。”
    康苔莉喜孜孜地从皮包里拿出女儿的照片,她对孩子们的爱是无所不在的,身边总是带
着十来张儿子、媳妇、女儿和孙子们的照片。
    蓝景传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身旁这位太太竟然就这样拿出女儿的照片来,难不成她
是到处在为女儿推销吗?这么说来,那位小姐的条件想必不是太好!
    “你看看!这是我们家雨枫的照片,从小学、中学、大学到现在工作,每一张都可爱得
不得了呢!”
    蓝景传的眼光一落到那些照片上,出乎他意料之外,照片上的人儿确实是个清秀佳人,
一双黑亮的眼睛尤其吸引人,但那微噘的红嘴唇,却说明着她可能有一股倔脾气。
    “令千金的确很可爱。”蓝景传表示赞同,但这也不代表什么。
    “是吗?你这么觉得吗?”康苔莉带着得意的笑容说:“我们雨枫从艺术学院毕业两年
了,目前在一家国际服饰公司上班,他们经理很欣赏她呢!说她以后一定会成为有名的服装
设计师。”
    蓝景传带着淡淡的微笑,聆听康苔莉的一番妈妈经。今天他的心情尚可,工作也不急着
做,就花点时间感受这种家庭的温馨也未尝不可。
    “雨枫她呀!就是太认真工作了,到现在连一个男朋友的影子都看不到,还跟我说她想
到外国去再多念一点书,那念回来以后都是老小姐了,怎么嫁得出去呢?所以我实在是很替
她担心呢!”
    蓝景传点了点头,又看看照片中的人儿,其中有一张是在海边照的,蓝天白云下的她,
笑得特别灿烂,他不承认他很欣赏。
    “像我们雨枫这种好女孩已经不多了,她的个性独立,又有主见,而且心地善良,内外
皆美,想到她的条件这么好,却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她,就教我觉得不值得啊!这次雨枫出钱
让我来香港玩,顺便看看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天啊!那些个长得不像样的女孩都嫁出去了,
他们居然还问我要替雨枫介绍几个,听得我真是气死了。”
    康苔莉一说到这个就满肚子火气,但是转头一看,发现蓝景传正专心看着照片,这让她
更觉得希望真正十足,接下去问说:“蓝先生,不晓得你在哪儿高就?”
    “我?这是我的名片。”蓝景传从口袋中拿出名片递给康苔莉,因为要解释他的头衔实
在太麻烦了。
    “哇......”康苔莉张大了嘴巴,“你自己开公司?这家电脑公司的名字我好像有听过
耶!”
    其实,要没听过“天讯电脑”的名字也很不容易,这在台湾的电脑市场可说是赫赫有名,
但是康苔莉从来没碰过电脑,所以也只是隐约有点印象而已。
    蓝景传没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的眼光开始难以离开那些照片。
    太好了,一表人才,又是个老板,又单身!康苔莉在内心暗暗叫来,决定非得替女儿抓
住这个男人不可!
    “蓝先生,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啊?”康苔莉笑问。
    “挺好的。”他说得是实话。
    “这样的话,不如哪天有空大家一起出来吃顿饭吧!”
    蓝景传愣了一下,视线放到照片上的人儿,开始考虑这荒谬的提议。
    他今年二十七岁,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想想结婚这回事了。
    从十八岁考上大学以来,他就凭着一身电脑高手的技术,以及专业的谋略眼光,自组了
这家电脑公司,至今创业将近十年,才有今天这番成就。
    他不是没想过应该成家了,毕竟他家里头也逼得很急,但是他一直忙于事业,女人对他
来说只是偶而抒发欲望的对象,一时之间想到该结婚的事,却发现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任何适
合的对象。
    他既不想娶酒郎的小姐回家,她不想找愚蠢得只能作家庭主妇的女人,更不愿找一个千
金大小姐来给自己气受,他心目中理想的对象,最好是一个家教良好,内外兼备,独立能干
的现代女性。”
    这么说来,这位小姐竟然非常符合他想要的条件呢!
    他的工作如此繁忙,要勉强抽出时间去认识对象也很困难,最好的结婚不就是相亲吗?
嗯!这倒挺有投资报酬率的。
    “好啊!”他发现自己答应得很爽快。
    “真的?”康苔莉看他犹豫了片刻,还以为没机会了,这下可是喜出望外了。
    蓝景传又点了一次头,挑出那张微笑的照片,“这张可以给我吗?”
    “当然可以了!”等你们结婚时,要拍多少张照片都可以!康苔莉呵呵笑着。
    两人于是约定,回到台湾以后,由康苔莉联络,尽快安排双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让两
家人都能认识彼此。
    “好期待喔!你们一定会很喜欢对方的,我有这种预感。”康苔莉简直就像看到了女儿
的婚礼一样,眼睛都发亮了。
    “那么到时见罗!”蓝景传收下了照片,放进自己的皮夹里。
    这种事他一辈子也没做过,以往他总以为这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才会做的傻事,但是
一打开皮夹,那位可人儿就在对他微笑,他竟意外的发觉能一直看着这笑容也挺不错的。
    飞机降落,台湾到了,两人暂时道别,但这故事却正要展开呢!
    周五的夜,黎雨枫照例加班到晚上十点才回家,一进家门,却赫然发现一家人都坐在一
楼的客厅里等她,只除了那四个已经上床睡觉的小鬼头。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雨枫不解地望着家人们,不只爸爸、妈妈笑得过于灿烂,
连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也都笑得贼兮兮的。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大哥黎中岳率先说道。
    “是吗?”雨枫将皮包放到一边,满是怀疑的表情。
    “真的,我们都很为你高兴呢!”大嫂翁淑蕙也这么说。
    康苔莉忍不住得意之情,“雨枫啊!妈妈上次不是去香港玩吗?结果回来的时候,在飞
机上认识了一位蓝先生,他的条件之好,简直是没话说呢!”
    “那又怎样?”雨枫累得很,只想回房去洗澡。
    “你妈啊!就跟人家介绍自己有个好女儿,想让你们彼此认识认识。”黎爸爸黎卫然终
于说话了。
    “什么?”雨枫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太可笑了吧?”
    “就是嘛!处处都可能是一段良缘啊!”二嫂黄秋甄当然是帮自己的老公。
    雨枫倏然站了起来,“别告诉我,你们已经跟人家约好了。”
    康苔莉呵呵笑了几声,“那位蓝先生啊!一看到你的照片就目不转睛,所以他留下名片
给我,答应说要跟你见个面,今天晚上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就约明天中午吃顿饭,让我们
两家人都见个面!”
    “不会吧?!”雨枫真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反正明天是周休二日,就当是我们全家一块出去聚餐啊!”大哥黎中岳说。
    “对啊!而且餐厅就在附近而已,走路过去就到了。”大嫂翁淑蕙也说。
    “我不会去的。”雨枫断然道。
    二哥黎中恒摇了摇头,“人要言之有信啊!老妈都跟人家约好了,怎么能爽约呢?”
    “只是去看看嘛
    !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马上回家啊!”二嫂黄秋甄说。
    瞧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说得挺乐的,雨枫头开始疼了,”我才工作两年,我不
想这么早结婚,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呢!”
    老爸黎卫然点了点头,“别紧张!老爸也舍不得你啊!你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过几年
再谈婚事也可以啊!”
    “就是啊!不然老是让人家问你怎么没有男朋友,你都不知道妈妈的心在滴血呢!呜
呜......”康苔莉使出了悲情苦肉计。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去的,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雨枫已经下定决心。她才不会去
赴这种莫名其妙的相亲呢!
    “雨枫!”
    任凭客厅里六个人喊叫不停,雨枫仍不予理会,转过身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
关上了房门,再也不发出任何一句话语。
    隔天早上十点整,雨枫自睡梦中被人摇醒了,昨晚,不!应该说今早,她画设计图画到
六点才上床,而且这一周来天天都加班,好不容易有这个周末,她早就计划好要睡上二十四
小时的。
    “别吵我,今天放假耶........”
    她睁眼一看,眼前有三个女人,分别是她的老妈、大嫂和二嫂。
    这三个女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在雨枫还来不及多想之前,就一把掀起了被子,
合力将她拉下床,开始她们的作战计划。
    “你们做什么啊?哇!”
    雨枫只尖叫了一声,就被抓进浴室,接着有人替她洗头,有人替她敷脸,还有人替她修
指甲。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不是要去相亲!”说到相亲二字,雨枫才倏地想起昨晚那件可
笑的事,没想到大家居然是认真的!
    “另动,一动这面膜就毁了!”大嫂翁淑蕙警告她说。
    “手别乱挥好不好?修指甲可不是简单的事呢!”二嫂黄秋甄也说。
    站在雨枫背后的,正是老妈妈康苔莉,她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笑嘻嘻地说:“今天可是
个大日子,你非得要好好打扮不成!”
    “我不要!”雨枫拚命摇头。
    但是所有的挣扎都是多余的。当三个女人有志一同要完成一个项目标时,那真的不是任
何人力所能阻挡的事情。
    任凭雨枫如何反抗,喊叫,在历经一个多钟头以后,她还是被打扮成了一个窈窕女的模
样。
    “哎呀!真是美极了。”康苔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身白色的洋装,简直就是结婚礼服嘛!”大嫂翁淑蕙嚷着说。
    “要不是加上我的洋装,哪有这么自然清新的气质呢?”二嫂黄秋甄也很喜欢自己的这
个成品。
    “你们够了吧?”雨枫皱起眉头,整个人就快要抓狂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自己也打点一下,马上就得出门了。”
    “是啊!我也要穿一件见得了人的衣服才行!”
    “要不要带皮包啊?哪个皮包才够体面呢?真难决定!”
    那三个女人根本没听雨枫的话,忙着把自己也打扮得花枝招展,这才互相检有没有什么
疏漏的地方。
    雨枫真的快笑不出来了,看来她们不是在开玩笑,“拜托你们别闹了,我才不去呢!”
    “十一点五十分了,快走吧!”
    “还好餐厅就在路口,不然可就要迟到了。”
    “这是第一次见面,大意不得啊!”
    很可惜,那三个女人又照样对她的搞议置若罔闻,拉起了雨枫的手就往外走,在一楼的
客厅里,已经有三位男士等候多时了。
    此外,大哥、二哥的四个小儿女,平时就像乱世小魔王一样,现在却也打扮得人模人样
的。
    “你......你们也要一起去?”雨枫不敢相信地指着他们。
    老爸、大哥、二哥都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连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就像是要去参
加谁的结婚典礼似的。
    “当然,我未来的女婿,我怎么能不亲自瞧瞧呢?”黎卫然拿出老花眼镜擦了擦,想当
年他可是风光一时的市民代表呢!
    “要想娶我们的小妹,非得过我这一关不可!”黎中岳微笑道,他可是某明星高中的训
导主任呢!
    “我也得好好审问一番!”黎中恒兴奋地握紧拳头,发出格格声响,他可是刑警队的小
队长呢!
    “我们也要跟着去看!”另外四个小鬼一起高叫道。
    “很好、很好......”雨枫转身就想跑,“你们去吧,我失陪了。”
    “不准跑!”十个人的双手一起伸出,有大手、有小手,将可怜的雨枫抓了回来,大伙
一起走出家门,几乎等于是“架”着她走向餐厅去。
    “碧海餐厅”就位于路口,是一家装潢得极有自然风味的餐厅,里面的美式西餐更是料
多味美,因此黎家一家人都很喜欢光顾,也跟老板顾先生成了好朋友。
    这下约在熟人的餐厅里相亲,保证街头巷尾很快就会知道这消息的,要是不幸出糗了,
那更是会盛传个一年半载的,让她每天一走出门口,都得承受许多关爱的眼神。
    雨枫想象着未来的悲惨情境,怎样都不能走进那间现在看来有如地狱般的餐厅。
    “哇,我好兴奋喔!”康苔莉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妈,你听我说。”雨枫勉强想出了一个缓兵之计,“说不定对方只有一个人来,我们这
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可能会吓坏了他,不如我自己跟他见面就可以了。”
    “这样啊?”康苔莉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她也不想吓坏了女婿。
    “拜托,就先让我进去,跟他谈一下好不好?免得他被我们家的人吓到了。”
    其实雨枫心里想的是,希望可以先跟对方说明她没这个意思,最好他们互相帮忙彼此一
下,凑合着应付过今天的场面,免得到时双方在面子上挂不住,至于以后,那就千万别再联
络了。
    “也好,你先进去看看,跟他说明一下。”黎卫然第一个赞同。
    于是,就在十个黎家人都同意以后,雨枫才松了口气,轻轻打开了“碧海餐厅”的大门,
顾老板喜欢的海洋音乐迎面而来,依旧是那么的悦耳动人。
    但是......在将近三十坪的餐厅里,却只有一桌的客人而已,而且还是并了所有的桌子
在一起,总共有二十几个人坐在一起。
    他们全都穿得整齐体面,互相谈笑,看来就像是一家人的模样。
    难道......难道那位蓝先生竟然把他全家人都带来了?
    雨枫倒吸了一口气,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她时,立即把大门关上,转身面对她那些关心
又好奇的家人。
    “怎么了?人还没来吗?”康苔莉看女儿的脸色不对。
    “人是来了......”雨枫有点喘息地说。
    “那他看起来怎么样?”大嫂和二嫂一起问。
    “我不知道,因为我看不到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和二哥都不可思议地问。
    “他们可能整个家族都到了,所以......所以我不晓得哪个才是他......”“啊?”老
爸和老妈一起大叫,“真的?”
    雨枫虚弱地点了点头,真不晓得该对这情况作何感想?
    “太有诚意了!”
    “是啊!摆明了就是要娶我们家雨枫嘛!”
    “哎呀!他们这么慎重其事,我们也不能马虎啊!”
    大家的反应都是惊喜交加,当场更为庄重谨慎,每个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才一一面带
着微笑的走进餐厅。
    而雨枫却走在最后面,因为,她是被拖着走进去的。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真是抱歉。”
    “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刚来而已,对了,我们把这间店包下来了,这样应该比较好谈
话。”
    “久仰,蓝先生,蓝太太,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这是我们的福气呢!可以跟你们结这个好缘分啊!”
    蓝家、黎家两家人第一回合,打得是亲上加亲,火热不已,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当
场立定志向非结这门亲事不可。
    蓝家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叔叔、婶婶、伯父、伯母、大弟、二弟、三妹、四妹
全到了,再加上表弟、表妹、堂哥、堂姊,小孩子也来了七个,再加上男主角在内,总共二
十四人,全员到齐。
    雨枫躲在妈妈的背后,只看得眼花撩乱、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谁才是她的相亲对象。
    “大家先坐下吧!让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蓝家的大家长蓝誉书说。
    “是啊!我都还没看清楚黎小姐的模样呢!”蓝家的夫人李玉环也说。
    于是,大家都坐定了位子,彼此介绍了一番,不过当然还是不晓得谁跟谁是什么关系,
只是暂时认清了对方的长相而已。
    终于,最重要的男女主角登场了。
    “景传,这就是我们雨枫啦!”康苔莉已经亲热到叫蓝景传的名字了。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蓝景传举起香槟酒,对着黎雨枫致意。
    雨枫早已点了无数个头,也微笑了无数次,现在表情都已经僵硬了,她抬头一看,原来
他就是蓝景传啊!
    他有一张极为男性化的脸,深沉的眼,挺直的鼻,紧抿的唇,而身材更是高大健壮,整
体言之,是一个会吸引女人视线的男人。
    但是,他眼角的目光、唇角的笑意,却让她隐隐感到不安,好象有一种威胁人的危险气
质,让人摸不透他的脑里在想什么?
    而蓝景传对这第一眼的感觉呢?
    她果然就如同他所想象的,清秀可人的容貌、窈窕有致的身材,他十分满意,不过,她
还有种特别的气质,更足以让他欣赏玩味。
    刚才她自己悄悄开门探头时,他就注意到她了,她那好奇的模样就像支小兔子似的,让
人忍不住想笑。
    而在她见到众人时,她得体的表现也让他不由得点头,尽管他看得出她其实是很不知所
措的,但那也只是增加她的可爱程度而已。
    现在,她一副莫其妙地盯着他,更是让他想大笑出来。
    “雨枫,你说句话啊?”黎卫然在旁边提醒女儿道。
    “喔!”雨枫总算回神了。“你好。”
    两位主角的对话就只有这样,接下来就是双方长辈的互相推崇了,一个说自己的儿子有
多好,一个说自己的女儿有多棒,然后又相互赞美彼此的小孩有多么优秀,换言之,这两上
小孩要是不在一起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真希望能有这个福气,让我们景传娶到雨枫多好啊!”
    “那才是我们的福气呢!别这么客气。”
    “以后说不这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得赶快培养感情啊!”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几乎把两位主角给忘了。
    雨枫默默切着盘中的食物,根本没有吃进几口,她觉得自己坐在这地方就象一场闹剧似
的。
    蓝景传则是静静地观察她,发掘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小习惯。
    她受惊的时候会微微睁大双眼,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看四周,然后做出暗自松了一口气的
表情,看起来就像小猫、小狗一样,让他忍不住偷笑起来。
    终于,大家酒醉饭饱,这时才发现男女主角都安静得不能劲,这怎么行呢?
    “你们两个怎么不多聊聊呢?”
    “就我们其他人谈得高兴,那有什么意思?你们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
    “干脆让他们两人独处好了,这样才好开口嘛!”
    “好,就这么决定,送他们两人出去。”
    在大家一致赞同下,蓝景传和雨枫就这么被推出了“碧海餐厅”,众人以言笑和祝福的
眼光目送他们,逼得他们不得不乖乖就范。
    接着,众人又做了些什么呢?也没什么,就是把“碧海餐厅”包了一整天,喝酒、玩乐、
用餐、谈笑,直到晚上十二点打烊为止。
    看来顾老坂今天赚得不少,不!是非常多。
     
    第二章
    “黎小姐,你想去哪儿呢?”
    雨枫呆呆地站在路口,一时还搞不清楚是谁在对她说话。
    “黎小姐?”蓝景传忍不住伸手碰了她的粉颊一下。
    “啊?”雨枫立即象只小兔子般地跳开,这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原来是她的相亲对象。
    蓝景传忍着笑意,“你想去哪儿?”
    怎么这样?随随便便就碰人家?大色狼!雨枫瞪了他一眼才回来答说:“我要回家睡
觉。”
    她说着就要回家里,但蓝景传喊住了她,“等等。”
    “嗯?”还有什么贵干吗?
    “我们该做的是约会才对吧?”
    噢,对了,忘记告诉这家伙一件最重要的事,难怪他会提出这个愚蠢的要求。
    “我跟你说,蓝先生......”
    “景传。”
    “呃?”
    “叫我景传。”
    “蓝先生,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叫我景传,我就会好好的听你说话。”
    这是什么道理?算了!懒得跟他纠缠那么多,要叫名字就叫吧!反正现在她只想回家睡
觉。
    “咳......景传,我跟你说,我一点也不想结婚,很抱歉我妈妈让你有这种错,这次之
所以和你认识,全都是我家人一厢情愿的作法,我现在要回家睡觉了,我们以后不用联络,
也不用再见面了。”
    她说得直截了当,他听了却没有丝毫惊讶的神情。“你说完了?”
    “嗯,我说完了。”她点点头。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不想结婚,今天这一切都是被家人逼的。”
    “噢,太好了!拜拜。”
    她转身就要走,却让他拉住了肩膀,“请再等等。”
    “还有什么事啊?”她迷惑地问,却不再觉得他的碰触很突兀。
    “既然你和我都被家人所逼,不如我们就帮彼此一个忙我们伪装成情侣的模样,这样耳
边就可以减少许多噪音。”
    对喔!雨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她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点点头。
    “当然,你可以再多考虑一些时间,不过,如果你现在就这样回家去,我想你的家人一
定很不能谅解你的。”
    “说得也是。”她要是被发现居然跑回家睡大头觉,一定会被全家人念到死的。
    “你现在想睡觉是吗?”
    “嗯!”她揉揉发酸的眼睛。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提议道。
    “什么地方?”她瞪大了惺忪的睡眼,心想他该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想带她上宾馆吧?那
她可就要变脸了喔!
    蓝景传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那是个你绝对可以放心的地方----我的公
司。”
    半个小时以后,蓝景传开车带雨枫来到“天讯电脑公司”前,这是一栋二十层楼高的建
筑,也是他这十年来心血结晶的代表。
    “到了。”蓝景传语气中带着点自豪。
    但雨枫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今天早上六点才睡,十点多就被挖起来打扮梳洗,让她
想睡得没办法控制自己。
    蓝景传望着她沉睡的脸,心想这么一来,他想爱现一下都不行了,平常人看见他创建的
公司总会惊叹几声,看来这女人确实与众不同。
    “雨枫?”蓝景传叫了几声,她仍没有反应,于是他碰了碰她的脸颊,柔细而温暖的触
感,让他心底又震动了起来,但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嗯?”她朦胧的睁开双眼,看见他的脸近在眼前,让她立刻警觉性地清醒过来,他实
在靠得太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暖暖地,让她觉得怪怪的。
    “下车吧!”他咳嗽一声,收回了手。
    他将车停好,走到另一边替她开门,就象这是应有的礼貌。
    好有礼貌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雨枫迷糊地想。
    她一下车就跟着他走进大楼,也没看清大楼的名字,只想着这大概就是他上班的地方吧!
    因为是假日,只有守卫对着蓝景传行了个礼,不过守卫脸上写满了惊讶的表情,因为老
板身旁居然有个女人,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电梯直升上二十楼,蓝景传很荣幸地将雨枫带进办公室,“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雨枫往四周望了一眼,很好,很宽,很气派。
    “我该睡在哪儿?”她只关心这个问题。
    蓝景传从未象今天这么一直想笑过,这位小姐确实很特别。
    “请跟我来。”
    他打开一道相邻的门,时而是一间宽广舒适的卧室,还有浴室、衣柜、沙发、书桌等,
一应俱全。
    “我经常往在公司时,所以准备了这么一间房间。”他解释道。
    “喔!”他公司的福利还真好。
    “你累的话,不妨就在这儿休息吧!”
    “我可以洗澡吗?”
    “当然,不过只有我的浴袍可以让你替换。”
    “无所谓,请你回避一下吧!”雨枫直接走进浴室,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蓝景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想象她在浴室里沐浴的情景,以及待会儿她会睡在这张床上
的模样。
    这房间、这浴室、这大床,原本都是他私人独有的,现在却有另一个女人来和他分亨。
    其实,这主意并不坏啊!
    他对自己笑了一笑,走出房间,打开电脑,将自己投注在工作里,这真是很轻松的约会
方法,他想。
    晚上七点整,蓝景传肚子饿了。
    他关掉电脑走到房间前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任何回音。
    她该不会还在睡吧?他很难想象一个睡美人躺在自己床上的模样,于是他悄悄打开了
门,打开床头柜上柔和的艺术灯,亲眼证实了这件事。
    黎雨枫的还在睡梦中,她身上穿着过大的白色浴袍,深蓝色的被子斜斜盖在身上,露出
一截白嫩的肩膀。而她的面容安祥,就象作了一个美梦。
    她那纯真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产生绝对不纯真的想法,但他忍住体内那股骚动,告
诉自己此时还不是时候。
    他走向前呼唤道:“雨枫?”
    雨枫的反应是----翻过身去,继续睡觉。
    接着,蓝景传断断续续的喊了十分钟,雨枫却像睡死了一样,他终于失去耐性,坐在床
边,握住她的双肩摇晃,“雨枫,你醒一醒。”
    “嗯......”雨枫总算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清眼前是谁,“妈,你别吵了好不好?我
好想睡喔。”
    “我不是你妈......”
    蓝景传的话还没说完,雨枫又整个人软下去,侄在他的怀里沉睡。
    这......这女人好象不是普通的爱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在别的男人房里睡成这样?
蓝景传又好气又好笑,却无法忽略她带给他的燥热感受,不行!他还是得快点喊醒她,不然
他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雨枫,你别睡了,该吃饭了!”他提高音量喊道。
    吃饭?这两个字总算被雨枫听进了耳朵,说得也是,她中午随便吃了一点东西,这会儿
肚子已开始咕噜的叫了,当然应该起来吃饭才对!
    “噢!我要吃饭......”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妈,你煮了什么
啊?”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妈。”
    “那你是谁?”她这才真正睁开了双眼。
    “你不认得我了?”不会吧!他要娶的女人竟是个傻子?
    “啊!”雨枫尖叫一声,“你怎么在这儿?别碰我!”雨枫连忙抓起被子包住自己。
    蓝景传强忍着笑说:“是你说想睡学,我就带你来我公司,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了,所以
我才会来喊你起床,不过......你显然把我认成了别人。”
    “这样啊......”雨枫脸上一阵羞红,“抱歉,我刚睡醒的时候,脑筋总是不太清楚。”
    她居然会认错?蓝景传挑高了眉头,没想到她竟是一个很直率的女人,据他从小的了解,
他家族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会认错的,全是些打死不屈的大女人。
    坦诚,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激赏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叫人送来好了。”
    “方便吗?我们叫披萨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他还以为她会要法国大餐呢?太好了,她不是一个难以伺候的女人,蓝景
传又默默替她加了分。
    “好,没问题。”他拿起无线电话按下按键,没忘记问她说,“你要吃什么口味?”
    “海鲜披萨,要照烧口味的喔!”
    “很好的选择。”
    订完了披萨,蓝景传看她还傻傻的坐在床上,拉起被子围着肩膀,好奇地巡视这个房间,
就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在涌起一股想保护她的感受。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对自己下令要冷静,并提醒她道:“你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你的
家人呢?”
    “噢,对了!”她挣扎着要下床,但差点就让被子绊倒,蓝景传连忙扶着好的肩膀,免
得她滚下床。
    “没事吧?”她摇摇头,绽开无邪的笑容,“我只是刚睡醒的时候,会有一点反应不过
来而已。”
    看得出来,蓝景传有点好笑地想。
    她接过了无线电话,拨了家里的电话号码,但只传来不断的铃,却没人接听。
    她抓了抓了抓后脑,“怪了,没人接耶!他们都跑哪儿去了?居然自己跑出去玩,也不
告诉我一声。”
    雨枫自问自答着,又拨了行动电话的号码,终于她老妈康苔莉接了电话,“喂,哪位啊?”
    “妈,我是雨枫。”雨枫不太高兴地报上名字。
    “哦!女儿,你是不是跟景传在一起啊?”
    “嗯......”雨枫抬头看了看蓝景传,不得不老实承认,“我只是刚好跟他在一个地方,
我们没做什么啦。”
    康苔莉呵呵笑了起来,“别不好意思了,在一起就在一起嘛!我们两家人都还在珀海餐
厅,顾老板搬出了卡拉OK来给我们唱歌,大概要唱到半夜才会回去,你就好好地跟景传去
约会,千万别太早回来喔!”
    “我才没有跟他约会呢!我只是在他公司里而已。”雨枫连忙澄清。
    “公司?哎呀!真是不错,要先了解他的工作,才知道他这个人是不是认真可靠啊!”
康苔莉想起来就觉得满意极了。
    “唉......”雨枫已经无力跟她母亲纠缠下去了。“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反正我现在
人在外面,你们不用担心我就是了。”
    “我们怎么会担心呢?我看你今晚就别回来了,尽量外宿吧!”
    “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才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过夜,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想嫁女儿想疯了也别这样好不好?”
    “这样他就会负起责任嘛!”康苔莉说得理所当然。
    “我......我跟你再说下去会死,我要挂了,拜拜!”雨枫按下按钮,他含笑的表情像
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惨了!他刚才一定听见她说得话了,难怪他会想笑又不也笑!
    “你是个母亲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只是这样客气地说。
    是喔!肉麻当有趣!雨枫翻白眼。
    蓝景传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而认真,“雨枫,你考虑过我的提议了吗?
我们两何不演一场戏给大家看看,让他们暂打消逼我们结婚的念头,我听你母亲说过,你想
专注在服装设计的事业上,而我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我想我们两上都会因此而清
静很多的。”
    “这个嘛......”
    说起也是个好主意,但不知为什么,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时,她就会有一种即将掉入陷阱
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的样子......“怎么样呢?这可是一个
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哦!”
    蓝景传观察着她的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她有一张表情丰富的脸蛋,要看腻她恐怕是一件
不容易的事。
    讨厌!他干嘛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害她觉得自己好象傻瓜一样,都快忘记要怎么思考了。
    沉吟片刻之后,雨枫终于做出决定,“我想......先试试看好了。”
    “你答应了?果然是联盟的选择。”
    蓝景传压住兴奋之情,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却暗自决定了要将她变成他的,毕竟好
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我不满意结果,我可以随时喊停的喔!”她连忙加上这项条件。
    “当然!一切都尊重你的意见。”
    因为喊停的那一天,也就是他们假戏真作的时候,到时候还装什么装呢?
    看蓝景传这么有诚意的样子,雨枫也松了一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
    蓝景传微微一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葡萄酒,“为了庆祝我们的协议,来喝一杯如
何?”
    “不!”雨枫立刻死命地摇头,“我最不会喝酒了,我一闻到酒味就会头昏,只要一滴酒
就能让我晕过去,你可千万记得,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有酒精的都不能让我碰到了。”
    “嗯,我会记得的。”必要的时候,这一点是有必要牢牢记得的。
    “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喝?”
    “苹果汗好吗?”
    “耶!”雨枫就像个孩子般欢呼。
    稍后,海鲜披萨送来了,两人就一边吃着披萨,喝着果,一边看电视上重播的电影“北
非谍影”度过了一个新鲜而宁静的夜晚。
    突然,雨枫看到墙上的钟指着十一点半了,“糟糕,我该回家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蓝景传自己也有一些诧异,怎么和这女人一起度过的时刻,竟
会如此轻松就溜过去了呢?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动声色,“好,我送你。”
    雨枫换过了自己的衣服,让蓝景传开车送她回家。
    到了黎家门口,蓝景传依旧下车为好开门,并且不忘提醒她说,“雨枫,要记得向你家
人说,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知道吗?”
    “哦!对,我差点给忘了。”她笑着拍拍自己的额头。
    “还有,记得下星期星期六早上我会来接你,我们要去约会。”
    “去哪儿?”
    “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嗯。”她乖乖地点了头。
    雨枫下了车,就想走回家门,但蓝景传又拉回她的肩膀说,“你怎么忘了?要记得跟我
道别啊!”
    “噢,再见。”她说得像是应付了事。
    “这样似乎不太热情喔!”他象个耐心的老师般教育着她。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努力挤出微笑说:“景传,再见。”
    “再见,我的雨枫。”他微一弯身,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咦?”雨枫愣住了,站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
    “我的演技不错吧?”他抬起头微笑说。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困难地呼吸了一口气,也装成开玩笑的态度说,“什么不错?简直
就是太好了!”
    “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先回去吧!你家的人都凑在窗口看着我们呢!”以他敏锐的眼
角,早已瞄到每一个窗口背后攒动的人头。
    “真的?”雨枫回头一看,果然有很多身影都慌忙缩了回去!
    “别担心,我们表演得很好。”蓝景传露出无懈可击的沉稳微笑。
    “哼!他们可真会监视别人。”雨枫有点不快。
    “所以我们才要好好演戏啊!”他说得却是很平静。
    “嗯......”雨枫实在说不上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就是个逃避众人的好办法,但只要
看到他的双眸,她就会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件傻事呢?
    “那么,晚安了。”
    “晚安。”
    蓝景传等她开了大门,走进家里以后,才开车离开。
    雨枫听到背后的汽车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
    他走了,刚刚还在这里的,此刻却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了,但又好像还在附近对她说话
一样,好奇妙的感觉......从那天起,蓝景传真的就开始扮演起情人的角色。
    每天一早,花店都会送一束不同的花到雨枫的办公室,让公司里每一个小姐都以既羡慕
又嫉妒的眼光瞪着她。
    每天晚上七点,蓝景传会打电话来黎家,跟黎卫然、康苔莉、黎中岳、翁淑蕙、黎中恒、
黄秋甄相谈甚欢,甚至还和家里那四个小鬼闹完后,才轮到女主角黎雨枫接起电话来。
    每个周末,他会开车来接她,目的地却不是电影院或游乐场,而是到蓝景传的公司里,
他俩各人占据一台电脑,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正打得火热,却不知道两人在一起时,还是忙着自己的事业,蓝景传
的办公室成了最佳的工作、休息和用餐场所。
    就这样,时间悄悄溜逝,不知不觉过了三个月,时序进入六月的夏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小两口的感情稳定,也就不再百般叮咛、唠叨、催促了,一切的发展就
象蓝景传所预料的,而雨枫也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周六晚上,他们两照常是在“天讯电脑公司”的第二十层楼。
    一早来到这里,雨枫已经连续画了十个小时的图,除了吃饭以外,她不曾停下来,蓝景
传的情况也是差不多,两人相处的模式与其说是情人,更像是工作伙伴。
    终于,雨枫的手实在酸透了,脑袋也不灵光了,因此她一古脑地倒在大床上,想要好好
休息一下。
    这时候,蓝景传从浴室走出来,他刚刚洗了个澡,藉以振作精神。
    看到她整个人趴在床上,他便问:“累了?”
    “不行了,快死了......”雨枫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道。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微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拿毛巾擦干自己的头
发。
    “你呢?工作进行得怎么样?”雨枫以细小的声音问。
    “一切都照进度完成中。”自从和雨枫“交往”以来,他的效率比以前还要增加许多呢!
    “噢......”雨枫的眼睛闭上了,意识逐渐不清楚。
    “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他突然这么说。
    “问啊......”反正他们俩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喜欢小孩吗?”
    “喜欢。”她迷糊地点了个头。
    “但你的工作这么忙,如果你生了孩子,你能拨出时间好好教养孩子吗?”他又继续追
问。
    雨枫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打了个呵欠说:“没关系啊!反正......我的工作弹性很
大......我也可以在家做设计,只是......必须舍弃推销及广告的那部分,但是......其实
少了这些部分,或许我才能更专注.....在设计方面呢.......”蓝景传点了点头,这正是他
想要的答案,“那么你对孩子的父亲有什么期望呢?”
    虽然睡意深沉,雨枫还是好好思索了这个问题,“嗯......孩子还小的时候......如果
是我在家带小孩,我希望......我老公可以在假日时帮忙照顾孩子,这样......才算是分工
合作.......而且小孩也不会......特别喜欢爸爸或妈妈......能有很均衡的亲子关
系......”蓝景传又点头了,他发觉这些答案都正确极了,他不是娶一个女人来当他的管家
婆和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他希望能和妻子共享孩子成长的过程,而雨枫显然就是他最适当的
人眩“你问这些做什么?”雨枫总算也想出问题来问他了。
    “我只是想了解现在就业的女性,心中都在想些什么而已。”他简单地回答。
    “这样啊......”
    等到她又快睡着时,他又开口问:“雨枫,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对我的感觉如何呢?”
    “唉......你真吵......”雨枫叹了一口气才回答说:“你很好啊!”
    “你认为我们相处得如何呢?”
    “也很好啊......”仔细想一想,她似乎从未和任何男性相处得如此自然呢!
    “如果我们继续演这场戏,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还是很好啊......”她的声音已经快听不到了,因为她真的快要睡着了......很
好,每一个答案都是他想听到的,这盘棋的每一步就如同他所预期的,蓝景传对此实在满意
到了极点。
    于是他站了起来,从冰箱拿出一瓶琥珀色的饮料,“我想你一定回答得很累了,喝点东
西好不好?”
    “嗯......”她是无所谓啦!喝点东西也好......他倒了一杯饮料,体贴地将杯子凑到
雨枫的唇边,“喝喝看,这是我最近发现的新产品,味道很好喔!”
    雨枫听话地尝了一点,“甜甜的耶......”“再喝一口。”他轻柔地劝哄着。
    “好......”她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觉得脑子里昏沉沉的,眼前都是一片模糊,便推
开杯子说,“我不喝了,我要睡了......”“你睡吧!乖。”他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其实
那是含有微量酒精的香槟,他特地买来,准备派上用场的。
    果然有效!他看着雨枫气息渐稳,终于沉入了睡梦之中。
    他的唇角浮现出得意的笑意,因为他即将得到她,他为此已经计划了许久,而且他一定
会完成这个目标的。
    他将香槟酒放到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浴袍,关掉房里的灯,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大床。
    雨枫睡得极熟,丝毫没有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黑暗之中,蓝景传轻轻脱去了她的衣服,触摸过她的每一处曲线,手指几乎都有些颤抖
了,她的芬芳,她的柔软,她的美好,似乎有些超出他的计划之外。
    他保留了她的内衣裤没有脱下,否则的话,他可能就要强暴她了。
    “嗯......”雨枫在沉睡中转了个身,贴近他温暖的胸前。
    他忍不住轻吻起她的额头、脸颊、嘴唇和胸前,直到他差点喘不过气,满脑子里只想把
自己深深埋进她的柔软,细细体会那甜蜜亲昵的快感。
    不,不行!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爆炸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感觉两人的肌肤相亲,这就是蓝景传第一个难熬的夜
晚。
    透过窗帘的隙缝,一抹调皮的阳光闯进室内,逗弄着床上的人儿。
    雨枫的眼睛受到这刺激,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来,看见四周阳光灿烂,光亮刺眼,难道
说现在已经是早上了吗?
    她皱起眉头,正觉得纳闷,一转头却又看见一个人头出现在她眼前!
    “啊!”她立即放声尖叫,因为那人头居然是蓝景传的,而且这个家伙居然睡在她身边。
    蓝景传从好眠中清醒过来,耳膜被刺激得有点难受,语音模糊地问:“吵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指着他的鼻子问。
    “唉!”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你叹气是什么意思?”雨枫有种不好的预感。
    蓝景传拉起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肩膀,表情极其无辜、脆弱,“昨晚......你好象喝
醉了......然后......你就......”“我喝醉了?怎么可能?”雨枫瞪大了眼睛,她上次喝
醉酒是十三岁的时候,而且还是过年时被爸爸、哥哥陷害的。
    蓝景传咬了咬了咬下唇,眼神就像个哀伤的怨妇,”你都不记得了吗?我们聊天聊了好
久,后来......我不是拿了饮料给你喝吗?没想到......我拿错了......那是有微量酒精的
香槟,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就已经喝醉了。”
    “然后呢?”雨枫几乎不敢问出这三个字,却又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蓝景传故作害羞地低下了头,以细小的声音说:“然后......你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的......我虽然拒绝......但你也知道,喝醉的人是很可怕的......我一推开你,你就大哭
大闹,所以,我只好任你为所欲为了......”“什么?不会吧?”雨枫脑子里一片空白,这
打击也未免太大了。
    蓝景传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肩膀上的红印,“你不相信?你看看,这就是你留下的体
谅......”雨枫定神一看,他那宽厚的肩膀上,果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红印,既象咬痕,又
象抓痕,更象吻痕,这.......这真的是她做出来的好事吗?没想到她竟会是个酒后乱性的
女人,天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变态的一面!
    蓝景传强忍着笑意,其实这全是他自己用夹子夹出来的。但可怜又慌张的雨枫根本看不
出来,只看到红红的痕迹就以为那是激情的印记!
    雨枫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定这真的不是梦,“我......我到底......做到什么程
度了?”
    蓝景传明白谎言不能扯得太夸张,因此以较为保守的说法回答:“其实你......也没做
什么过分的事啦.......只是把我全身都摸遍了也亲遍了......而且又拉着我的手.......要
我去摸你的身体......除了上面......下面......还有外面......里面......”“够了!不
要再说了。”雨枫脸上红成一片,就快烧起来了。
    “可是......你是没有做出最......最严重的那件事.......别这么烦恼嘛!”他故作好
心地安慰她。
    “哈......哈......是吗?”雨枫干笑了几声,却觉得这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都已经那
么厚颜无耻地“性骚扰”了人家,竟然还要人家也对她自己“性骚扰”,她简直......就是......
就是个淫虫嘛!
    蓝景传看她一脸神情黯淡,打击甚重,却不能不继续投下另一颗炸弹,“还有一件
事.......要告诉你......”“说吧!反都已经是世界末日了......”“昨晚半夜的时候,你
好不容易睡着了......电话铃声却响了,我以为是我的电话,没想到一接起来......却是你
母亲打来的......”“啊?!”雨枫立刻抱头大叫。
    “伯母问你人在哪里?因为......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谎了......只好说你在睡觉......
伯母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叫我今天早上一定要带你回家......他们有话要跟我们
说......”蓝景传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就像个可怜的小媳妇似的。
    雨枫立刻白了一张小脸,呐呐地问:“他们要说什么呢?该不会......是叫我们......
结婚吧?”
    天啊!这是噩梦吗?她是不是还没醒来?还是不小心到了异次元的世界?
    蓝景传皱起双眉,有点委屈、有点无助地说,“如果......你想做过了就算了......那
我也不能勉强你什么......”“这、这、这......”雨枫立刻口吃了,“我又没说我......不
负责!”
    惨了!这是什么对话?这好像是男人对女人说的台词吧!怎么会轮到她来说了呢?
    “那你会......负责吗?”他抬起头,以期望的眼神看着她。
    “我......”雨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对我自己做的
事......当然会负起责任。”
    蓝景传发出满足的叹息,一脸幸福洋溢的表情,“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良心的女
人。”
    雨枫歪着头苦笑,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我们起床吧,你爸妈可能已经很不高兴了,我们得赶快回去看看。”
    蓝景传说着就走下了床,却惹得雨枫一阵尖叫。
    “怎么了?”他回过头问。
    “你......你的被子只遮住了前面......后面全都被我看到了啦!”雨枫看着他的背部、
双臀和长腿,眼睛差点受到过度刺激而睁不开来。
    蓝景传露出见怪不怪的微笑,“你早就看过也摸过了,我都不害羞了,你还紧张什么?”
    “这......是这样的吗?”雨枫觉得她快不行了。
    蓝景传点了点头,“早点习惯吧!”说完,他就走进浴室去洗梳洗。
    雨枫呆呆坐在床上,还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实在想象不出自
己抚摸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然后她又摸摸自己的双唇,也不晓得自己到底亲他的时候,她
是什么感觉?
    哎呀!还是别想了,再想下去她一定会“兽性”大发的!
    活了二十四个年头,雨枫这是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是个浑世小色魔......
呜呜...... 第三章当蓝景传换过衣服,从浴室出来时,他看见雨枫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
愣愣地坐在床上,一脸的迷惘、迷糊、迷失、迷惑、迷离......可怜的人儿啊!她一定是受
到了太大的刺激,才会有这种“当掉了”的反应,蓝景传不禁对她有些愧疚之意,不过他随
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必经的过程,等他们结婚以后,他会天天好好的疼爱她的。
    “雨枫,清醒一点。”他对着她挥挥手。
    她以慢动作的速度抬起头,声音就象快没电的收音机似的,“什......么......
事......”“穿上衣服吧!我们要去你家了。”他明白在被子下的她,只穿着比基尼式的内衣,
这让他几乎忍不住想剥光了她。
    “哦......”她掀开被子,完全没想到遮住自己。
    一看到她窈窕有致的娇躯,蓝景传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你不介意吧?反正......你也都看过了......”她有点自怨自艾地说。
    蓝景传强做镇定,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只要你肯对我负责就好了。”
    雨枫整个人都呆呆的,对于什么负不负责任的事也没感觉了,她勉强抓起了掉在地上的
丝袜,却没力气穿上。
    “我好累喔......你帮我穿上好不好?”
    这......蓝景传开始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谁教他要扯谎说,说他们两人已经有了
超级亲密的关系呢?现在雨枫拿他当情人看待,却把他自己给害惨了。
    “好啊......”他微微笑得有点虚弱,蹲下身去帮她穿丝袜。
    老天,他在心里暗地哀嚎:到底是谁发明丝袜这玩意儿?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穿这奇怪的
东西呢?当一个男人替一个女人穿丝袜时,那更是最要命的煎熬!
    丝袜就象女人的第二层肌肤,要从最可爱的小脚开始穿起,往上延伸到腰肢上结束这段
“残酷”的旅程。
    蓝景传额头开始冒汗,他不断命令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咬碎她这透明细的丝
袜!更不可以撕开她那轻薄短小的黑色内裤。
    终于,他完成了这不可能的任务,瞬间大大松了一口气,对自己的佩服程度跃升到最高
点。
    等他穿完了丝袜,雨枫以脚尖勾起地上的衣服,懒懒地说:“继续啊!”
    太过分了!这太过分了!蓝景传几乎想落泪了。
    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的诱惑呢?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对待他?老天!这就是善恶皆
有报的最佳写照吧?为什么、为什么?他只不过是扯了一个小小的谎,他只不过是想娶好老
婆,却得承受这“非人”的处罚方式?
    认命吧!想结婚就是得这样,他好象听见老天爷这么告诉他。
    唉!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捡起那些衣服,开始一一为她穿上。
    穿裙子不太难,只要记得拉链是往上拉,他只要忍住冲动,不要拉下拉链,不要把她推
倒在床上就好!
    穿高跟鞋很简单,只要幻想自己是王子,正在替公主穿玻璃鞋就好。
    但是,穿上白衬衫却有点难了,他的手指颤抖着,不知该乖乖地把扣子扣上呢?还是该
把那一排该死的扣子全扯光?尤其是面对衬衫底,那一对洁白、滑嫩的乳房,他得运用超级
忍耐力,逼自己绝对不能伸手去摸一把!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无法自拔的!
    “好了......”替她着装完毕之后,他整个背后都湿透了,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汗
如雨下。
    “谢谢啦
    !”雨枫打了个慵懒的呵欠,双手一伸,钭他的头拉下,对着他的嘴唇轻吻了一下。
    她很快就放开了他,但这个吻却让他的双腿发软,“你......”她歪着头,似乎在思索
什么,“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昨晚亲你是什么感觉,所以借我亲一下,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关系可大了!她要是敢再这样乱碰乱亲他的话,他一定要
给她一百、一千倍的复分才行!
    太好了!感觉太好了!雨枫回味着刚才那个亲吻,没想到味道会这么棒,她会侵儿犯他
还算是情有可原啦!
    “走吧!”她想通了以后,心情振作了一些,拿起皮包率先走出房间。
    蓝景传顺了顺自己的呼吸,也乖乖地跟着走在她后面。但是一看到她摇曳生姿的小屁股,
就让他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欲望又高昂起来,老天,这女人走路的方法真可怕!他怎么会到
现在才发觉呢?
    他赶紧快走到她身边,免得自己心生邪念。
    唉!就在他布置下这精心陷阱之时,他好象也掉进了对她的渴望之网,这一得一失之间,
让他难以取舍,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得不偿失啊?
    星期日早上十点,黎家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平静。
    “伯父、伯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打扰了。”蓝景传一进门就对众人一一打招
呼,显示出诚惶诚恐的诚意。
    黎家的六个当权者坐在沙发上,都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个头,但既没回答什么,也没要这
小两口坐下。
    “我好累喔......”雨枫喊了一声,就要往沙发上倒下去。
    “谁叫你坐下?”黎卫然冷冷地说。
    “咦?我不能坐吗?”雨枫瞪大了眼,这还是老爸生平第一次罚她站呢!
    “你做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还这么悠哉的模样?”大哥黎中岳冷哼了一声。
    “哦!对喔......”雨枫心知理亏的人是她,这下只好罚站了。可是站着真的好累,她
决定还是靠在蓝景传这大块头身上好了。
    蓝景传搂住了雨枫的细腰,让她把全身的重心都靠到他的胸前,他心中不禁暗忖,唉!
这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懒洋洋的态度......“咳!”蓝景传清了清喉
咙,“其实这都是我不好......”“你没有不好,都是我不好!”雨枫敢作敢当,立刻否决了
他的话。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二哥黎中恒厉声地问。
    蓝景传凑到雨枫耳边细语道:”我来说就好,你别惹他们生气了。“雨枫噘起嘴唇,不太
满意的样子。
    但蓝景传还是先开口说道:“昨晚我带雨枫到我办公室去,因为我自己一时冲动......
所以......所以到今天早上才送她回来。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的!”
    黎家的三个男人都重重的点了头,对蓝景传这种认真的态度相当满意,其实早在这对冤
家进门以前,他们就盘算好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蓝景传负起责任,没想到他自己先说了出
来,这样也就不枉他们父兄三个人的一番苦心了。
    “他才不用负责呢!”
    没想到雨枫突发奇语,让所有人在瞬间都变了脸色!
    康苔莉硬是挤出为数不多的眼泪说:“你、你、你这丫头在胡说些什么?你不要也面子
她要有里子啊!妈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个如意郎君,现在你不要他负责要谁负责啊?”
    “就是说嘛!你昨晚没回来,消息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左右邻居都在问我们何时要办
喜事呢?”大嫂翁淑蕙也忙着帮忙。
    “我早就跟亲朋好友通知过了,这次再不让你嫁就没机会了!”二嫂黄秋甄更是紧张万
分。
    雨枫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实话实说了,“可是......昨晚是我侵犯他的啊!”
    “嘎?!”黎家六个掌权者全都大叫出来,尽管他们全部见过大风大浪,却还没听过女
人侵犯男人的事情,而且“凶手”还是他们黎家的掌上明珠呢!
    蓝景传流下一滴冷汗,连忙开口道:“不!是我侵犯她的。”
    “你不用替我演戏了,反正就是我不对嘛!”雨枫转向他说。
    “不!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喝香槟的。”
    “就算你让我喝了香槟,我也不可以对你乱来啊!”
    这......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思考的啊?平常人不会象她这么诚实又坦率吧?蓝景传简直
又好气又好笑,更有点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了。
    “等等,总之......你们都侵犯了对方是不是?”黎卫然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
    “是!是!”蓝景传立刻承认。
    “那么......你们要互相负责对不对?”康苔莉也做出了结论。
    “对!对!”蓝景传急忙点头。
    “好极了,找个好日子先订婚吧!”黎家六位掌权者一起说道。
    “好!好!”蓝景传求之不得。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又没答应!”雨枫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这丫头坏了他的大事,蓝景传连忙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雨枫,你忘了
自己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她的注意力被成功地转移了。
    “你说......在必要的情况之下,你会对我负责的。”
    “我当然记得啊!可是要跟你订婚......”这好象也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负责的表现啊!”
    “啊?是吗?有这种道理吗?好奇怪喔!”她的小脑袋都快给弄昏了。
    蓝景传当机立断,立刻低下头吻住了她的樱唇,他绝不能给她任何时间多做考虑,更不
能让她想通这是怎么一回事。
    吻吧!吻吧!就让他吻到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百花凋零、万物绝迹......总之,只要
他娶得到老婆就好了。
    “哈哈......”黎家的其他人见到如此火热的场面,也只好大笑几声,然后来个眼不见
为净,纷纷各自安静的回到房里,开始打电话通知亲友们好事将近啦!
    就这样,订婚典礼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蓝景传一手包办了所有的事项,包括场地、婚宴、
请贴、喜饼、礼车等各项筹备事宜,他的理由是不要让雨枫为这些事伤脑筋,既然她肯负责
任跟他订婚,这样就够了,其他的事,她完全不必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雨枫总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订婚真的好吗?”她还是不太确定耶!
    “当然好啦!只要我们订婚了,我们两家的人都能放心,不会一天到晚问我们什么时候
才要定下来,再加上订婚又没有法律效力,我们就这样拖个两、三年,到时候赖着不要结婚,
这也不犯法。”
    “嗯,说得也对啦......”
    “而且你想想看,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不肯善罢甘休,我们要
是不订婚的话,怎么能让他们满意呢?你可不会想天天听他们唠叨吧?”
    “不想。”她对这一点倒是很肯定。
    “况且,你不觉得我们两人很相配吗?我们都是工作狂,不用花什么时间谈情说爱,在
一起的时候就是工作、休息、闲聊,就象好朋友一样。别说订婚了,甚至结婚,都是互相帮
助的好方法啊!”
    “是没错啦......”她觉得他讲的还真是满有道理的。
    蓝景传见她越听越赞同,便又继续说下去,“雨枫,如果你并不讨厌我,也没有别的喜
欢的人,其实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也不错啊!就算我们被逼得要结婚,我们两人结婚,总比我
们去跟别的对象结婚来得好。”
    “是啊!别的男人一定很麻烦的。”
    “你想一想,我们结婚以后,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请钟点佣人来做家事,在公司可以
好好工作,回到家想工作就继续做,想休息就好好睡觉,想聊天就尽情地聊,我们两人的相
处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哇......”雨枫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我现在才发现,你好聪明喔!”
    蓝景传忍着笑意,“不!这是因为你也很聪明的关系。”
    “可是......既然我们就象好朋友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常常亲我呢?"她突然发现
这个疑点。
    他脸上僵硬了一下,“难道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啦!”其实她还挺享受的呢!
    他这才放松了,“亲吻是件很快乐的事情,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和你一起分亨而已。”
    “哦......是吗?”但还是好象有哪里不对劲......“别想了,让我亲一下!”他低头
用唇堵住了她的疑惑。
    又来了,每次她觉得怪怪的时候,他就会微微一笑,将她吻得七荤八素,然后她就想不
起自己要问什么问题了。
    唉!不管了,先吻完了以后再说吧......三天后的晚上,蓝景传带着雨枫去试穿礼服,
黎家的三个女人当然也跟去了,因为她们也得在婚礼上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才不会丢了
黎家人的脸。
    那是一家相当有规模的婚纱摄影公司,翁淑蕙才站在门外就啧啧称奇道:“这家公司很
难排到时间耶。”
    “是吗?那我和雨枫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蓝景传微笑的说。
    其实早在他第一天认识她之后,他就已经预定好了三个月后的婚纱摄影、喜宴酒席了,
不过这些话最好还是别让他的未婚妻知道才好。
    走进婚纱公司,康苔莉、翁淑蕙和黄秋甄都看得眼花撩乱,兴奋地不知该选哪一件才好,
只有雨枫还呆呆的站在那儿,没什么特别喜欢或不喜欢的。
    “你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康苔莉不太满意地问女儿。
    “雨枫平常设计的衣服太多了,所以有职业倦怠症,我们来替她挑就好了。”翁淑蕙觉
得自己的解释很正确。
    “是啊!快来试穿吧!我觉得这几件都很适合耶!”黄秋甄手上已经拿了五件不同颜色
的礼服。
    “决定好了吗?请到这边来。”两位接待的小姐走上前来,带领她们走进试衣间。
    “你们慢慢来,我在外面等。”蓝景传温柔地摸摸雨枫的头。
    “嗯!”她还在发呆,傻傻的点了头。
    试衣间里,黎家的三个女人一边替雨枫服务,一边都称赞起蓝景传来。“他好体贴喔!”
    “是啊!他不但一表人才,态度又温和有礼,真是个好男人。““这回妈的功劳可大了,
居然在飞机上找到了一个好女婿。”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什么可挑剔的。他是长得不赖,和她相处得也很好,而且接吻的技
术更是一级棒,从某方面来说,似乎是她捡到了便宜。
    但不晓得是少了什么,还是缺了哪一点,她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我觉得好象在作梦一喔!”雨枫叹了口气说。
    “哎呀!你这是婚前症候群,要订婚或结婚前,总是会有一点不安的。”
    “是啊!这是很平常的,等你真的定下来了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你咬一咬牙也就撑过去了,懂不懂?”
    三个黎家女人,没说几句话就打发了雨枫的牢骚。
    雨枫耸耸肩,也只好由她们去了,反正跟妈妈、嫂嫂们辩论,她是永远也不会赢的。
    忙了半个小时,雨枫总算选定了第一套礼服,并且试穿,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快不认
得那是谁了。
    “好美!好象公主!”翁淑蕙和黄秋甄齐声赞美道。
    “太好了,我总算盼到了这一天......”康苔莉则是做母亲的心情,酸甜都有。
    雨枫试着对镜中的人笑一笑,不过她觉得挺白痴的。
    “好了,先走出去给景传看一看吧。”
    在三个女人的簇拥之下,雨枫走出试衣间,看见蓝景传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脸色似乎
有些沉重,但是一看见她,他就挂了电话,带着惊艳的微笑迎向她。
    “雨枫.......”他执起她的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另外三个女人在一旁看了,只是嘻嘻暗笑,“他说不出话来了,看傻啦?”
    “我们别妨碍人家了。”
    “快走吧!进去挑我们自己的礼服。”
    于是,三个婆媳溜进了试衣间,将等候的小客厅让给了那一对小情侣。
    “她们已经进去了,不用演戏了。”雨枫提醒他道。
    “演戏?”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我刚刚不是在演戏。”他真的是呆掉了,因为她
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超乎了他的预期......雨枫吐吐舌头,反正那也不重要,“你有什么话
要告诉我吗?你刚才的表情不太对劲。”
    她似乎越来越了解他了!蓝景传一阵惊讶,咳嗽了一下才说:“呃......这可能不是好
消息。”
    “说吧,我连订婚都可以承受了,还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吗?”
    他握紧了她的手,表情变得严肃,“是这样的,刚刚我奶奶打电话来,她说我爷爷中风
住院了,可能有生命危险,还要多观察几天。”
    “真的?”雨枫眼里立刻写满惊讶和不信。
    “嗯。”爷爷,对不起了,蓝景传暗自忏悔着,却还是继续说谎下去,“我是爷爷最重视
的长孙,他老人家一直希望能看到我结婚的样子,现在他剩下的日子可能不多了,所以......
所以我奶奶要我问你......能不能尽快和我结婚呢?”
    “这......”雨枫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你和你爷爷的感情很深厚是吗?”
    “是的,我小时候因为爸妈很忙,所以我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们对我来说是最重
要的亲人。”蓝景传这番话确实不谎言。
    “如果我们结婚的话,他会很高兴吗?”雨枫又问。
    “那是当然,他很喜欢你这个孙媳妇,常常在我面前赞美你,还叮嘱我要好好待你。”
    雨枫沉默了,她该答应吗?为了一个即将过世的老人?
    “唉!算了,还别勉强你了。只是......我连爷爷这辈子最后的心愿都不能完成,我真
是个不都的孙子,我太对不起爷爷了......”蓝景传这招以退为进的招数奏效了,雨枫立即
动摇起来,迟疑着问:“要是......我们结婚,还可以......象现在这样相处吗?”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们两人的相处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们一定能给对方最大的
自由和空间,而且不用花任何力气和时间在谈恋爱上面。”
    “嗯......”雨枫考虑了三秒钟,终于咬咬牙说:“反正订婚跟结婚也差不多,好吧!
我们就结婚给你爷爷看吧!”
    “我太感激你了,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蓝景传将她拥进怀中,好让她的脸贴着他的
胸膛,这样才不会看见他此时“奸计得逞”的表情。
    “没办法......谁教你是我的好朋友呢?助人为快乐之本嘛!而且......我不嫁你的
话,好像也没什么人好嫁了......”说真的,她是不可能找到比他更“明理”的丈夫了。
    “谢谢你!”他终于成功了,满腔的喜悦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寻找她的双唇,想藉着
这个吻来传达他的感受。
    突然来个又热又长的吻,雨枫差点无法喘气,最后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虚软地问:“可
是......我们的喜帖要怎么办?”
    “那是我用电脑设计的,我改几个字就好了。”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说。
    “还有......酒席还要多摆几十桌吧?”
    “别担心,我有朋友在那家饭店工作,我拜托他一声就行了。”
    “那我家和你家的人......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放心吧!他们只会更高兴,更祝福我们而已。”
    “这样啊......那就好象没什么问题了......”他捧起她粉红的小脸,怜爱地说:“你
只要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子,其他都不要担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好象都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我都没负什么责任耶!”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你肯嫁给我就是最负责任的表现了,真的!”
    他说得无比肯定,她却还是不太确定,于是他落下无数细碎的亲吻,这才让她的脑袋瓜
子停止了思考。
    总之,结婚就结婚吧!雨枫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大家一定要她结婚的话,蓝景传应该就
是她最好的选择...... 第四章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一传出来,蓝家和黎家的所有人都乐翻了,
他们没想到事情能进行得这么顺利,这两人都是家族中最不能放心的问题人物,竟然能有缘
结为连理,让他们是又惊又喜,办起这场喜事更有劲了。
    然而,任何人的效率都比不上新郎蓝景传,他简直就象怕雨枫会落跑一样,在一个星期
之内就准备好了一切。
    星期一寄出喜帖,星期二结婚礼服送来了。星期三婚纱照洗好了,星期四新家布置好了,
星期五喜饼送来了,星期六伴郎、伴娘、花童、证人、司仪、乐队等都找齐了,就等着星期
日晚上来到就可以结婚了。
    而这个星期以来,说巧不巧,雨枫的工作也格外的忙,因为她设计的服装受到法国总公
司的欣赏,要求她在下一季中推出自己的作品,所以她一定得赶在这一周交出最完整的报告
和成品。
    忙啊!忙啊!忙到天昏地暗。
    周六中午,所有人都下班了,雨枫却还在香榭服装公司里奋战。
    经理蔡文君正要离开办公室,看到雨枫这模样,不禁同情又好笑地说:“拜托,你明天
就要结婚了耶,我从来没看过在结婚前一天的新娘子,还能忙自己的事业忙成这样!”
    雨枫拨起垂在脸上的头发,“哦......反正婚礼的事他会去准备的。”
    “他?你是说你老公?”
    “老公?”这两个字一时之间让她难以接受,但又不得不承认,“对啊,就是我老公啦!”
    蔡文君的脸上露出艳羡之情,“哇!你老公天天送花来,就已经够浪漫了,居然还这么
有责任感,真的是让你抓到了一个郎呢!”
    “呃......大概吧!”雨枫傻笑几声。
    “这束花可以送给我吗?”蔡文君好喜欢波斯菊。
    “当然啦!我这些花谁喜欢谁就拿去。”雨枫对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没啥感觉。
    蔡文君喜孜孜地接过了花束,却不禁犹豫起来,“我说雨枫啊!我这问题可能有点奇怪,
但是你......应该很爱你老公吧?”
    问一个新娘子这种问题,似乎不太对劲,但不晓得为什么,蔡文君就是有那么一滴滴的
疑惑,可能是雨枫表现得太不在乎了吧!
    “爱?”雨枫更不知如何回答了,“那很重要吗?”
    蔡文君的脸上立刻做出震惊无比的表情,“重要吗?废话!你不爱他,他不爱你的话,
你们两个还结什么婚啊?结婚就是因为两个人彼此相爱,想跟对方永远在一起啊!”
    “哦......说得是没错啦!”雨枫当然也明白这点,“但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种类的
婚姻,我跟他的......可能比较另类吧!”
    “唉!”蔡文君无奈地摇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晓得在想什么?总之我还是祝福你
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谢谢......”雨枫说得有点心虚,因为那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我要回家陪我老公了,拜拜!”一提到自己的丈夫,蔡文君就露出温柔无比的笑容,
脸上整个都发亮了起来。
    “拜拜!”送走了蔡文君以后,雨枫突然有点领悟到了什么,可是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结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两人在一起又是什么意义呢?她真的不懂。
    想了几分钟以后,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草图,“算了!还是快动工吧!”
    有什么要想的,就等结婚后再想好了!
    混乱、嘈杂、匆忙、拥挤、头疼,这就是星期日一早被挖起来的雨枫,对于自己婚礼的
感受。
    她就象个傀儡娃娃似的,任众人摆布,将她装扮成一个娇艳欲滴的新娘子,博得所有人
的赞赏和满意。
    然后,有人对着她笑,也有人对着她哭。老妈康苔莉哭得最惨,活象是在办丧事一样,
老爸黎卫然也哭了,不过是躲在自己老婆后面偷偷的掉泪。
    “爸,妈,你们再哭的话,我也要哭了!”
    雨枫这句威胁的话,终于让两老忍住眼泪,免得女儿一哭起来,脸上的妆可就完蛋了。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叮嘱着她该注意的事项,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做一个妻
子,并且严重警告她说:“千万别三天两头就跑回娘家来!”
    “那会怎样吗?”
    “家里当然会随时欢迎你回来,如果你真的在夫家受了委屈的话,我们绝对是你的靠山。
但是我们会这样说,就是希望你一切顺利,没有回娘家哭诉的机会。”
    “哦......我懂了!谢谢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雨枫这副傻傻又乖乖的模样,让四个已婚的大人都想哭了。
    蓝景传来接新娘子了,背后跟着六个伴郎,还开了六辆礼车来充场面。
    “雨枫,不要嫁了!”黎卫然首先发难。
    “女儿,妈妈舍不得你啊!”康苔莉也冲上前去。
    “妹妹,你还是留在家里好了。”两对兄嫂也开口了。
    “姑姑,你要走了吗?不要!”小鬼头齐声大叫。
    在黎家这场名为“依依不舍”的好戏,大约上演了一个小时,剧情感人肺腑,越演越烈,
简直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
    最后蓝景传都跪了下来,说好说歹,发誓赌咒,只差快磕头了,才终于将雨枫的手牵起
来,直奔向外头的豪华礼车,不然的话,他今天恐怕是娶不到老婆了。
    黎家人每个人都哭红了眼眶,他们安静地上了礼车,直驱婚礼会常在车上,雨枫问蓝景
传说:“你爷爷呢?好点了吗?”
    蓝景传一愣,随即微笑说:“他为了参加我们的婚礼,跟医生争执了好久,医生终于同
意让他出来一个晚上,但婚礼结束以后,他还是要立刻回到医院去。”
    “这样啊!”雨枫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受得了吗?”
    “这是他的心愿,我们也不能阻止他,只有让他看到他最期盼的一切,这样他才能安心。”
    雨枫“嗯”了一声,心想至少这场婚礼还能让一个老人由衷地高兴,那也就够了。
    她拍拍他的手,笑得好温柔,“你真是个好人。”
    蓝景传心里一阵警铃响起,他......他竟然良心不安了起来。
    “另这样夸我,你才是个好人,你肯嫁给你,就是我的福气了。”他连忙搂住好的肩膀,
将她拥进怀里。
    饭店就快到了,那表示她真的要结婚了,雨枫突然有些紧张,抬头说:“你亲我一下好
不好?我有点怕。”
    “我很乐意。”蓝景传封住了她的樱唇,发觉她正微微发抖着,啊!多么可爱又可怜的
孩子,就乖乖成为他的新娘吧!他会让她幸福的。
    这个吻一结束,车子就停了下来,蓝景传先下了车,继而替她开门,两个人牵着彼此的
手,一起迎向众人,迎向婚姻。
    蓝家和黎家因为这天大的喜事,将饭店整个都包了下来,往来出入都是贺喜的客人,到
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在众人的见证下,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婚宴即将展开,这是一个花丽而缤纷的夜晚,没
有人能否认这点。
    “你爷爷人呢?”雨枫挽着蓝景传的手问。
    “在那儿,我们去见见他。”蓝景传是满意的、欣喜的,因为他终于依照计划娶到了老
婆,而且只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是他所要的“高效率婚姻”。
    蓝景传带着雨枫走到爷爷、奶奶的面前,两位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频频称赞孙媳妇儿
有多美、多娇、多乖。
    “爷爷,你的身体还好吗?”雨枫担心他会受不了这么兴奋的状态。
    “好得很呢!”爷爷中气十足地说话。
    寒喧过后,雨枫不禁偷偷问蓝景传说:“爷爷起来很好啊!”
    “唉!”蓝景传叹了口气,“他勉强打起精神,不想让我们担心啊!”
    雨枫“噢”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别这样,笑一笑,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们也要让大家都高兴才行。”蓝景传鼓
励她说。
    “我会加油的。”雨枫努力要自己微笑。
    糟糕......她好象越来越讨人喜欢了,蓝景传发现自己很难不爱上她,但是爱上妻子这
件事,并不包括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两人各怀心事,表面上却装得幸福美满,总之,只要熬过这个夜晚就万事OK啦!
    但是在一一敬酒之后,雨枫忍不住又对丈夫说:“你爷爷......看起来真的很健朗的样
子,你瞧他精神这么好!还一直向别人敬酒耶!”
    “你没听说过回光反照吗?”他摇摇头,做出不舍的表情。
    “啊......”雨枫不敢再多说什么,唯恐触痛了他的伤心处。
    “来吧!我们该送客了,就让今晚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他不让她有时间多想,拉
了她的手走到大门口。
    是的,宴席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尽管有再多的欢笑、音乐、美酒,宾客们还是要一一
离去。
    蓝景传和雨枫站在门口,对每一位来宾点头、微笑、致意,这场戏终于也演到了最后一
幕,而且必须和第一幕一样称职,才能算得上是完美的演出。
    “早生贵子!增产报国!”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加油!”
    宾客们的祝贺声不断,听起来却更让雨枫觉得不真切。
    凉凉的夜风在吹,雨枫心里飘飘然的,不知该落到何处,这就是她的婚礼吗?她真的成
了蓝太太吗?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是一个人了吗?
    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仍然在风中飞扬......黑色的礼车将蓝景传和雨枫带到了他们的
新家,这是一栋独立的二楼住家,看起来很有家庭的温馨感。
    “到家了。”蓝景传照例替她开门,并且弯下身将她横抱起来。
    “哇......”雨枫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颈子。
    “他们说要抱着新娘进门才吉利。”他口是心非地解释道,其实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
    “是吗?”雨枫只顾着抱紧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
    就这样,蓝景传抱着她走进屋里,带她巡视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运动室,又爬上
二楼,看过他们的主卧房、客房,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间超大的书房,有两部电脑、两张书
两排书柜,就象一间专用的办公室。
    “这是我特地设计的,我们两个都常常要超时工作,以后就可以在这间书房里尽情地工
作,怎样,喜欢吗?”
    何止喜欢,雨枫的眼睛都发亮了,就连她在自己家里都有这样自由的空间呢!
    “谢谢!”她一高兴起来,捧着他的脸乱亲乱吻的。
    蓝景传的呼吸有点不顺,却得强做镇定说,”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非常和谐、非常愉快
的,就象我们以前相处在一起的感觉。”
    “那当然!”雨枫终于对这桩婚姻有点信心了。
    “我们现在......呃......该上床休息了。”他的喉结上下跳动了一下。
    “嗯,我好累喔!”她对这提议非常赞同。
    蓝景传将她抱到宽广的大床上,仍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她,坐在床上的模样就象个天使,
看起来充满不可思议的纯真和诱人。
    “这礼服是别人帮我穿的,我不晓得该怎么说耶!”她一脸的困惑。
    这房子里除了他,还有谁能代劳呢?蓝景传在心里发出无奈又满足的叹息,走上前在床
边蹲下,开始一一为她除去束缚。
    脱下白色的高跟鞋,就是她那双可爱的小脚;拉下背后的拉链,逐渐露出她洁白的肌肤,
慢慢脱掉那身白色的礼服,终于看见里面性感的内衣。
    雨枫好奇地盯着自己身上设计繁复的内衣,“这内衣是大嫂送我的,她们说新婚之夜要
穿得特别一点!”
    “确实......确实很特别......”他都无法移开视线了。
    白色的礼服下,是一套黑色的内衣,从肩带、胸罩、内裤到丝袜,全都是蕾丝花边的设
计,遮住了较为重要的部位,薄纱的质料却又隐约露出春光,让人更忍不住想看个仔细。
    “雨枫,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他困难地开了口。
    “等等吧!我要去洗澡了。”她打开衣柜,抓出一件黑色睡衣,“这是二嫂送给我的耶!
我这两个嫂嫂就象我的姊姊一样,对我真好。”
    不用说,那件黑色睡衣一定也是“超限制级”的!蓝景传立即就想看她穿着睡衣的模样,
因此压下要说的话,反而催促她说:“你快去洗吧!我......我也到客房去洗个澡。”
    “嗯!”雨枫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内。
    二十分钟以来,蓝景传换过了黑色条纹睡衣,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向床边。
    等会儿他该如何对他的妻子表白呢?他可能已经很喜欢她了,而且想和她孩子,想和她
一直这么相守下去。
    雨枫听了这些话,可能会吓呆吧?
    十分钟后,雨枫穿着那件致命的黑纱睡衣,神情慵懒地走出浴室。
    蓝景传不学中看得喉咙都干了,他必须把胸口的钮扣解开几个,才能散发一下他高烫的
体温。
    雨枫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戳了他的胸膛一下,“哇!其实你很壮耶!身材真好。”
    “呃?”他愣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骚扰你了。今天晚上我喝的都是白开水,一点酒精都没有碰
到,绝对不可能再发生象上次那样的事了。”
    “这......”他张开口想解释清楚。
    她却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有名无实的,毕竟我们两个都忙,也不
会想要有什么亲密关系,更不会要有小孩子对不对?所以我们就和平地分享这张床,一觉到
天明,明天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之后,她就跳到了床上,拉起被子遮住娇躯,“晚安。”
    不,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新婚之夜,他想做的事可比这多得多呢!
    但是看来用说的,可能要说上个三天三夜,结果恐怕仍是无功而退,他还是先下手为强
吧!
    于是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脸上带着极为友善的微笑,坐到床边说:“雨枫,这
里有一盒巧克力,是我爷爷、奶奶送的,他们说你一定要吃一点。”
    “哦......”雨枫抬起睡眼惺忪的小脸,嗅了嗅那芬芳四溢的巧克力,“好啊!我最喜
欢吃巧克力了。”
    她没有察觉自己正一步一步踏入圈套,还费神的挑选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个星星状的巧
克力,一口就放进了嘴里。
    “嗯......好吃。”她咬了几下就吞下去,但却又歪着头,“里面好象包了什么东西,甜
甜的......”“那是果汁,很特别吧?”他毫不困难地说谎。
    “再吃一个好了。”她又挑了一个小鱼状的,照样一口入喉。
    “喜欢吗?”他殷勤地问。
    她点点头,却又皱起眉头,“奇怪?我的头好昏哦......”“你一定是累了,快睡吧!”
其实那是包了酒的巧克力,而且还是纯正的白兰地呢!他为了不时之需,早就准备好了这一
绝妙好招!
    雨枫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声音了。
    万岁!成功了!蓝景传将巧克力放到一边,站起来脱下自己身上的睡衣,脸上露出不怀
好意的笑容。
    床上的人儿就象支小兔子一样,无辜、无助又无邪,但大野狼毫不犹豫地扑了上,眼看
就要一口一口吃掉这小兔子了......热......好热......雨枫在一种高温的包围中醒来,四
周昏暗不明,她不晓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也分不出这是现实或梦境?
    只是,有一双手正在对她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有副男性火烫的身体正紧贴着她,这让她
又是心慌又是紧张,张开了唇却只能发出呻吟的声音。
    “嗯......是谁?”她总算能发问了。
    “别问......只要感觉就好了......"这是谁的声音?如此沙哑,如此诱惑,她似
乎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难道会是蓝景传吗?应该不会吧?他总是亲切温和的,怎么声音会
突然变得低沉性感呢?
    其实只要她睁开眼看个清楚,就可以发现正是蓝景传拥抱着她,但现在一片黑暗环绕,
她又头昏的要命,根本无法思考,真的只能凭感觉了......“雨枫......我想要你......想
得快死了......”蓝景传这时已经将她全身脱光了,双手肆意抚过她的肌肤,感受她每一处
最柔软的地带,惹起她阵阵娇喘,心跳也跟着不听话了。
    “不要......不要......”若是梦,会如此真实吗?她对这烈火般的情欲感到恐慌。
    “不要什么?告诉我。”他的呼吸就在耳边,舔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带,呼吸着雨枫所擦
的香水,整个人已经蓄势待发。
    “不要......”她轻吟了一声,又道:“停下来......”“不要”跟“停下来”是两句话,
是相同的意思,就是拒绝。
    但是听在蓝景传的耳里,却变成了撒娇似的要求,“不要停下来。”
    他顿时大为激励,保证道:“不会的,我不会停下来的,我会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
床的。”
    “咦?”雨枫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他的双唇、双手都更激烈地爱抚她,让她
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好痒......”她低低喘息着,他怎么那么喜欢舔人?她被舔得好热、好晕喔!
    “你好香......我想舔过你每一寸的肌肤......我要尝遍你身上的味道!”蓝景传不放
过她每一处娇嫩的肌肤,以唇和手对她做出最甜的折磨。
    “那边......不要碰那边啦......“
    “为什么?”他都可以感受到她的融化,他不认为她不喜欢。
    她喘息着无法言语,他却猜出了原因,手指上的律动更加快了,“因为太敏感了是吗?
那我更要继续下去了。”
    “嗯......人家受不了......”她开口求饶。
    “就是要你受不了!”他发出得意的低笑。
    “你身上好热......”他流了好多汗呢!她的小手一摸过他的背部,都可以感受到他那
温热的汗水,简直就要沸腾了一样,让她有种野性狂热的昏眩感。
    “我一兴奋起来就会流汗,是你让我太兴奋了。”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两人肌肤的
交缠更加热烈。
    “嗯......”雨枫的小手抚着他的黑发,任由他在她最柔嫩的肌肤上反覆舔弄。
    “天!我要,我现在就要!”他猛一抬头,分开她雪白的大腿,终于,两人一个兴奋、
一个昏乱......却做了最亲密的结合。
    嗯......好奇怪......怎么会这样?雨枫轻轻摇摆着秀发,喃喃自语道:”我爱你,我
想我真的爱上你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仿佛越来越强的海浪袭来,让雨枫陷入绝对
的感官世界,她什么也听不见了......早晨,也不算很早,十一点多了。
    雨枫自极度的疲倦状态中醒来,眼睛眨了一眨,看见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一的方向,差点
没有吓得心脏停止。
    “上班!我上班要迟到了!”她放声高叫,想要跳下床去,却发觉难以动弹,原来......
原来她身上居然还有另一个男人!
    “别紧张,我已经打过电话请假,今天我们两个都不用上班了......”蓝景传从她的长
发中抬起头来,语音模糊的说。
    “你......你怎么会在我身上?而且我们两个怎么都没穿衣服?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雨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不记得了?”蓝景传露出玩味的微笑,“你昨晚好热情呢!”
    “热情?”雨枫脑中一空白,她隐约刻自己作了一场火辣辣的春梦,但却不敢肯定那就
是现实。
    蓝景传点了点头,“我让你吃了巧克力以后,你就变得怪怪的,我赶紧拿出盒子来看,
原来那里面包得不是果汁,而是白兰地。”
    “白兰地......”毁了、毁了!她有毁灭的预感。
    “然后你就脱了你的睡衣,一边说好热好热,一边对我动手动脚......”“这......怎
么会呢?”她快昏过去了。
    “然后我受不了你的诱惑,就忍不住答应你......跟你做了......”“做了?”做了什
么?
    “做了三次。”他很不好意思地承认,他实在是压抑的够久了,因为从他第一眼看见以
来,就不断的幻想着这件事情。
    三次?雨枫傻住了,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诱奸了他三次?这岂不是摆明了要把人家榨光
吗?
    雨枫张大了嘴,“啊啊......”了几声,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蓝景传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错,要是我定得下心就好了,但你真的......太
诱惑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根本就抗拒不也啊!”
    “你......你现在还好吧?”她端详着他的脸色,所幸他看起来还算正常。
    “休息过后,还挺有精神的。”他微笑的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想再做上好几次
呢!
    雨枫却惭愧地要命,抓了抓头说:“糟糕......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对不起,以后我们还是分房睡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睡客房,这张大床就留给你吧!”
    “不!”他立刻否决了这提议,“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她可笑不出来。
    “我.......”他做出害羞万分的模样,“都是你害的啦!我已经喜欢上和你和那件事情
了!你的技巧太好了,我一想到就会兴奋呢!”
    “这......是吗?多谢你的夸奖。”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特异”天分。
    他眨了眨眼,露出期待的眼神,“所以......所以不要跟我分开睡好不好?我希望......
可以天天抱着你,天天让你诱惑我......”“可是......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这种关系的啊?”
雨枫都快搞糊涂了。
    “做一次也是做,做一百次也是做,就让我们做到不想做为止嘛!”
    “这样是对的吗?”她真的好困惑。
    “当然了,现在外面性并爱滋病那么流行,我们两上乖乖在家里做,才不会得到奇怪的
病,而且也不会惹是生非嘛!”
    “这种理由好象......”稍微古怪了一点!
    “不管!”他硬是抱紧了她,口中说着无理取闹的话,“你要对我负责,是你自己不好,
是你让我不能没有你!要是以后都不能做的话,我要去找谁啊?”
    “花点钱就应该有吧?”
    “我不要!我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我也不想得到讨厌的病,我只要你一个就好了。”
    他突然象个小男孩似的,紧紧缠着她不放,就象小孩子吵着要玩具,如果不给他的话,
就要闹翻天了。
    “呃......我......我不知道耶!”她开始有点动摇了。
    “给我个机会吧!你现在已经清醒了,让我对你做做看,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再答应我
好不好?”他提出一个“试用方案”。
    “这未免太夸张了......”
    雨枫还没来得及说完,蓝景传就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嘴唇,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撩拨
着她每一处敏感的地带,经过一晚的奋战,他已经很清楚她的弱点,也很容易就能让她忘记
思考......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雨枫简直莫名其妙,外加震惊万分!
    无论如何,语言总是多余的,如果情欲已经淹没了一切,如果火焰已经燃烧不退,那
她......还是闭嘴好了!
     
    第五章
    人家常说“新婚燕而”,这句话用在蓝景传和雨枫的身上,倒也还算贴切,不过却只持
续了一天而已。
    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度蜜月,婚后第一天两人的时间全耗在卧房里,但第二天就都蓄势等
发,整装去上班了。
    雨枫一进到公司,蔡文君就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怎么来上斑了?”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雨枫拉开自己的椅子,一坐下就打开电脑。
    “拜托,你才刚结婚耶!应该去度个蜜月还是休假什么的!”蔡文君以指责的语气对她
说。
    “我怎么可能做那么荒唐的事?”雨枫笑了一笑。度蜜月?她想都没想过!
    蔡文君还没完全走远,雨枫已经全心专注在自己的设计工作上。
    如此又过了忙碌紧张的一天,下班时分,蓝景传开了车来接他的新婚妻子,“回家再做
吧!”
    “嗯!”她点了点头,将要带回家的工作放进公事包里。
    两人在车上就以电话叫了外送,一回到家就闻到香喷喷的菜肴,于是端进书房,一边用
餐一边工作。
    “我们这样跟婚前差不多嘛!”雨枫满意地说。
    “我早说过了,我们很相配的。”蓝景传说。
    两人继续工作直到十一点,雨枫伸了伸懒腰,“我先去洗澡了。”
    蓝景传仍专注在电脑萤幕上,可有可无地点了头。
    但是雨枫一进去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却让蓝景传突然分心起来,也开始想象妻
子在浴室里的模样。
    糟糕!这似乎是个意料之外的现象,他不该如此迷恋她的身体,虽然他是挺喜欢她的,
但他并不想陷得太深,因为谈恋爱是最没有投资报酬率的事情!
    昨天他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只为了和她在床上缠绵,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但这
确实发生了。
    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要过了她,原本以为这就能解决他的心痒难耐,但现在很显然地,他
又把持不住了。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向浴室,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而且最要命的是,浴室的门
是半掩的,她没锁门。
    不行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命令自己离开,但是浴室里传来雨枫哼着歌曲的声音,那么细,那么
娇,就象她昨天在他身下发出的呻吟一般,这让他立刻起了直接的反应。
    一分钟后,温暖的水流仍然从莲蓬头冲下,全身赤裸的雨枫正伸手要拿沐浴乳,却有一
双男性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肩膀。
    “啊!”她惊叫了一声。
    蓝景传在她耳边轻咬一口,“是我。”
    “你怎么跑进来了?”她稍微挣扎,随即发现身后的他也是赤裸的,这让她的心跳立刻
乱了好几拍。
    “两人一起洗澡,比较省水,也比较省时间,你不觉得吗?”他的藉口很可笑,但他已
经没有另的藉口了。
    “哪......哪有这样的?”她慌乱的想推开他,却被他压到了墙边,而他的双手也不规
矩地开始上下抚摸,双唇则贴着她的背后舔弄。
    “你......在做什么?”她为难的问。
    “你感觉不出来吗?”水流仍然不断降下,落在他们两人之间,却只是更加热了激情的
蔓延,让人瞬时就呼吸起来。
    “讨厌啦......你的手不要摸那里啦......”那可是她的超级弱点呢!
    “真的讨厌吗?”他故意要逗她,手指越来越亲匿地拨弄着。
    这教雨枫怎么回答呢?好能轻轻扭动着身子,脸上露出为难又沉醉的表情。
    蓝景传低笑出声,“你这儿好热、好软,我都可以感觉到呢!”
    “你讨厌......你最讨厌了”她半撒娇半抱怨地说。
    “你讨厌我也不管,总之我要,我要你!”老天!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人!
    他让她靠着洗手台,从后面深深进入了她,那冲击让雨枫无法无法再多言语,只能发出
无助的低吟声,感受两人之间的狂热。
    “天!我好象怎样都满足不了......”蓝景传反覆冲击着、侵略着,在她轻轻颤抖的身
子里找到最温暖的停靠处。
    终于,蓝景传在她体内释放出所有的热情。
    雨枫靠着他的胸膛缓缓滑下,双腿再也无法站立,全身几乎要虚脱了。
    “我不行了......”她的头好昏好昏。
    蓝景传伸出手臂,将她抱进装满热水的浴缸,拿起莲蓬头,细细柔柔地为她洗净了身子,
“怎么了?累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雨枫无力地瞪他一眼。
    他露出慵懒的微笑,“是你太性感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啊!”
    跟他说话会呕死的,雨枫太了解他了,这家伙总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
    蓝景传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为她擦干水珠,以手指梳理她的长发。“我们结婚
太好了,不是吗?”
    “或许吧!”她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们在卧房、书房、甚至浴室都配合得很好,但
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有疑问吗?”他一路吻到她的酥胸。
    “你......你还想做什么?”
    “你说呢?”
    “老天......”
    这个男人太强、太可怕了,她没话可说了,因为她已经被深深吻住了......两个月下来,
两人的新婚生活确实很和谐,除了激情时刻稍微多了一些,减少了很多应该认真投入公事的
时间,但是剩下的时间里,他们都能很有效率的工作,甚至比婚前还要投入、专注。
    经理蔡文君总是看着雨枫叹气说:“你没救了啦!”
    雨枫只是微笑,“少来,快去帮我看看巴黎的消息!”
    “你还真的要申请去巴黎工作啊?”
    “巴黎是时尚之都,我不去见识见识怎么行?”
    “你这一去,可是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耶!”
    雨枫耸了耸肩,“那有什么关系?我老公不会介意的。”虽然她还没跟蓝景传商量过,但
她相信以他的宽宏大量,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婚前协定,他们都会给彼此最大的自由。
    “真搞不懂你,总之我会帮你留意就是了。”蔡文君根本想象不出自己和老公、孩子分
隔两地的情景。
    “谢啦!”雨枫又埋首于工作之中。
    这天中午,雨枫照例叫了便当送到办公室,当她走出来拿便当时,却无意看见一位眼熟
的小姐。
    “咦!你是黎小姐吧?哦!不,是蓝太太。”
    雨枫对那位小姐点了点头,“我们以前碰过面吗?”
    “是啊!你和你先生到我们公司来拍婚纱的吗?”那位小姐说。
    雨枫根本只看了那些照片一次,就收到柜子里去了,真惭愧。
    “哦!你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这里找模特儿的,不知还要等多久呢?对了!还好当时你先生很早就来订了日
期,要不然哪能轮得到你们呢!”那位小姐继续说。
    “很早?多早?”蓝景传不是说他们很幸运,一打电话就订到了吗?
    “大概半年前,他就打电话来预约了。所以才能在三个多月后拍照啊!”那位小姐说。
    半年前?那不是他们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吗?
    “你没记错吗?”雨枫手里的便当都快掉下地了。
    那位小姐很肯定地说:“不会有错的,我们店里的行情一直都是这样。”
    “哦!那大概是我记错了。”雨枫虚弱地笑道。
    “啊!我等的模特儿来了,拜拜!”
    “拜拜......”雨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将门紧紧锁上。
    半年前,刚见面的那一天,他不是说他是被家人所逼,才会跟她相亲的?因此和她约定
好伪装成情侣,来躲过家人的轰炸?
    但是,他却在半年前就定下了婚纱公司的拍照日期?
    雨枫仔细一想,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她翻开词本,翻到其中一页,按下了电话号码,她
必须查个清楚......这天,蓝景传照例来香榭公司接雨枫,大伙儿都已经看惯了一辆银色轿
车在门口等待的画面。
    雨枫也象往常一样,将未做完的工作带进了车里。
    “今天过得怎么样?”蓝景传问。
    “还好。”她也回答得很自然。
    途中,她却又开口问:“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蓝景传愣了一下,“噢!他还在医院,不过,梁医生说他好多了。”
    他在说谎,她发现他一说谎,眼睛就眨得特别厉害,为何以前她从未发现呢?她真的是
那么视而不见吗?
    “是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嗯......改天吧!”他笑得不太自然。
    回到家中,他们照例移往书房,雨枫看着桌上的菜肴,提不起一点胃口。
    “你怎么了?”
    “我吃不下。”事实上,她从中午就吃不下了。
    “如果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
    “不!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好啊!”他还是一派温和、绅士。
    “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呢?”她想了这问题一整天,却害怕自己想出的答案就
是事实,因此她要亲耳听他说出来。
    “你为什么这样问?”蓝景传有点迷惑。
    “告诉我,诚实地告诉我。”
    “我们很适合不是吗?”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所谓的适合,就可以决定一切吗?雨枫咬了咬唇,道出疑问:“一开始你说你不愿结婚,
只想跟我伪装成情侣,那为什么你半年前就订了婚纱照和喜宴呢?”
    蓝景传沉吟了片刻,“你都知道了?”
    雨枫点了点头,“还有你爷爷的事,我也知道了。”
    蓝景传沉默了片刻,终于决定将一切摊牌,他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小脸,“你听我说,
我很抱歉我欺骗了你,事实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决定要和你结婚了。我没有多余
的时间谈恋爱,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新娘子,而你就是最适合我的人。”
    “你不会依赖我、麻烦我、爱上我,你对我而言是最完美的,但你却不想结婚,我用了
很多计谋才把你娶来,我承认我采取的方法不对,但现在不是证实了我们是很相配的一对
吗?”
    “那......香槟酒和巧克力也是计谋吗?”她细细的回想了一切,所有的事情她也都想
清楚了。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
    “我们离婚吧!”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不可能!”他震惊地摇了摇头,“你或许一时很气愤,但你仔细想想,我们就是最适合
彼此的人,我们结婚是正确的!”
    “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正确没错!”她推开他的手站起来,“但从头到尾,我都觉得不对!”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不对!
    “你要我改什么?你说,我一定改!我也可以发誓,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蓝景传一
脸认真的说。
    “我要的不是这些。”
    “雨枫,别冲动,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你的经期两个月都没来了,不
是吗?”他每晚都抱着她入眠,早就注意到了。
    “孩子?”她赫然一想,确实从新婚以来,她就没来过经期了。
    “我们的孩子会是很优秀的,我一直都这么相信。”
    “你就是为了要和我生孩子吗?”
    眼前这个男人,他要的是一个方便的妻子,生出优秀的孩子,其实没什么不对,以往她
也会这样想,要一个能给彼此最大自由的伴侣,最好有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公和优秀的孩
子......“所以千万别说离婚!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期待了多久!”蓝景传脸上都
散发出光芒了。
    “我......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雨枫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还在生气吗?另这样,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真的很适合,我们的家人也都很喜
欢彼此,不会有任何婚姻比我们更圆满了。”
    雨枫无力地点一点头,“大概吧!”
    “你休息一下,这个周末我陪你去看妇产科好不好?”
    面对他期待的脸,她却不置可否,“再说吧!”
    雨枫走进了卧房,让自己倒在大床上,开始思索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隔天,蓝景
传送雨枫到了公司,临别前他吻了她,“什么都别多想,乖。”
    还是那么温柔的吻,却让她无法再失神了。
    她没有回答什么,走出了车子,慢慢步向办公室,但是五分钟以后,她又悄悄从大楼走
出来,伸手叫了一辆计程车。
    “小姐去哪儿?”
    雨枫说出一家综合医院的名称,就在公司附近。
    到了医院,她在妇产科挂了号,静待自己的号码亮起。
    四周有许多准妈妈由丈夫陪着,脸上洋溢着欢欣幸福的神采,雨枫默默地看着他们,在
这些夫妻的脸上,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们看起来这样容光焕发,让他们有种接近圣
洁的光彩呢?
    阳光窗户照进来,雨枫感到微微的温暖,突然一刹那,她想通了,那是因为爱,因为他
们相爱,因为他们期待爱的结晶。
    是的,爱,那就是她一直缺少的东西。
    轮到她了,主治大夫梁医生是一位和善的女士,雨枫说出自己两个月没来经期了。
    “那么验孕一下吧!”
    于是她验孕了,在看着那试纸的颜色时,她发觉自己都快心跳停止了。
    “没有受孕。”梁医生这么说。
    雨枫不知该高兴或难过,她似乎失去了感受。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压力?或者情绪上有困扰?”
    “可能有吧!我刚结婚。”
    “我看还是做一下整体的检查比较好,日后要受孕也比较方便。”
    “嗯!”雨枫点了头。
    经过半天的折腾和程序,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梁医生很遗憾地说:“抱歉,我检查出
来你的子宫内膜过于薄弱,基本上你是不会受孕的,至于你的经期迟迟不来,我想我先开个
药给你,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来了。”
    “请......请你再说一次。”
    “你的体质是不孕症。”梁医生不得不这么清楚地说。
    “噢!我懂了。”
    接受了这事实以后,她唯一的想法竟然是想笑,因为蓝景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黎雨
枫既不是一个合适的太太,,更不可能成为一个母亲。
    “但是现在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不孕症。只是需要很多时间、金钱和精神,我们医院也
有这样的技术,你不必太灰心,可以试试看。”
    “我下次再来好了。”
    “这位太太,只要有爱,一定能达成的。”梁医生不忘这样提醒她。
    爱?那是什么呢?雨枫苦笑着。
    最后,她脚步缓慢地走出医院,大门外阳光灿烂,几乎让她睁不开眼,一对夫妻推着婴
儿车走过来,小孩正小小声地叫着,“爸爸......妈妈......”那对夫妻都笑了,笑得好满
足、好幸福。
    这样的情景,却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不能生,或许努力几年会有希望,但那要有爱才
能推动那努力啊!
    但她不是被爱的,蓝景传说得很清楚,他最不想要的就是爱,而她自己呢?她爱上了他
吗?她曾经真正懂得爱吗?
    香榭国际服饰公司。
    雨枫在中午时分才姗姗来迟,蔡文君一看到她就高声嚷着:“雨枫,你怎么这么晚才
来?”
    “我......人不舒服,去看梁医生。”雨枫解释说。
    “哎呀!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急死了。”
    “抱歉,有什么急事吗?”
    蔡文君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微笑,拉着她走进办公室,“你看这是什么?”
    雨枫接过了那份文件,上面有中、英、法三种语言,但写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巴黎
总公司的人事命令:任命黎雨枫前往巴黎担任助理设计师!
    “这......”雨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为什么这些事会一起接连而来?难道这真
是命运的安排吗?
    “高兴吧?你不是要我帮你提出申请吗?结果我把你上一季的作品寄过去,他们欣赏得
不得了,希望你先过去担任助理,不过你放心,这只是形式上必须如此,不到半年就可以升
格为独立设计师了。”
    蔡文君兴奋得不得了,因为她自己也是与有荣焉!
    “谢谢......”雨枫轻轻地说。
    “不过......你老公会让你去吗?因为这是要单身赴任耶!”
    雨枫猛地抬起头,握住蔡文君的手,“文君,你要答应,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好
吗?”
    “为什么?”蔡文君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讯息。
    “我有我的理由,我会再向你解释的,真的很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如果你当我是好朋友,
就请先替我保密好吗?”
    蔡文君看她一脸认真,也只好点头说:“好吧!”
    “谢谢......”她的嘴唇都在颤抖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脸色好白。”蔡文君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我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我先出去,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商量。”
    “嗯!还是要.......再跟你说声谢谢......”“大恩不言谢,拜!”
    蔡文君离开以后,雨枫仍然怔怔地望着那份文件,她是不是该去法国?是不是该飞离这
片土地?是不是该去寻找她自己的答案?
    这些答案,仍然默默无声。
    打开家门,从车库开始看起,雨枫慢慢的走到客、厨房、健身室,让双手抚过每件家具
的边缘,虽然只有两个多月的缘份,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家了。
    往上走,来到卧房和书房,更有许多回回忆涌向她,几乎让她不能站好。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收拾起所有必要的东西,其实也不过装满了一个小小的袋子,毕竟,她真正想带的也带
不走。
    最后,她拿起电话,拨了蓝景传的行动电话号码,“喂,我是雨枫。”
    “雨枫,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蓝景传的声音似乎很匆忙。
    “今天你别来接我了,我晚上要开会。”
    “噢!我知道了。”
    “还有,别太忙了。”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我怕你忙坏了。”
    “放心吧!事业就是我的最爱,忙死也是值得的。”
    蓝景传看不见雨枫的苦笑,她是在笑,但笑得好苦,“那么,再见。”
    雨枫在桌上放了一个公文袋,里面就是她要对蓝景传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走出了这个家,不曾回头。
    晚上十点,蓝景传打开家门,手上还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雨枫?”他呼喊了一声,但屋里是暗的,显然没有人在。
    怎么还没回来呢?蓝景传有些迷惑,渤想到她可能还在公司里忙,因此也不以为意,直
接走上二楼。
    “这花......就放这儿吧!”他找来了一个花瓶,将鲜花放在书桌上,这样雨枫应该会
立刻注意到。
    蓝景传在沙发上坐下,呆呆地看着花儿出神。
    昨晚她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毕竟是他骗了她,难怪她要生气,希望这束花可以让她消
消气。
    而且,他似乎也该告诉她,他很喜欢她,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不是吗?即使要他说
爱她,应该也不是很难。
    “我爱......我爱你.......”他开始试着练习,其实说这句话的感觉......还挺好的。
    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没有任何人回来的迹象,于是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旁,想打电话
到雨枫的公司去,但就在桌上他发现了一个公文袋,署名是要给他的。
    “这是什么?”他找开一看,有一张纸条,和一份文件。
    纸条上只写着五个字----
    我们离婚吧!
    公文则是一份离婚证书,上面已经签好名、盖好章了。
    蓝景传直直的看着这一切,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将纸揉成一团,从抽
屉拿出打火机,一把烧了它。
    “不!我绝对不离婚。”他瞪着那堆灰烬,对眼前的空气大吼。
    他猛力一挥手,将花瓶挥倒了,“砰!”的一声,清香的百合花掉落一地,花瓶粉碎,清
水四溢,就像一个不能再补缀的梦...... 第六章韶光易逝,三年光阴如梦境般溜走。
    一个春天的夜晚,三月的花香飘逸在空气中,带着点乍冷还暖,让人有些微凉的颤抖,
却又感受到了些许的回暖。
    是的,这是个会教人不知所措的夜晚。
    台北市区某栋毫宅,正举行着一场典雅豪华的酒会。
    一辆红色轿车驶进雕花的铁门,蔡文君停好了车,对旁边的雨枫说:“到了,今晚来的
可都是大人物喔!”
    雨枫点了点头,睽违三年又回到台湾,让她有种恍惚失落的感觉,但她勉强自己保持沉
着。
    如今的她变得更加成熟、妩媚,声音也较为婉约,“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谢什么啊?还不是你自己表现得好,总裁一定要见你,所以才有这次机会啊!”蔡文
君笑容满面,因为她对雨枫的现况与有荣焉,当初可是她极力推荐,雨枫才有机会到法国去
当设计师的呢!”
    两个穿着、气质皆不凡的女士下了车,服务人员立刻前来接待,替她们收好了外衣和皮
包,并带领她们到酒会现常“Isabelle!”总裁道而夫一看见雨枫,立刻笑着迎上前去,亲
切的唤她的法文名字。
    “Bon Soir.”雨枫也以法文问候他晚安。
    “你们两位别说法文好吗?我可是鸭子听雷啊!”蔡文君苦笑着说。
    “抱歉,因为我跟雨枫只在巴黎见过面,所以一时还忘记这里是台北呢!”道而夫是个
相当趣的绅士,他的年纪一大把了,对属下很随和。
    “雨枫今天才下飞机,我就带她来见总裁您了,够意思吧?”蔡文君说。
    “谢谢啦!”道而夫回答道。
    “总裁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雨枫问。
    “你也晓得,我们在台湾的分公司要扩张了,所以邀你回来当首席设计师,不过,还有
些小小的问题,我会请安东尼跟你谈的。”道而夫向不远处挥了挥手,一位满头金发、貌似
布莱德彼特的男士便走了过来。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得香榭公司的名设计师之一,安东尼。”道而
夫说道。
    安东尼俊朗的脸上微微一笑,轻轻举起了两位女士的手亲吻。
    蔡文君和雨枫都有一点惊讶,但心想这是外国绅士的礼仪,她们也只能平静以对。
    倒是雨枫,她不禁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曾经有一个人这么亲吻过她的手,此刻
却是完全不同的时空了......简单介绍过后,道而夫说明道。“是这样的,因为市场的需求,
我们的设计师也必须多元化表现,因此我希望雨枫和安东尼可以一起担任首席设计师,推出
下一季的服装。”
    雨枫点了点头,她从未和人合作过,这或许可以激起更大的灵感吧!
    安东尼对这项提议也表示相当有兴趣,“我很乐意和黎小姐合作。”
    “太好了,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可以共事愉快。”
    “总裁,谈完了公事,可以让我们放松一下了吧?”蔡文君问道。
    “当然可以!”道而夫爽朗一笑,对蔡文君伸出邀请的手,“我有这个荣幸陪你跳一支舞
吗?”
    “我正等着你这么问呢!”蔡文君对雨枫眨一眨眼,示意她把握机会,好好跟安东尼度
过这个夜晚。
    雨枫只是一愣,看着蔡文君和道而夫翩翩步下舞池,却还不知道要跟安东尼说什么。
    “我们也去跳舞好吗?”安东尼柔声问。
    “嗯......好的。”既然合作了,就该有个愉快的开始吧!
    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悠扬飘溢,安东尼带着雨枫翩翩起舞,虽然雨枫有一阵子
没跳舞了,但安东尼是个很好的舞者,所以她也能轻松地享受这份浪漫。
    “我可以叫你雨枫吗?”安东尼突然这么问。
    “嗯!”她微微一笑。
    她生疏的舞步渐渐轻盈起来,心里却不断反覆想着,自己竟然已经回到台湾,而且将要
展开事业的另一阶段,这些事她都还没跟家人联络,今晚回到饭店应该打个电话了,不知爸
妈他们都还好吗?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糟糕!她竟想得出神了。
    安东尼眉毛一挑,眼前这个黑发的女子相当特别,她穿着一身神秘风味的黑色旗袍,融
合了成熟和天真的魅力,淡淡的散发出来,却毫不自觉,反而让男人更难以抗拒。
    一般的女人看到他的外貌,大部分都会对他神迷欣赏,但她却当他是个最普通的男人,
一点都没有动心的样子,这更让他增加了好奇心。
    “你......是单身吧?”
    “啊?”她愣了一下,点个头,“我离婚了。”
    “哦?那男人真没有眼光。”他很难想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可人儿。
    雨枫听了却只是皱起眉头,眼底露出微微的哀,没有回答什么。
    安东尼的心跳加快了,他爱上了她这时的表情,有些脆弱,有些无助,又有些迷惘,啊!
真是太迷人了。
    中国不是有句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他一定能够实践这句话的。
    两人默默跳完了这支舞,着而夫和蔡文君向他们走来,四个人一边交谈一边品尝美食,
又一边看着其他客人。
    ”对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公司里的电脑全部换新都是靠他帮忙,而
且他打高而夫球也很有一套,我这几个月都和他一块去打球呢!等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道尔夫突然这么说。
    “哦!难怪大家都换了电脑配备,这些新的软体确实很有帮助。”蔡文君点头说。
    道尔夫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啊!正巧他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雨枫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汁,原来是低着头的,这时候慢慢抬起视线,却看见了一个最不
可思议的人向他们走来!
    “景传,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蔡文君,这位是我们巴黎的设计师黎
雨枫,还有这位也是首席设计师安东尼。”道尔夫亲切地为众人引介。
    “你们好。”蓝景传对着蔡文君和安东尼打招呼。
    蓝景传?这不是雨枫的前夫吗?蔡文君立刻就想起来了。
    这男人不简单,光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安东尼默默地评估着。
    蓝景传转向雨枫,“至于这位黎小姐,我早就认识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真是令
人惊讶。”
    其实,为了得知雨枫的消息,蓝景传一直密切注意着香榭公司,他甚至想法子和道尔夫
攀上交情,他想总有一天会让他找到机会的,果然,这时刻终于到来。
    “哦!这么巧?”道尔夫问道。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他?雨枫的手都颤抖了,柠檬汁几乎要滴出杯缘。才回台湾
第一天而已,就要和他再相逢,难道这真是命运吗?
    “因为她除了黎小姐外,还有另外一个头衔,就是蓝太太,也就是我的妻子。”
    蓝景传这话一说出来,在场四个人都讶异不已,蔡文君和安东尼更是一起转向雨枫问:
“你不是离婚了吗?!”
    “我......我早就跟你离婚了!”雨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很可惜,我们根本没离婚。”他冷冷地说。
    “你留下了一张签名的离婚证书,我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撕了。”他气定神闲的说。
    “你......”雨枫不懂他,她真的一点都不懂。
    他继续说明道:“我既没有签下离婚证书,也没有申请注销我们的婚姻,换句话说,在
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所以称呼你一声蓝太太并没有错。”
    “不......这怎么......可能?”她对自己摇了摇头,手指一时颤抖,柠檬汁立刻溅出,
落在她的礼服上。
    “雨枫,你还好吧?”蔡文君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雨枫受到这番打击,几乎无法站好。
    蔡文君立刻说:“抱歉,我陪她到化妆室去一下,失陪了。”
    没有人阴挡女士们的离去,而三个男人站在原地,却是各有不同的反应。
    “景传,这是怎么回事?”道尔夫不解地问。
    蓝景传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我得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邀请我来这场酒会,恐怕
我还找不到我的妻子呢!”
    “你们当初怎么会弄成这样呢?”道尔夫还是不明白。
    “我会问清楚的,而且也会将那原因解决的。”蓝景传决定要追回这三年的空白,他向
自己发誓。
    “加油!”道尔夫吹了吹口哨,看来有好戏看了!
    安东尼则是眯起了眼睛,这场有对手的竞争让他更感兴趣了。
    化妆室里,蔡文君将纸贴沾湿,帮雨枫擦拭礼服上的污渍。
    雨枫靠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脸色苍白的象鬼。
    “你还好吗?你看下来快昏倒了!”蔡文君担忧地问。
    雨枫虚弱地点点头,“我没事的。”
    “那个......当初你不是跟我说你离婚了?所以才能单身远赴法国,怎么你的前夫说到
现在还是你的丈夫呢?”蔡文君都搞糊涂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雨枫自己的头也疼了。
    “现在怎么办呢?看他那模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我会想办法跟他离婚的。”雨枫象是在对自己保证道。
    “真的吗?为什么你一定要跟他离婚呢?”蔡文君一直都不懂。
    “我非这样做不可,我们两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雨枫说得有些无奈。
    蔡文君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再作决定吧!”
    雨枫坚强地笑了笑,和蔡文君一起走出化妆室。
    没想到外面却已经有人等待着,那正是蓝景传。
    雨枫瞪视着蓝景传,气氛变得诡异而突兀。
    蔡文君看着这对表情僵硬的夫妻,主动的说,“你们谈谈吧!我先失陪了。”
    等蔡文君离开之后,雨枫转向蓝景传,第一句就说:“我要离婚。”
    “这里不是谈讼婚姻的好地方,跟我来。”他牵起她的手,自然得象是这年来的空白并
不存在。
    “放开!”她立即想用力挣脱,因为他那男性的体温、触感,都让她产生了不想再有的
情绪。
    他紧住她的小手,如果身边有手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铐住她,“你以为我会再次放
开你吗?”
    她眨了眨眼睛,她从未看过这样的他,他的表情沉重而严肃,象是刀子刻出来的线条,
让人不寒而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拉着她往外走。
    “要去哪儿?”
    “离开这儿。”他们走到停车场,蓝景传替她开了车门,他还是保持这样的习惯,然后
他才走到驾驶座坐下。
    雨枫开始手足无措,她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住哪儿?”
    “西华饭店。”她说出了地址。
    “为什么要住饭店?根本没这必要!家里还都放着你的东西。”他一面发动引擎,一面
这么说。
    家里?她一时无法意会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她曾有的那个家,那个新婚夫妻的家,只
有两个多月缘份的家。
    “是吗?”她悄悄应了一声。
    车子往前行驶,两人陷入沉默,韦瓦第的“恋人协奏曲”轻轻的播送着,往事如风吹进
窗缝,让人心浮浮的,没有一个落脚处。
    西华饭店到了,蓝景传依旧为她开了车门,将钥匙交给服务生去停车。
    “我们需要谈谈。”
    “到餐厅去?”她问。
    他摇头,“到你房里。”
    雨枫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不敢吗?我们可是夫妻呢!”他故意激她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咬一咬下唇,带着他走上十二楼的房间。
    进了房门,开了灯,眼前是一个宽大、典雅的高级套房,香榭公司对于旗下的设计师是
很大方的。
    蓝景传轻松地在沙发上坐下,一副家居自在的模样。
    雨枫走到窗边凝视夜景,却是双手抱着肩膀,脑中一片混乱,多少事,欲说还休。
    “你不告而别,至少也该告诉我原因吧?”他突然这么开口。
    虽然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乍听之下,她仍然感到一阵心悸,“当初......当初
我们本来就不该结婚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迷起眼睛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的一切都是骗我的,你爷爷的身体很健康,你之所以
娶我,只是想有一个妻子,替你生孩子。”
    “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离开我?”
    “这个原因已经足够了。我不要一个建筑在欺骗上的婚姻。”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没有
一丝的爱意,她不过被当作一个“适合”的新娘罢了,这才是最让她黯然心伤的地方......
“我不接受这个原因,绝对不!”他站起来低吼。
    “这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要的问题。”
    “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即使一开始我欺骗了你,但是事实证明,我们的婚姻一切都没问
题,我们两人非常相配,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不满意的?”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没有......没有.......”她无力地摇摇头,说不出喉中梗住的
那句话。
    他听了几乎气结,“但你却说走就走?这三年来让我找得这么辛苦?我甚至连你家都进
不去一步!”
    “你何必找我?比我好的女人多得是,她们或许跟你更能配合!”是啊!她算什么?她
一点也不特别,他想找的话,会有一打以上的女人想当蓝太太的。
    “我们离婚吧!那你就可以自由了。”
    “你有别的男人了,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立刻就受伤了,他可知这三年来,她过得是多么寂寞的日子。
    “今天和你跳舞的男人,那个叫安东尼的,他是你的什么人?”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蓝景传用力咬了咬牙,“看来我是跟你说不清了!”
    “那就别说了,你走吧!”如果他再不走,她就要哭了。
    他是要走,但是他临走前抓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还来不及尖叫
以前,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双唇。
    时间融化了,这三年好象从来都不存在,他们的唇还是熟悉彼此,了解彼此。尽管雨枫
不愿意承认,身体却有他们自己的记忆,而且立刻认出了这就是她最想念的那个人。
    他的身体那么紧绷、那么热烫,就象一个怒火中烧的男人,将狂潮赤焰完全发泄在她的
双唇上。
    当他放开她时,他的眼中写着霸气和占有,他满意地看着也羞红的双颊和晶莹的眼眸,
以拇指抚摸着她的樱唇说:“这是我的,我不准任何人碰你。”
    “你别作梦了。”她说着倔强的话,声音却颤抖个不停。
    他微微一笑,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你等着看吧!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后他就推门离去。留下雨枫站在原地,目送他渐远的背影,眼中逐渐模糊......经
过一夜的辗转无眠,雨枫在九点醒来,因为饭店的早餐服务已经送来了。
    服务生在敲门后,便推进了餐车,上面有一朵玫瑰花,一份欧式早餐和一份报纸。
    “麻烦你放在这里,谢谢。”
    服务生离开以后,雨枫坐在床边,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然后她翻开了报纸,随意浏览
今天的新闻大事。
    一则在报纸标题下的文字吸引了她,她先是好奇地看了第一行字,继而脸色越来越苍白。
    因为那上面写的竟然是----
    警告逃妻黎雨枫,你私自离家三年,没有任何讯息,见报后限你三天内回家,否则将依
法提出遗弃之告诉。
    夫蓝景传
    老天!遗弃?他竟然也告她遗弃?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昨晚他说不会善罢甘休就是这个意思吗?这个男人不顾自己的颜面,也该想想她的处
境?这新闻一登,今后她该如何见人呢?还有两上大家族的脸要往哪儿摆?
    雨枫还在震惊之中,电话铃声就迅速响了起来,象是警车呼啸一样教人紧张。
    “喂......”雨枫呆呆地拿起话筒。
    “雨枫啊!”电话那端是欲哭无泪的康苔莉,“你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啊?你大哥买了十
份报纸回来,上面全都有那个警告逃妻的广告啊!”
    “我也看到了!”天!她恐怕是全世界都看到了。
    “你爸爸气得快杀人了,你大哥、二哥都说要去找景传算账,现在怎么办?”康苔莉简
直慌得快疯了。
    “妈,对不起,这都是我害的。”她感到深深的歉意,她丝毫不愿让挚爱她的家人为难。
    康苔莉也不想苛责女儿,口气转为和缓,“唉!当初你突然说要跟景传离婚,我们全家
都能体谅你的苦衷,但是景传这孩子对你一片痴心,你都不知道他来找过你多少次了,现在
你看在他又搞成这样,你要不要给你们彼此多一次机会啊?”
    雨枫着急起来:“妈,不要!我绝对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体不能生育,他很喜欢小孩,
他应该有自己的孩子,我真的不想让他为难。”
    “可是现在你老爸、老哥就要出去砍人了,该怎么办才好?”
    “妈,你告诉爸爸、大哥、二哥,我会去找他谈的,请他们千万不要冲动。”
    康苔莉又叹了口气,“我可没把握劝得住,不过,我尽量试试看好了。”
    “谢谢你,妈,没有你们,我这几年真不知该怎么度过。”
    “你说得是什么话?你是我们黎家唯一的女儿,我们不疼你要疼谁啊?”
    “嗯!我懂。”她真的懂。
    “好了!打起精神来,你今天恐怕会遭到很多疲劳轰炸,因为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了,
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吧!”
    “我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哇!你爸爸拿出武士刀了,我得挂电话了,回头再说。”
    康苔莉尖叫一声,电话那端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雨枫放下电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第七章
    天讯电脑公司
    再次站在这栋大厦前,雨枫只有一种景物依旧、人事已非的感受。
    唉!她对自己摇摇头,警告自己别再感慨了,要鼓起勇气。于是她走进大门,向柜台的
小姐说:“你好,我找蓝景传先生。”
    “请问您贵姓大名?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我姓黎,我叫黎雨枫。”
    一听到这名字,柜台小姐立刻露出惊异的表情。
    雨枫这才想起大家可能都看过报纸了,难怪会有这种夸张的反应。
    唉!这个蓝景传,真是把好害死了。
    “请稍等,我立刻为您联络!”柜台小姐按下按键,“董事长您好,很抱歉打扰了,您的
夫人找您。”
    夫人?雨枫几乎失笑,这柜台小姐也太可爱了。
    “董事长请您上去见他。”
    柜台小姐笑容可掬,服务到家,恭敬地带领她走到直达电梯前,还不忘说一句,“夫人
请慢走。”
    雨枫勉强挤出微笑点头,差点没跌倒。
    这下可好,所有人认定她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逃妻了。
    电梯到达了二十楼,雨枫循着以往熟悉的路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蓝景传正坐在书桌后面,眼神并没有移开电脑萤幕一丝一毫,只淡淡地问,“找我有
事?”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我一早就看过报纸了。”她告诉自己要沉住气,眼前这男
人不是好对付的,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这一点。
    “我说过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也很平静。
    “你如果坚持要这样的话,我的家人可能很难谅解你的行为。”
    “你是说岳父、大哥、二哥他们吗?”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啊!我也有大弟、二弟、
还有堂哥、表弟、叔叔、伯伯,我相信我们两家人打起来的话,绝对是势均力敌。”
    “你别开玩笑了!”雨枫忍不住音量。
    “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他折断了手中的铅笔。
    “蓝景传,你到底想要怎样?”
    “就象我在报纸上所说的,我要你回家。”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你非得弄到我们两家都没脸见人,双方都受到伤害才甘心吗?”她不能想象那种可怕
的情景。
    “不!我只要你回家,其他的我都依你。”他突然放柔了语气,深情地这么说。
    别......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会让她变得软弱的,她倔强地移开了视线,“你......
何苦呢?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女人,你想挑哪一个都行。”
    “我只要一个叫做黎雨枫的女人。”
    她故作嘲讽地说:“你自己说过你不要谈恋爱,因为那太浪费时间,而且婚姻中根本不
需要爱情。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变得这么专一了?”
    “就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敢多想。
    他从书桌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近她,“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练习说一句
话。”
    “什么......话?”她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她还是问了。
    “我已经练习很多次了,应该很容易才对,不过现在突然紧张起来。”他抓了抓后脑,
咳嗽了一声,犹豫着如何开口。
    “算了!我也不想听。”她慌忙地转过身去,害怕自己泄漏了感情。
    “你......你听我说。”他将她的肩膀转过去,两人双眼交接,凝望了不知有多久,然
后他终于开口了,很轻很轻地说:“我爱你。”
    泪雾涌了上来,瞬间充满她的眼眶,听到他说这样的三个字?老天!这恶作剧也未免太
过分了吧!
    他看她愣愣地不说话,眼泪去像是快要掉下来了一样,让他心中一疼,将她纳入了怀中,
柔柔的抚过她的长发。
    “怎么了?你不会是要哭了吧?”他低声在她耳边问。
    “我......我才没有......”她这才警觉到自己被他拥抱着,连忙要推开他的双臂,“你
做什么?放开我!”
    “我不放!”他将双臂收得更紧,让她贴着他的身体,感受他如火的热情。
    “不要这样,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别闹了。”她怕有人随时会进来,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一样,我就是不放!”听到她拒绝的话,让他的态度突然强硬
起来。
    雨枫正觉得他好象哪里不对劲时,他已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踢开隔壁相连的房门,里
面就是他常用的书房兼卧房,跟三年前丝毫都没有改变,只是多了一瓶芬芳四溢的百合花。
    “快放开我!”她不想看到这房间,这会勾起许多她不愿多想的回忆。
    “好!我就如你所愿。”他将她话到在床上。
    雨枫一阵头晕,刚刚想坐起来,却发现他锁上了房门,正一步一步往床边走来,眼神也
越来越沉重。
    她睁大了眼睛,“你......你别过来!”
    “怕什么?”他嘴角含着笑,却让她不寒而栗。
    她奋力往后退开,眼看就要逃下床去了,却在这一刹那被他用力抓住,肩膀和腰部都被
他抓疼了。
    “好痛,放开我!”
    “怕痛就别乱动!”他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下,以高大的身躯箝制她的自由。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瞪住他问。
    “做什么?”他笑得不怀好意,“这三年来,你没有履行的义务实在太多了,我都不知
道该怎么算才能跟你算清楚这笔帐。”
    “义务?”她一时听不懂他的意思。
    “没错。”他的一双手轻松地抓住她的双手,然后另一去手开始扯掉她胸前扣子,“你应
该天天陪我上床睡觉的,但你却让我一直孤枕难眼,现在我要一点一滴地要回来。”
    “你作梦!我才不管你!”她扭动着身躯,无奈这只是更让他兴奋而已。
    “天!我好想你......”他已经撕碎了她的上衣,露出她洁白的肌肤,他将自己的脸贴
到她胸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她的芳香。
    “别这样,好痒!”他怎么可以用脸摩擦她的胸部,他明知道这是她最敏感的地带之一,
会让她又痒又酥,不知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是不会停的,你还是别再抗拒了,就喊出我的名字吧!”他说着又继续“肆
虐”她的窄裙,没多久就把那又短又薄的衣料丢到一旁去了。
    “你休想!”她的手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拚命地捶打他的背部,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只顾着一路吻到她的脖子、肩膀和胸前,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感觉。
    “拜托你,我们不可以这样!”她灰心丧气地说。
    “为什么不?”他紧紧皱起眉头,真真正正地感到生气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
不能碰你?这三年来,你可知我是怎么过的?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给我!”
    他气得挥手将桌旁的花瓶摔落,瞬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碎片落了一地,百合花也飞散
开来。
    她被他这模样吓死了,她从未看过他如此震怒的表情,她往后缩了一点,抱住自己的肩
膀颤抖。
    “你怕我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雨枫没有回答,她的声音似乎消失了。
    ”这三年来,连我都有点害怕自己,我从来不晓得自己会有这么深的感情,我想你想得
都快疯了,只能籍不断的工作来麻醉自己,但是每天回到家里,我还是瞪着天花板想你,如
果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可能真的放火烧了你家,逼他们说出你的下落。
    雨枫听着脸色都白了,她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我找了你三年,没有人愿意告诉
我你在哪里!现在你终于出现了,但是你却和那个该死的男人跳舞,还不肯承认你是我的妻
子,对我要说的话就只有离婚,连我要碰你也不可以!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要看我发疯了才
满意?”他是如此用力吼着,几乎连墙壁都在震动。
    雨枫瑟缩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恐。
    蓝景传终于发现她的脸色不对,握住她的肩膀问:“你在发抖吗?”
    不需要她的回答,他也能感觉得出来,于是他又说,“别怕!我不会对你动粗的,我永
远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可以平静下来。”
    雨枫看着他催眠般的双眼,不自觉地靠近了他,微微碰了他的嘴唇。
    “再一次。”他沙哑地要求。
    她犹豫了两秒种,又乖乖的做了一次,这次停留得较久,可以感受到他唇间的温暖和呼
吸。
    “我还要。”他是无法满足的。
    雨枫有些为难了,这样下去哪有休止的一该呢?但是目睹他风才吓人的怒气,她明白现
在只有先安抚他,否则他可能真的要到她家去丢汽油弹了。
    于是她沿着他的唇线,缓缓亲吻,象是一片羽毛抚弄而过,不留痕迹,却带来了无尽的
骚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伸出舌尖舔弄她的双唇,她慌了一下,却让他抓住机会攻进了她的口
中,开始与她的唇舌作最亲密的接触。
    “嗯......”她想退缩,却让他更加前进,将她压在枕头上,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空间。
    他的吻,总是要彻底、淋漓、绝对。
    雨枫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的唇才刚获得自由,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就遭殃了,他低头吸
吮住她的颈子,很快制造出了一个吻痕。
    “会让人看见的......”她低呼。
    “这就是我的目的啊!”他深沉地一笑。
    “你真的......真的不放过我?”她无力的问。
    “我真的、真的不放过你。”他坚持地说:“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我的,我要你,
就是现在。”
    雨枫叹了一口气,想以无动于衷来面对这一切。
    “别想躲我。”他拉起她的小手,“我要你替我脱衣服。”
    “你......你别太过分了!”她脸上一片羞红。
    他这时已经将她的衣物全都除去了,但他自己却还是穿戴整齐,因此他躺回枕头上,拉
着她的手来到他的胸前,“快!别惹我生气。”
    雨枫内心挣扎了一下,“你怎么可以......”他脸色立刻一沉,“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
楚了,还要我再去丢些什么东西给你看吗?或者你要我上电视新闻去警告逃妻?”
    天!他的个性怎么跟以前差了十万八千里?雨枫都快不认识他了。
    受到这般胁迫,她只好坐起身来,动手替他解开领带,那其实不太困难,但她的手就是
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了领带,他立即将那无用的东西丢到一旁,命令道:“继续。”
    雨枫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了他的扣子,直到他的上身逐渐裸露。
    他帮了一点小忙,弯了身,让她把那件衬衫脱了,他又将之丢到床下。
    “可以了吧?”她几乎不敢看他健壮的胸膛。
    “我没说停就不能停。”
    雨枫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
    “没错!”他以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的手发抖得更厉害了,移向他的腰间,对那皮带的结构实在不知所措,摸索了好久才
将它解开。
    接着,她又鼓起勇气,打开他裤子的扣子,缓缓拉下拉链,然后就看见黑色的......内
裤。
    雨枫的心跳差点要停止了,脸颊红到不能再红,“你的脚......要动一下。”
    “遵命。”他很乐于配合,只要能看见她娇羞无比的表情就够了。
    于是她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那件长裤从他腿上移除,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只有黑色
的......内裤而已。
    “好了。”她象完成了一件最恐怖的任务。
    “还差一点吧?”他挑起眉问。
    “你!”好过分、好恶劣、好不要脸!
    雨枫也生起气了,转过身就要爬下床去,但蓝景传一把拉住了她,让她不得不又面对他。
    “勉强算你完成了,现在我要你摸我。”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快!别让我等,我已经等了好久。”他拉着她的小手,柔柔的滑过他的脸颊、肩膀和
胸膛。
    “我才不要!”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紧握住她的手,眼底又喷出火花,“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体温好高,几乎要烫伤了她的手,而且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是多么的急促,他的心
跳又是多么的快速,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你感觉不到吗?我都快烧起来了。”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下。
    雨枫也开始不对劲了,她全身虚软的要命,无力挣脱他的诱惑,只能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在他的每一个指示之下,让他们两人都沉浸在这快感中。
    “雨枫,摸我,不要停......”他一边喘息,一边轻咬着她的耳垂。
    “可是你好热喔......”他的汗都滴到她身上了,就蜡烛一样火烫。
    “是你让我燃烧起来的,你要负责!”
    “你的手......不要那样啦!你分明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难道你不喜欢
吗?”他一边低声问,一边又加强了手指上的力量,他最了解她的身体了,知道要怎样才能
让她软化。
    “不喜欢......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可是她绯红的双颊、晶莹的眼眸
和喘息的声音都背叛了她的话。
    “我却喜欢看你这个样子,你正在为我融化,不是吗?”他望着怀中的人儿,她那又陶
醉又抗拒的表情,让他看得深深入迷了。
    “我才没有......你讨厌!”她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对他那调皮、坏心又可恶的手指
已经无力招架。
    看着她水波般的眼眸,轻轻颤抖的身子,仿佛害怕着什么,却又想得到更多,他终于打
开她雪白的双腿,“天,我忍不下去了,我现在就要。”
    “你......不要!”她惊呼一声,感觉到他进入她体内。
    “疼吗?”他注意到她的紧绷,放慢了动作。
    “有一点点......”她倚着他的肩头低吟,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柔弱过,“都是你啦......
我不要了,放开我......”“不行!你得忍着点。”他坚持不肯离开,反而更拥紧了她。“这
是你欠我的,你要慢慢地还给我。”
    “你......可恶!”忍不住咬了他的肩膀一下,不料这反而更让他亢奋。
    “我只是一个太想你,太爱你的男人罢了,我也拿自己没办法啊!”他在她耳边叹息道。
    雨枫说不过他,只能任他在她身上散播火苗,直到两人都燃烧得无可自抑,他才稍微加
快了腰间的速度,渐渐带领她攀升上高峰。
    她克制不了喉中的娇吟,叫出了他的名字,“景传......景传......”“雨枫,给我......
全部都给我......我要你的全部......”“你别这么用力......我受不了......”突然承受
这过多的激情,让她昏眩起来。
    他却丝毫不肯停下动作,反覆的占有着她,“我要你记得这一刻,记得你是怎样在我怀
里求饶......”“嗯......不要......求求你......”“你在求我吗?你要什么?我都会全部
给你的!”
    两人在激情的狂风暴雨中,只能互相依附着、牵绊着、索求着,直到风静雨停的那一
刻......平静下来后,蓝景传躺回了床上,搅着雨枫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准她背对着他,一
定要她小鸟依人似的靠在他身边。
    雨枫竟然也乖乖地听话,靠在他胸前聆听他的心跳。
    但是,就在眼睛快闭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本来是要来跟他理论到
底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跟他上了床,还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
    噢!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时,电话刚好响了,“铃铃!”
    蓝景传坐起身,一支手将她拉进怀里,一支手接起电话,“我来就好,你别动,你一定
很累了。”
    他那温柔的语气让她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
    “喂,我是蓝景传。”
    隔了几秒钟,蓝景传挑起眉头说,“是岳父大人啊?真是希罕。”
    雨枫身体立刻僵硬了,是爸爸,他怎么会打到这里来?一定是妈妈说出她要来找景传,
现在爸爸和哥们不晓得有多生气?
    “要找雨枫?”蓝景传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三年来,我不知道问过你们多少次雨
枫的下落,你们从来都不肯透露半个字,为什么现在会想问我雨枫在哪儿?这岂不是太荒谬
了吗?”
    雨枫听得慌张起来,连忙拉拉蓝景传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惹怒黎卫然。
    蓝景传摸了摸她的脸颊,沉吟片刻才回答道:“没错,她的确在我这儿。”
    雨枫坐了起来,想要接过电话。
    “请稍等。”他把电话拿远一些,但又不会远得听不到声音。“雨枫,你怎么也不盖好被
子?你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吗?要是你着凉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蓝景传这话传进了黎卫然和雨枫的耳边,让这对父女俩都吓着了。
    他......他是故意陷害她的!雨枫瞪住了他,却有苦不能言。
    蓝景传微微一笑,又拿近话筒说:“岳父大人,我和雨枫已经和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我不会再登报警告逃妻了,因为我的逃妻已经乖乖回来了。”
    雨枫拚命摇头,想要抢过电话,但蓝景传却更快地说:“就这样了,我会带雨枫回去见
你们的,时间就订在这个星期日早上十点,到时候见罗。”
    蓝景传挂断了电话,雨枫才开口道:“你.......你在跟我爸胡说什么啊?”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是我的逃妻吗?你不是乖乖回来了吗?难道你还想逃?”逼近了
她问,眼神锐利无比。
    “我......我.......”她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听话,别跟我吵。”他伸手抚过她的长发,“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一个理性开朗的丈
夫,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喜欢看你专注在一件事的模样,但是别想再逃了,我不会再
让你有这样的机会,懂了吗?”
    “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她真的这么觉得。
    他自嘲地一笑,“我是不一样了,因为我明白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要你生我
的孩子,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孩子?一说到这点,她就沉默了。
    他却低沉地笑了,“我们刚才没有做防护措施,说不定......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不可能的!”她忍不住说。
    “为什么不可能?”他皱起眉头,颇为不悦,“难道你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她咬了咬下唇,眼泪几乎就要坠落。天!她不知道有多么想为他生儿育女?
他却一点都不懂。
    他看出她眼中的泪意,表情立刻软化下来,“别这样悲伤地看着我,我不要看你这个样
子。”
    他的话却惹得她更想哭,一阵无助的哽咽之后,她的泪水纷纷滑落,如同璀璨的水晶,
却是悲伤的结晶。
    “别哭、别哭......”他捧起她的脸,一一亲吻着那些泪水。
    雨枫摇了摇头,想推开他的双手,却换来更有力的拥抱,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感觉到
无比的温暖和安全。
    三年前,她以为他们是不相爱的,但是她人一到巴黎,她就发觉自己是爱他的,现在他
也懂得爱她了,但是,她却再也不能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多的曲折?难道爱一
定要是这样困难的课题吗?
    蓝景传不懂得她的心事,只是抚摸着她颤抖的身子,细细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只
要记得我爱你就好了,我们两家的事情我会解决的,就算跪着走进你家我也愿意,向你家人
磕头也没关系,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嗯?”
    不......不......她摇了摇头,因为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而他的深情、他的付出只会让
她更为难,更痛苦罢了......看她拚命地掉泪,蓝景传不禁叹了口气,“看你哭成这样,真
像个小孩子......乖,有我疼你,别哭了......”珍珠般的泪水,每一滴对他都是那么宝贵。
    听他这么说,雨枫更是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甚至委屈地打起了他的肩膀,“都是你......
都是你......我最讨厌你了!谁教你要在飞机上......遇见我妈妈?谁教你要带上一家子
人......来相亲?这一切......都是你不好!”
    蓝景传任她发泄着,一点也不抗拒,“是......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所以......
让我补偿你吧!让我一辈子挨你的骂好不好?”
    对他而言,能这样听着她的埋怨,她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雨枫呜咽了几声,终于无力地倒在他身上,任他轻轻安抚。
    当她恢复平静以后,已经是几十分钟以后的事,但是蓝景传丝毫没有厌倦感,仍旧那样
温柔地哄着、劝着她。
    “累了吗?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他低声地问。
    雨枫随手揉了揉眼睛,咕哝着,“你别管我......”“我怎能不管你?”他拿起面纸细心
的替她拭泪,“你是这样的让人不放心啊!”
    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要回公司去了。”
    他凑近她的耳畔,“我送你,就象以前一样,然后我再接你回家。”
    他说得理所当然,她却不敢想象,现在还有可能和以前一样吗?
    “我没有衣服穿。”她转了个话题,却也是最实际的。
    蓝景传却不觉得这是问题,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以前你常在这儿过夜,留下了一些
衣服,你忘了吗?”
    “你还留着?”她诧异地抬起头。
    “当然,因为它们要等你回来穿,我怎能丢掉呢?”蓝景传替她拿了主意,选了一件白
色的洋装,“就这件吧!就象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穿的模样。”
    他的脸上的笑容让她心酸了,当初第一次的相见,仿佛还历历在目,现在却已是另一种
不同的心情。
    蓝景传自己套上了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接着就拿出她在衣柜中的女性内衣和丝袜,连同
洋装一块走到她面前。
    “还记得吗?那一次我让你喝了香槟酒,你醉得睡着了,结果隔天你头又晕又疼,就是
我替你穿上衣服的。”件件往事,从未离开过他的脑中。
    “我......我早就忘了。”她转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神。
    “是吗?”他脸上挂着怀念的微笑,“我却记得好清楚,那时我一边替你穿衣服,一边
忍着想要强暴你的冲动,搞得是满头大汗。”
    “你?”雨枫难以相信他当初竟是这种想法。
    “很讶异吗?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拐你上床了。”
    “你别说了!”她都听得耳根发烫了。
    他只是一迳地微笑,拿起白色蕾丝的内裤,要从脚底为她穿上。
    “我自己来!”雨枫连忙说。
    “不行!”他坚决地摇头,“我已经等了好久,这次你一定要让我来。”
    “我不要!”她往后退了一些。
    他的眼神变暗了,低吼道:“不让我来的话,那你就别想穿上衣服,我立刻就把这些衣
服撕了,让你永远也出不了这个房间。”
    雨枫颤抖了一下,“你.......你变得好可怕......”“是你要惹我生气的!”他说得理直
气壮,“我以前可没有这样的坏脾气,这全是被你磨练出来的!”
    她听得只是咬了咬下唇,说不出话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稍微控制住了自己,“别想再反抗了,乖乖的让我替你穿衣服。”
    雨枫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让他为所欲为了。
    他轻柔地替她穿上蕾丝内裤、内衣,再穿上透明丝袜,以及贴身的白色洋装,他的每个
动作都是那么亲密、挑逗,几乎要让雨枫心跳为之停止,尤其是他的眼神注视在她的身上,
就象是要爱抚她的感觉一样。
    “老天......”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快乐又痛苦的任务,忍不住拥抱着她叹息。
    因为他的高温环抱,雨枫全身都热了起来。
    “答应我。”他沙哑地呢喃着,“一辈子做我的妻子,别再离开我了,一开始是我不该骗
你,但我受的折磨已经够了,现在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望着他充满爱意的眼神,雨枫就象个初恋的小女孩,无法克制自己的脸红和心跳。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他低头轻轻吻了她,在这个吻中诉说着无尽的缠绵。
    雨枫几乎又想落泪了,摸着她的脸颊说:“我们别再吵架了。”
    “嗯!”她还能怎么回答呢?
    雨枫象发了高烧一样,全身虚软无力,只能依偎在他的胸前,稍后,他搅住她的肩膀,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楼。
    “别人......别人会看见的。”她为难地说。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埃”他将她搂得更近,不让她逃走。
    果然,一走出电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三年来,董事长从未公开和任何女性出入过,这还是头一遭有这种情况呢!
    而且经由刚才那位柜台小姐的宣传,全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全都风闻了董事长
的“逃妻”来访之事,没想到报纸上登得那么严重的警告启事,现在却转为甜蜜无比的画面。
    雨枫感受到众人好奇、惊讶的目光,让她更是羞得没脸见人。
    蓝景传却是一派自然,仿佛这本来就是最正常的事,他神色自若地吩咐警卫开车过来。
警卫愣了一下,赶紧回过神来,点头说了声是,立刻跑去开车。
    在门口等待的那几分钟里,是雨枫最难熬的时刻。
    大家的眼光虽然不也太明目张胆,也不至于立刻交头接耳,但是那种打量探究的态度,
一脸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表情,都让雨枫觉得浑身不自在。
    然而,最糟糕的却是蓝景传的态度。
    他就象对待小孩子一般,将她环在自己身边,不只低头专注地看着她,替她把额前的头
发梳理到耳后,又玩弄起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环,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她胸前的钮扣。
    没错,他看着她的模样,就象要把她给吃了似的!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们董事长的意图,有人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拜托!别这样。”雨枫快被他逼疯了。
    “谁教你要这么可爱,让我控制不了自己。”他贴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惹起她一阵颤抖。
    所幸这时车子终于开来,否则雨枫可能就要尖叫了!
    警卫下了车,必恭必敬地向他们敬过礼。
    蓝景传非常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自己才走到驾驶座坐下。
    就在雨枫以为可以逃离这场噩梦时,他却又转过身来,伸手替她系上安全带,顺便偷吻
了她的脸颊一下。
    在透明的车窗外,公司全大厅的人都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的发出了
一声吓死人的“哇”!
    “你!”雨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烫!
    蓝景传只是悠闲地一笑,“帮你系安全带,应该有一点奖赏才对啊!”
    “别说了,请你快点开车。”
    他终于听了她的话,踩下油门驱车向前,很快就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留下的,只是在天讯公司里越传越广的议论、猜测、喧哗和鼓噪...... 第八章香榭公
司,地下室停车常“我送你上去。”蓝景传停好车后,转身这么对她说。
    “不要,我自己上去就好。”她慌忙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他的眼神莫测高深。
    雨枫抓紧了皮包,命令自己镇定道。“我又不会迷路。为什么非要你送我上去呢?”
    “是吗?那我为什么有一种你又要逃走的预感呢?”他逼近他问。
    “我......”她实在不善于说谎,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解开她的安全带,自己先下了车,又走到另一边替她开门,“下车
吧!”
    雨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下了车,他立即将车门关上,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站在他和
车身之间,没有逃脱的空间。
    “雨枫。”他轻声呼喊。
    怎么了?他又怎么了?雨枫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贴近她的脸颊,感受她柔嫩的肌肤,以最温和的声音述说最冷酷的语言,“别想逃了,
我明白你能逃的地方有哪些,你是香榭公司的人,你跑不了多远,我只要问你们总裁一声就
够了。或许你会想逃回家里,但是你不会想看到我带着我们蓝家全家族的人去你家要人,对
不对?如果你逃到朋友家里,那也只是带给别人麻烦而已,因为你朋友的家可能会被我烧了,
你想要这样吗?”
    “不要......不要这样......”她相信他真的可能做得出来的!
    他满意的点了头,“所以你要乖乖的,在公司做你想做的事,下班时我来接你,我们一
起回家,听到了吗?”
    雨枫双唇微启,却无法言语。
    看她不应声,他继续威胁道:“不要逼
    我把你锁在我身边,我不想这样束缚你,难道你宁可被我关在我的办公室里吗?”
    “我......我明白了。”她不得不这么说。
    “很好。”他叹了一口气,柔柔的吻上她的额头,“你真是个教人牵挂的孩子。”
    “那你别理我啊!”她忍不住反驳。
    “要是我有办法就好了。”他自嘲地摇摇头,“只要你的眼睛一看着我,你的嘴唇微微张
开,我就立刻又想把你绑在床上了。”
    “你......你!”雨枫简直脸红得无地自容。
    “小傻瓜,男人就是这种动物,你还不懂吗?”他笑了。
    “我不跟你说了!”
    就这样,蓝景传牵起雨枫的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来到七楼的办公室。
    蔡文君一看见他们就睁大了眼睛,走出来犹豫地问:“雨枫,你怎么现在才来?没事吧?
我打过好多通电话都找不到你。”
    因为有他在身边,雨枫没办法说实话,倒是蓝景传先替她回答了,“抱歉,我们夫妻俩
久别重逢,要说的话太多了,所以才让她迟到。”
    “哦!是吗?”蔡文君有些不知所措,昨晚和今天的情况实在差太多了。
    这时,安东尼也走了出来,“雨枫,我等你一个早上了。”
    “对不起。”雨枫深感歉意地说。
    蓝景传看着安东尼的双眸,象是迎视情敌一般,“我太太平常受你们照顾了,谢谢。”
    蓝景传特别拥紧雨枫,并强调“太太”这两个字,以表示他和雨枫的关系。
    安东尼看了自然颇为不悦,冷哼了一声。
    蔡文君连忙打圆场道:“哪里,雨枫和我们都是好同事啊!”
    于是蓝景传转向雨枫说:“那么我下班时再来接你,别让我找不到人喔!”
    他的语气轻松,眼里却写着警告,让雨枫只得无奈的点了个头。
    “再见。”他将她带进怀里,当着众人的面亲吻了她的红唇,才转身大步离去。
    一直等他走进电梯里,雨枫才稍微恢复了平顺的呼吸。
    “雨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过今天的报纸了!”蔡文君立刻问道。
    雨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歉,安东尼,我先和文君谈一下,等会儿就去你办公室找你
好吗?”
    安东尼露出潇洒的笑容。“我等你。”
    安东尼一转过身去,蔡文君就拉着雨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天
啊!昨晚我才发现你还没离婚,今天早上又看到报上的警告逃妻,现在你却又和他一副卿卿
我我的模样!我实在快昏倒了!”
    雨枫在沙发上坐下,“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都说不完。”
    “你如果想找人商量或解决,不妨告诉我。”
    雨枫看了看蔡文君,这三年来,她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或许她应该跟她坦承这件事,
让文君了解她的苦衷。
    “好吧!你听我说......”
    下午六点,雨枫不在办公室。
    天色渐暗,她在楼顶上,吹着晚风,拿着行动电话,“妈,我是雨枫。”
    “雨枫啊!你人在哪里?”康苔莉的声音又紧张又担心。
    “我在公司,爸和哥他们还好吧?”
    “你爸爸受了很大的刺激,他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跟景传和好了。”
    “其实,我还没有......”
    “没关系,我们都希望你幸福,我们今天开过家庭会议,决定让你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不会再过问了。”康苔莉以想开了的语气说道。
    “妈......”
    “不管你决定要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但是妈劝你一句,就给景传一次机会吧!对他
坦白说出来,如果他爱你爱得够深的话,他会体谅的。”
    “我......我不希望他同情我、怜悯我......”“你这么不相信他吗?我也不是对他偏
心,但我觉得景传这孩子是很好的,你就自己好好考虑看看吧!逃避总不是办法。”
    “唉!你们说的怎么都一样呢?”就连蔡文君也是这么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她几乎动摇
了。
    “答应妈,让自己快乐一点,好不好?”
    “嗯!我知道。”
    “有事情记得找妈,大家都希望你幸福。”
    挂上了电话以后,雨枫靠着栏杆,低头望着大楼底下的车流,好多好多的车、好小好小
的人,这世界依旧如此忙碌,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事。
    “唉......”她又叹气了,这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习惯。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雨枫,别动!”
    雨枫还来不及转过身去,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抓住,两人一古脑的跌倒在地上,雨
枫抬头一看,原来那就是她丈夫----蓝景传。
    “你在做什么?不准你做傻事!”他摇晃着她的肩膀,让她都疼了起来。
    “傻事?”她还惊魂未定,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刚刚就快掉下去了,你想把我吓死是不是?”
    “我没有啊!”她只不过是在看风景而已。
    “还说没有!”他将她的脸贴近他的胸膛,恶狠狠地骂道:“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我一
到公司找不到你的人,问过了所有的人才知道你可能在这里,一打开门却看见你靠着栏杆,
一脸想跳下去的表情,你非得跟我开这种该死的玩笑不可吗?我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雨枫聆听着他的心跳,真的好快好快,而且他的衬衫都湿了,似乎流了很多汗,这让她
有些恍惚起来,不禁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只是看着楼下在发呆而已......”“要发呆也不
准跑到这种地方来!要是你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一阵强风就把你吹下去了,你这小傻瓜!”
他一边说着,一边抚摸过她的全身,像是要确定她还安然无恙似的。
    他担心得都快疯了,雨枫却还傻傻地说:“可是......你把我的手机弄掉下去,现在可
能都碎掉了......”他立刻打断她的话说:“那种东西我买一百支给你都行,只要掉下去的
不是你,只要你别又离开我就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微笑了起来,“你好象很紧张呢!”
    他凶恶的瞪住了她,“紧张?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你以为这是闹着
好玩的吗?”
    “我......”
    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让他堵住了嘴唇,极其火辣的吻个彻底,风好凉,但是这个吻
好烫,又冷又热的,让她几乎不能思考了!
    当他放开她时,喘了一口气才说:“以后绝对不准你这么做了!”
    “我又没怎样......”她全身软绵绵的说。
    “你还嘴硬!”他气坏了,低头又惩罚性地封住了她的唇。
    最后,她因为被吻得昏沉沉的,无力地偎在他胸前,他才扶起了她虚软的身子,搂着她
走下楼去。
    “不准你再上顶楼来了!听到了没?”
    “嗯......”她明白顶嘴会有怎样的结果,只好含糊的回答道。
    他摇了摇头,“你真是让人不放心!”
    雨枫连自己是怎么上车的都不太记得,蓝景传替她系上安全带时,只说了一句话,“坐
好,我们要回家了。”
    家?雨枫愣了一下,对这字眼有点陌生,有点难以想象,有点期待又害怕......银色的
跑车有如电流滑过街头,在电影“碧海蓝天”(The Big Blue)的配乐声中,蓝景传将雨枫又
带回了他们的家。
    “到家了。”他摸了摸的头说。
    雨枫望着他,望着那曾经熟悉的家,心中百感交集。
    蓝景传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伸手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在她耳边问:“还记得我们结
婚的那天吗?”
    雨枫脸颊微红,不敢迎视他的眼神,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两人就这样步入了他们的家,雨枫诧异地看着这一切,因为,屋内的布置竟然跟三年前
她离去时完全一样,她的物品都还整齐地摆放着,仿佛正静静地等着女主人的回来。
    “你......”雨枫的喉头哽咽了。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家的。”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寓意深长。
    天他好傻,却傻得这么可爱,雨枫拚命忍住想哭的冲动。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自己半蹲在她面前,握起她的手说:“饿了吧?我做饭
给你吃。”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要煮饭?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三年我变了很多,我守着这个家,等你回来,幻想着当你回到
我身边时,我要为你做些什么事,所以我学会了煮饭、种花、做家事,还会定期将你的衣服
拿出来洗,因为我不想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它们都发黄了。”
    雨枫说不出话来,她胸口好象有什么涨得满满的。
    “不过,当我在阳台晒你的内衣、内裤的时候,坦白说,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又
继续说。
    “讨厌!”她立刻就脸红了,脑中却浮现他这个大男人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站在阳台拿
起她那些花俏的内在美,一一仔细挂在衣架上的模样。
    他自己也笑了,“坐着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做好了。”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从冰箱拿出材料,动作熟练地做起料理。
    雨枫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他真的会做菜,以往他不是凡事都讲求效率?最不愿
浪费时间的吗?但他会为了她去做这些,三年不见,他变了好多,变得更让她心动,却也更
让她心疼。
    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但是......她能给得起他想要的吗?
    蓝景传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一桌佳肴,招呼她来吃饭,并开玩笑地说:”别担心,我没有
放酒,我不会再故技重施了。”
    雨枫微微一笑,却觉得有些心酸。
    音响放出轻柔的音乐,他们坐在餐桌前,第一次好好地吃了饭,这次没有两家的亲人围
绕,没有工作在一旁等候,只有两人,只有他和她。
    “多吃一点,你瘦了。”他替她夹了好多菜。
    “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他笑得有些邪气,“我抱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身体我是最了解的。”
    雨枫无话可说,只能羞涩地瞪他一眼。
    就在蓝景传不断劝说之下,雨枫破记录地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雨枫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书房工作了?”
    “工作?”他似乎觉得这两上字很荒唐,“当然不!我要跟你好好度过这个夜晚,我才
懒得理会那些工作呢!”
    “可是......你以前......”
    “以前的我太笨了,如果我不能留住你的话,再多的成就都没有意义。”经过了三年失
去她的痛苦,足以让他明白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的真诚让她动容,却又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只是转过身去说,“傻瓜。”
    他从背后揽住的肩膀,深深呼吸长发里的芬芳,感受这期待已久的一刻,“傻人有傻福,
是不是?”
    雨枫无语,只能无语。
    夜渐渐深了,雨枫从衣柜拿出过往的衣服,确实每一件都很整洁,上面甚至还有淡淡的
香味。
    她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告诉自己,别哭、别哭,千万别在这时候崩溃。
    终于,她拿着替换的衣物走进浴室,发现浴室里还有她当初用的盥洗用具,蓝景传把洗
发精和沐浴乳等都换新了,但还是她爱用的那个牌子。
    唉!他是疯了吗?谁会象他这样子呢?
    她一边放着热水,一边发着呆,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做决定。
    终于,她脱下身上的衣物,让自己疲倦的身体沉浸在温暖的水流中。
    她才刚刚闭上眼睛,蓝景传就找开了浴室的门,让她慌得连忙遮住自己,“你别进来,
出去。”
    他入迷的看着她洁白的身体,“我本来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但是我的双腿却
已忍不住就走进来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雨枫都要脸红了。
    “没办法啊!我一想到你的裸体,一想到你被这些热水环抱着,我就完全忘了自己本来
要做什么了。”雾气迷朦中,他的眼神看来更加诱惑、深沉。
    “别......别过来!”她退到了浴池的边缘,想逃也逃不了。
    他没花多少功夫就变得全身赤裸,步入宽大的浴池里,一伸手就将她揽到胸前,让她坐
在他的腿上。
    “别这样!”雨枫一阵颤抖,因为他的身体比热水还要烫。
    他从背后抱紧了她,在她耳边叹息,“我幻想这一幕好久了。”
    他的声音为什么这样让人心折?雨枫实在难以抗拒,只得闭上眼睛,坚决地抗拒说:
“我......我要先出去了。”
    “不可以!”他高大的身躯整个包住了她,象是铜墙铁壁一般,成为她的牢笼。
    “拜托你......”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你欠我太多了,你逃不了的。”他的语气变冷,含着浓浓的威胁。
    他硬是抓住了她,倒了一些玫瑰精沐浴乳,开始替她清洗全身,长着茧的大手滑过她的
肌肤,让她想要没有感觉都难,虽然她努力的挣扎,却只换来他更亲昵的碰触。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不要......”
    他也喘息起来了,“我的手就是停不下来......我要看你在我怀里融化,我要听你呼唤
我的声音,我要......我怎样都要不够......”在他越来越激烈的爱抚之下,她不禁低声讨
饶道:“我受不了......放过我......求你......”“这是你该受的惩罚......如果你敢再离
开我,我绝对会加倍地报复在你身上。”他的温柔和残暴总是轮流出现,嘴里的话说得好冷
酷,双手却对她做出最火热的动作。
    雨枫再也忍不住了,伸手要拉开他那双“魔手”,否则她一定会疯了的!
    他却是铁了心,一定要逼疯她才甘心似的,一支手将她的双手抓到背后,另一支手继续
折磨着她,还在她耳后、颈上落下挑逗的吻。
    “你好可恶......我恨你......恨你......”她发出了近似哭泣的声音,全身着了火一
般变得粉红,脸上那沉迷又承受不了的,让蓝景传看得更是亢奋不已。
    “这么多漫长的夜晚,我想你想得有多苦,你怎么能不受一点苦呢?我只是要你明白,
相信一个人是多么难熬......”他的手指更加放肆,雨枫转过头去,咬住他的肩膀,想压抑
住自己的呻吟。
    “受不了了是吗?告诉我你要什么?”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坐下。
    他真象恶魔,一定要这样报复她才满意,但是她却已经迷失了自我......她打了他的肩
膀一下,“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不准说谎!”他打开她柔嫩的大腿,让她抵在他的坚硬上,“告诉我,你要的是我!”
    “我才不要......”
    她的话被中断了,因为他吻住了她的樱唇,也进入了她的体内,夺走了她的呼吸和理性。
    他的速度逐渐加快、加强,她的双手无助地垂在他的肩后,只能攀附着他的火烫,在这
激情的浪潮中随波逐流,脑中再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念头。
    是的,她要他,她要的一直都是他。
    “你要的是我......对不对?”他喘息着问。
    她无法否认,却也不敢承认,“我不知道......”“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说着用力往上挺动,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双手紧抓着他的肩膀,几乎要抓破了他的
皮肤。
    “你别这样......我头好昏......”她皱起眉头,承受不住这过强的激情。
    “这三年来......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那不关你的事......”她仍然倔强着。
    “快回答我!”他继续那令人难耐的折磨。
    热水仿佛要沸腾起来,他们在水中忘了自己,只感觉到对方,随着每一次结合的律动,
雨枫就会在他耳边发出细小的嘤咛,而每一声娇吟都让他越加兴奋,更紧密地贴近她的一切。
    雨枫终于投降了,带着哽咽的声音说:“是的......一直都只有你......没有别人......
这样你满意了吗?”
    “哦,雨枫,我的雨枫!”他抱紧了她,叹息道:“你是我的,我绝对不让别人碰你,因
为没有人会象我这样爱你。”
    他们两人一起攀升到了高潮,呼唤出彼此的名字,再也无法隐瞒所有的相思和需要......
夜更深了,蓝景传抱着雨枫在床上躺下,温柔地为她擦干每一滴汗水,尽管她害羞地想遮掩
自己,却抵不过他的蛮力和坚持。
    终于,他熄了灯,在黑暗中上了床,拥抱住全身赤裸的她。
    舒伯特的“小夜曲”从音响中传出,为这夜晚轻轻倾诉着衷曲。
    雨枫僵硬了片刻,“你非得要这样抱着我吗?”
    “不这样的话,我怕你又会逃走。”
    “我会冷,我要空衣服。”她又抗议道。
    “有我在你身边,你怎么会冷呢?”他回答得很有信心。
    可恶,他说得竟然对极了!雨枫不高兴地转过身去,不愿面对他。
    他的双臂从后面缠住了她,就象燃烧的火炉一样,让她顿时温暖了起来,甚至有点太热
了。
    “告诉我,你在巴黎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我没心情跟你聊天。”
    “是吗?”他的手立刻抚上的敏感地带,“或者,你比较想再来一次?”
    “你!”她脸颊一红,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别乱来,我受够了!”
    老天!他都三十岁了,怎么还象青春期的男孩一样?真是让人消受不了!要是再来一次
的话,她的四肢可能都要散掉了!
    “那就乖乖的跟我聊天吧!”他得意洋洋的说。
    “你真烦!”她拗不过他,只得简单地说:“我从助理设计师开始做起,半年后就升为独
立设计师,我住在公司帮我安排的公寓里,每个礼拜上两堂法文课,半年后就停止了,因为
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最近因为我设计的作品受到欢迎,总裁请我回来台湾担任分公司的首
席设计师,就这样了。”
    “你一定比以前学到了更多,也变得更成熟了、独立了。”
    他......他怎么突然又正经起来了?雨枫真搞不懂他。
    “那你......想不想我呢?”
    “当然不想!”
    他的大手立刻覆上的胸部,以拇指煽情地挑逗:“真的?”
    “你真不讲理,听到你不喜欢的答案就这样!”她拚命想扯开他的手,然而却徒劳无功。
    “没错,我的耳朵听不到拒绝的话,我只听得见我想听的话!”他在她耳边轻笑。
    雨枫完全被他打败了,他变得可真多,这霸道的脾气不晓得是从哪儿学来的?
    “快说......说你想我。”他开始舔弄的耳垂。
    “有......有时候会啦!”不得已地说。
    “有.......有时候会啦!”她不得已地说。
    “再多说一点。”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我好怀念以前和你轻松聊天的时候,我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都想听......”雨枫心头为之一紧,其实她又何尝不怀念过去和他共处的日子呢?只是这
还能有多久呢?她真的不知道......“别发呆,说话啊!”
    “我......在巴黎......有很多人追我......”“什么?!是哪些家伙?快说!”
    “我想不起来,太多了......”
    “你别想打混过去,快给我老实招来!”
    “讨厌,你的手啦!别摸我那里。”
    “你还不说?赶快一个一个报告出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不要......天啊......”
    两人的声音淹没在夜里,这是一个隔了三年之久,又继续作下去的美梦...... 第九章
多少个早晨以来,雨枫总是独自一人醒来面对这个世界,而今天,她却在一双坚强的臂膀之
中醒来。
    一睁开眼,她发现蓝景传已经清醒,侧着身子面对她,正专注凝视她。
    “你......你醒了?”雨枫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已经醒来多久了?
    “我醒来很久了。”他的嘴角含着一抹笑,却看得出有些悲伤。
    “你怎么了?”她不禁这么问。
    他的手抚摸过她的面容,“刚才看着你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已经回到我身
边了,我怕......这只是一场梦。”
    怕?他也会怕吗?这样强硬而自信的他?雨枫胸口一阵温暖,无法抑制自己深深的感
动。
    他靠着她的额头叹息了,“你不知道,每天早上我醒来,看不见你在我身边时,我有多
么的后悔,我后悔不该骗了你,后悔我没有好好爱你,后悔我来不留住你。但是今天早止,
看着你睡着的模样,我我一定要留住这幅画面,从今以后,我要天天和你一起醒来,面对这
个世界。”
    雨枫咬住了下唇,才能忍住哽咽的声音,她懂,她真的懂他的话!但是,她又该如何实
现他的梦呢?
    他微微一笑,吻了她一下,“别一脸想哭的样子,我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要相信我。”
    雨枫忍不住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是不是她还能爱他一次?是不是老天愿意
把这份幸福还给她?她不禁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两人细细的体会这温存的时刻,没有言语也能直透心底。
    稍后,两人都梳洗换装以后,蓝景传握起她的手说:“来!我带你看一个东西。”
    “嗯?”她好奇地跟着他走。
    他带她走到原来是客房的房间,打开了门说:“我改装了这个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
    雨枫一看到房里的模样,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那竟是一间婴儿房!
    房间很大,因此分为两个部分,看得出一边粉蓝色的,是男孩子的床;另一边是粉红色
的,是女孩子的床。上面各别放置了许多玩具、衣服、用具,甚至还有数十大箱的纸尿布。
    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新生的婴儿被送进来。
    蓝景传自嘲地一笑,“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的时间久了,就开始幻想一些有的没的,因
为我不知道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干脆男孩女孩的东西都准备好,到时候就能派
上用场了。”
    雨枫走到婴儿床边,拿起一双鹅黄色的小袜子,放在手里摸了一下,好可爱的图案,好
柔软的感觉,不知会是怎样天使一般的孩子将它们穿上?
    下一秒钟,那双小袜子上面就沾湿了,因为雨枫的眼泪已经无声的坠落。
    “你怎么哭
    了?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吗?”蓝景传立刻走向前抱住了她。
    她摇了摇头,更多的滚烫的泪水滑下,弄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她该如何解释?她该如何
说明?这样深刻而刺骨的悲哀......“我不想说没关系,但是别哭,不管怎样,我最不想要
的就是看见你哭。”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低声哄慰着她。
    在这泪眼模糊这中,雨枫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必须要逃,她没有选择。
    蓝景传送她到了香榭公司,临走前不忘亲吻她那哭红的眼睛,“别想太多了,下班时我
来接你。”
    雨枫只是点了点头,当他转身要离去时,却突然从他背后抱住了他,让他陡然停了下来。
    他摸摸她环在他胸前的手,讶异地问:“怎么了?”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要转过来,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下。”
    他微笑了,“我们见面以来,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抱着我。”
    “我没事了,你先走吧。”她终于放开他说。
    蓝景传握紧她的手一下,才放心离去。
    雨枫望着他走远,却必须忍着追上去的冲动,不!她不能,她没有资格!
    最后,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着一桌的企划案,丝毫无法提起工作热忱。
    当她叹息了第七次以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这才回过神来,“请进。”
    进门的人是安东尼,他仍然一派潇洒的打扮,略长的金发绑在颈后,有种艺术家的颓废
美感。
    “嗨!雨枫,你有空吗?我有些计划想跟你谈。”
    “噢!好的。”她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并倒了一杯炭烧咖啡给他,两人一起研究放在桌
上的设计图。
    这样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安东尼转了个话题问:“雨枫,你的脸色很苍白,没事吧?”
    “我?有吗?”她苦笑一下,“大概刚回国,还有点不适应吧!”
    “是不是跟那位蓝先生有关?”安东尼还是不愿承认她和蓝景传是夫妻,因此只这样称
呼他。
    雨枫表情一僵,“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虽然我不方便过问你的私事,但是我很乐意帮你的忙。”
    “谢谢。”雨枫很感激,但却不愿麻烦他。
    安东尼当然看得出来她的客气,便更加热诚地说:“我是说真的,有任何我能为你做的
事,我一定不会推辞。”
    雨枫愣了一会儿,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告诉我,我能帮你些什么?”安东尼望着她那迷惘的神色,他心里的骑士精神立刻表
露无遗。
    “这......或许太麻烦你了。”
    “不,一点也不!你尽管说吧!”女人当然要多刺的好,爱情也还是要麻烦一点的好!
他这个人最喜欢挑战感了!
    雨枫考虑过了,如果她真要逃的话,她是不可能逃回爸妈家,也不可能逃到蔡文君那儿,
她必须逃到一个蓝景传找不到的地方才行!
    “我......我可能需要一个地方暂住,最好没有人......能找得到我。”她终于说出口
了。
    “没问题!”安东尼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我在阳明山有一栋别墅,那个地方没有
人会知道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亲自带你过去,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真的可以吗?”雨枫开始动心了。
    “包在我身上吧!”
    就这样,在下班前一小时,安东尼就开车载着雨枫离开了香榭公司,直接前往阳明山。
    天阴阴的,透明的雨开始落下,打在车窗上,滴答滴答的,让人格外忧郁。
    雨枫望着飞逝而过的风景,默默想着这几天来的一切,蓝景传深刻的爱让她感动,她几
乎想要留下来和他共度余生,但是看到他那样期待孩子的表情,她就不能不逃,不能不伤他
的心。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暂失去她,她相信未来一定会有另一个女人出现,可以好好爱他,
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只要他能幸福,她就会满足......安东尼偷偷瞄着雨枫的侧脸,发觉她
衣悉的表情更让人心折,他决定要好好安慰她无助的心灵,让她再次展露微笑。
    半小时左右的车程后,他们到了一栋白色别墅,安东尼绅士地为她撑伞,带领她走进房
子里。
    里面的装潢高雅,看得出是名家设计,但雨枫无心观赏,只问道:“我该住哪间房呢?”
    “我带你上楼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安东尼带她到一间摆设极为女性化的房间。
    雨枫点了点头,“谢谢你这样帮我。”
    “没什么,只要能让你心情好起来就够了,你先休息一下,一小时以后就下来吃饭吧!”
    安东尼离开了房间,让雨枫保留么的空间,于是她洗了个澡,换过一身舒适的衣着。
    下了楼,她看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那自然是安东尼准备的,因为安东尼的父亲是
位五星级餐厅的大厨,因此身为儿子的他,自然也有一身好手艺。
    “你......何必这么费心?”她看着桌上正式的法国大餐,还有玫瑰花和烛光点缀呢!
    安东尼自豪地一笑,“当初我父亲就是靠着一桌美食,才成功地抓信了我母亲的心!你
尝尝看吧!保证让你赞不绝口。”
    雨枫在桌前坐下,每道美食都宛如艺术作品,这就是法国菜迷人之处,“太漂亮了,我
恐怕会舍不得吃。”
    “不行,不行!你若不吃的话,我可就白费心血了。”
    两人在轻松的气氛下用餐,尽管雨枫偶而会流露出担忧的表情,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
都还能克制住自己。
    安东尼说了很多儿时在法国的笑话,雨枫听得忍不住笑出来。
    “你总算笑了。”安东尼突然说。
    雨枫愣了一下,对于安东尼眼中的感情有些迷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安东尼和雨枫一起往大门望去,赫然看见大门已被踢开来,透进了外头的风雨,门外站
站着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
    是的,那是来追回逃妻的蓝景传,他手上拿着一把大榔头,看来那就是他敲坏门锁的用
具,此刻,他拨开额前淋湿的头发,露出一双目露凶光的眼睛。
    “是你!”安东尼终于认出了来者是谁,“你好大胆,竟然敢这样闯进来!我可以报警抓
你的!”
    “大胆的是你吧?”蓝景传丢下了大榔头,一步一步走近安东尼,“你竟敢带走我的老
婆!我可以把你打成残废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雨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很简单,把电线缠在道尔夫和蔡文君的脖子上,他们就乖乖的告诉我这里的地址了!”
为了找出雨枫的下落,蓝景传可以说得罪了香榭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你疯了!”雨枫摇了摇头,“景传......我们真的不适合,我要离婚!”
    “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跟我离婚!”蓝景传立刻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放开她,她有她的自由意志,她可以选择她要过的生活。”安东尼怒斥道,拉住雨枫
的另一支手。
    就这样,两个男人各拉着雨枫的一支手,丝毫没有想放开的意思。
    “看来我们是非动手不可了!”蓝景传瞪住安东尼说。
    “很好,我乐于奉陪。”
    于是,两个男人放开雨枫,走到宽广的客厅,眼看就要打了起来。
    “你们别闹了!”雨枫见状连忙劝阻。
    “你是我的,任何人想抢走你的话,必须先踩过我的尸体。”蓝景传说得决继,毫无商
量的余地。
    安东尼则浮现一抹微笑,“很可惜,我的骑士精神却不允许一位淑女受到胁迫!”
    “动手吧!”蓝景传一声怒吼,立刻冲上前去扑倒安东尼。
    两上人在地上厮斗,就象两头野兽一般,拚命想把对方撕裂、啃碎,动作之激烈,撞倒
了桌子、椅子、电话和花瓶,发出阵阵破碎的声音。
    “别这样,你们冷静一点!”雨枫真是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男人就象陌生人一
样,她几乎都不认识了。
    安东尼挣脱了蓝景传的纠缠,爬起来跑向墙边,抓起一把西洋剑,这正是他所擅长的武
器,但他不愿腾之不武,便也丢了一把给蓝景传,“接着!”
    蓝景传顺手接了过来,眼神更为锐利、深沉,似乎想杀了对方。
    “不要!”雨枫大叫起来。
    安东尼抹了抹唇边的血迹,“我总算也有这样的机会,能够为我的淑女决斗,真是过瘾
极了!”
    “废话少说!”蓝景传立即击出第一剑。
    安东尼巧妙地闪过那一剑,两人陷入绵密而凌厉的交击,剑风呼呼掠过,难以看清究竟
是谁占了上风。
    随着一分一秒过去,安东尼多年的经验还是占了优势,“锵!”的一声,安东尼将蓝景传
手中的剑刺下,也刺伤了蓝景传的手腕,顿时流出鲜血。
    “老天!”雨枫吓坏了,想上前察看蓝景传的伤势。
    但是安东尼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别过去,现在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再过去关心他
的话,岂不是失去了你的立场,而你又要怎么离开他呢?”
    雨枫咬下唇,终于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景传,请你回去吧!我会寄离婚证书给你的!”
    蓝景传喘了几口气,压住手上的伤口,“我还没死呢!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你......你还想怎样?”雨枫忐忑不安地问。
    “我跟你拚了!”蓝景传冲上前,扑倒了安东尼。
    所有的事情只发生在一刻,冲上前去,扑倒了安东尼。
    所有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安东尼的后脑撞上墙壁,双眼一翻,终于不支昏倒。
    而蓝景传的冲力太强了,柜子上的花瓶掉了下来,直接敲到他的额头上,伤口处立刻血
流如注。
    “不!”雨枫上前握住了蓝景传的手,“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天啊!你为什么要这
样做呢?”
    “为了让你回家,我什么都会做。”蓝景传的呼吸已经不稳。
    “傻瓜,我不值得!我根本不值得!”她的泪水纷纷落下。
    他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值得的,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雨枫抹掉自己的眼泪,“别说了,我立刻叫救护车来!”
    “不要!”他以剩余的力气拥住了她,“如果......要死的话,我只想抱着你......到我
失去......生命的那一刻。”
    “别说那个字!我不要听。”雨枫拚命摇头。
    “告诉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以来......你是否......曾经爱过我?”他就快闭
上眼睛了,他自己知道,但是他一定要听到她的答案。
    到了这一刻,雨枫如何还能隐瞒自己的心情呢?她轻轻吻了他,肯定地说:“我爱你,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他露出满足的微笑,“这就够了,我没有遗憾了。”
    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雨枫只能放声喊道:“景传!景传!”
    一声声的呼喊,何时才能唤醒他?唤醒这份爱?
    无边黑暗中,深沉的疲倦将蓝景传浓浓的包围,好象只能继续深陷,没有尽头,但是一
双温柔的小手安抚着他,带给他深深的依恋,他好想要攀附着这双小手,重新得到温暖和力
量。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他就明白那双小手是谁的了。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有个人守着他,虽然靠着床边睡着了,但那双小手仍然紧握
着他的手,唯恐一放开就会失去他。
    “雨枫......”他轻声喊着。
    累极而睡的雨枫听到这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但是她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他的
手说:“我在这儿!”
    他浮现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打赢那个家伙了......是不是?”
    她忍住哽咽,“傻瓜,你还说这个做什么?”
    “快......快告诉我......我到底赢了没有?”他的伤势仍然隐隐作疼着,但他却象个
小男孩一样,要知道自己的战果。
    她微笑了,却笑出了一滴眼泪,“是的......你赢了,你把他打倒了,现在他头上包着
一团绷带,已经一边骂着你,一边回家去了。”
    “是吗?”他也笑了,却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痛!”
    雨枫抚摸过他的额头,紧张起来,“别乱动,你额头上有一道好深的伤口,缝了几十针
呢!”
    “我......”雨枫一阵犹豫,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
    “你说过你爱我的,别以为我没听到!”他连忙抓住她的手,象是又怕她逃走似的,“我
会受伤都是因为你,如果我永远好不了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啊!”
    雨枫看着他这模样,不禁想起三年多前的某个早晨,他也曾要求过她对他负责!那时他
们两人是多么傻气又无知,但又多么幸福而甜蜜呀!
    她不忍让他失望,只好先答应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多久?”他紧接着问。
    “到你好起来为止。”她自觉有这个责任,是她对不起他。
    “真的?”蓝景传喜上眉梢,“那等我好了,我就再去买一个花瓶砸在头上,只要我一
直受伤,你就会一直照顾我,对不对?”
    “你在些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被撞傻了?别吓我了......”他象个无助的孩那般要求。
    她眨了眨眼睛,将眼泪勉强眨回去,“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的。”就算是暂时的谎言吧!她
真的想这样对他承诺。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心了......我好累。我想睡了。”他露出放心的笑容,
缓缓闭上眼睛。
    “睡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雨枫的声音响在他耳畔,让他感到无比温暖而安全,于是他沉入无边的睡梦,而在梦中,
雨枫的手一直牵着他。
    蓝景传休息了一整个晚上,雨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他睡得极不安稳,有时作了噩梦,
有时说着呓语,有时吵着要水喝,雨枫都一一安抚他,满足他,让他能度过这漫长的一夜。
    对她来说这是疲倦的,乏力的,但也是她唯一能补偿他的。
    隔天清早,当蓝景传终于醒过来,感觉已经好多了。
    雨枫喂他吃过早餐以后,便说:“我出买些水果,你先休息吧!”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不要,我不要吃什么水果!啊霸趺床灰兀磕阋嗖钩溆。 庇
攴阋槐呶⑿Γ槐呙牧场*
    “我怕你一走出这扇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回来的,还会带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你保证?”
    “我保证,拿我的戒指跟你保证,等我回来时你再还我。”她说着就要把手上的戒指拔
下来。
    “别拔下来!”他阻止了她,“你没有戴着这戒指,我就会更不安了!你去吧,我等你回
来。”
    雨枫苦笑一下,觉得自己面对的好象是一个任性的大孩子。
    “乖,我很快就回来。”她慢慢走出病房,感觉到他的视线还是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雨枫离开了以后,蓝景传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略做休息,却不禁一再想起雨枫那张微带
哀愁的脸。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她想一逃再逃呢?过去是他欺骗了她没错,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爱足
以补偿这一切,而他也亲耳听见说爱他,他看得出她对他绝对不是演技,他们两人是相爱的。
    那么为何她还是无法真正的安心呢?她的心里到底还藏了什么苦衷呢?
    蓝景传沉思着这些问题,无法顺利再次入睡。
    这时,门口刚好也传来了敲门声,“叩叩!”
    蓝景传坐起身子道:“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白袍的女医生,并非蓝景传稍早看过的那位主治医生。
    “请问你是......蓝景传先生吗?”那位女医生有点不确定地问。
    “是的。”蓝景传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是妇产科的梁医师。”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蓝景传预料到她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梁医师慈蔼有脸上露出微笑,“前天我看过了报纸,我想......你就是那位刊登告逃妻
丈夫吧?”
    蓝景传并不否认,“没错。”
    “是这样的,我或许有点多管闲事,但很想劝你几句话。”
    “请说。”
    “大概是三年前吧!我曾经替你太太检查过,她叫做黎雨枫没错吧?那时她来验孕,经
过检查她并没有怀孕,经过检查她并不骨怀,反而确定是不孕症,这似乎对她的打击很大,
我劝她可以用各种方式尝试,她却再也没有来了。”
    蓝景传完全愣住了,不孕症?他怎么从来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因为炮对时装有兴趣,所以后来才发现她是个名服装设计师,印象也特别深刻。没想
到事隔三年,看到报纸上的警告启事,刚好你们又住进这间医院,我想这也是有缘,忍不住
想来劝你几句,虽然你太太是不孕症,但这也不是她的错,你似乎不应该因此而嫌弃她,害
得她离家出走,现在你又这样威胁着要告她,未免太不体谅她了,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我
希望你能为她多想想。”
    梁医师根本不知道内情,这是她自己推想出来的情况,因为她的一番古道热肠,才会特
别抽空过来,希望可以做一桩善事。
    “天!我竟然从来没发现......”蓝景传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头一下。
    “蓝先生,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其实你们夫妻若能一起努力,也有可能获得成果。
再不然就去领养个孩子,何必弄得这么敌对,你说是不是?”梁医师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懂了,原来这就是理由!原来她一直不敢让我知道,一直想要逃走,就是为了这个
理由。”
    蓝景传恍然大悟,立刻掉手上的点滴插管,飞快地披上外衣,走下床穿上鞋,直接就要
往门外跑。
    “蓝先生,你要去哪儿啊?”梁医师慌张地问。
    “我要去追回来,我要告诉她,我爱她胜过一切,我要她再也没有逃走的理由!”蓝景
传一边奔跑,一边大喊。
    梁医师满意地点头微笑,“太好了,我做了一件好事呢!”
     
    第十章
    雨枫走到医院附近的集中市场,里面有好几家水果行,此刻她就钻在其中一家,挑选着
本季出产的水梨。
    这样替心爱的人买东西,是一种甜蜜温馨的感觉,但又带着点淡淡的哀愁,因为她可能
没有太多次机会了。
    “太太,买水果啊!”老板亲切地招呼她。
    “嗯!要给你老公吃的。”雨枫连说着这样的台词都觉得伤悲。
    等雨枫挑好了几种水果,交给老板秤重时,她听见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还有
一些人喊着:“搞什么?急着去投胎啊!”
    “小心别撞坏了我的摊子啊!真是的。”
    雨枫缓缓转过头来,却看见一个男人直往她这儿跑来,那人穿着病人的蓝色衣服,套着
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脚上却踩着绿色的拖鞋,头上包着白色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又慌乱又
紧张,好象真的要赶去投胎似的!
    他一步一步的接近她,尽管她不敢相信,她却再也无法否认那人就是蓝景传。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的伤口没问题吧?”她愣在当常蓝景传不断喘着气,难
以清楚的说明,“我的伤口......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了......我终于......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不只雨枫想知道,附近的许多人都瞪着他们看,似乎也很想听到下
文。
    “我明白你的苦衷了,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他一把将她拥祝“景传,旁边
有人在看呢!”雨枫连忙提醒他。
    “人?”他皱起眉头往四周一望,还真的有很多刚才他没注意到的人呢!于是他抓起雨
枫的手:“我们走,我要跟你说个清楚!”
    “等等,这位太太,你的水果还没付钱呢!”那位老板突然喊道。
    蓝景传拿出皮夹,付了两张千元大钞,“不用找了,告诉我最近的宾馆在哪里?”
    老板小赚了一笔,自然乐意告知,“走出市场,斜对面有一家美人鱼宾馆,装潢很不错
喔!”
    “谢了!”蓝景传接过那袋水果,拉着雨枫走出众人的视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正在打点滴吗?医生说你可以走动了吗?”雨枫实在不放
心。
    “就是医生叫我出来找你的!”他坚定的说。
    “真的吗?”雨枫还是难以相信。
    他找到那家“美人鱼宾馆”,果然看起来挺有格调不的,一派热带海洋风情,于是他立
即拉着她走进去。
    雨枫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上宾馆呢!拔颐*......我们回医院去谈
就好了嘛!”
    “不行,那里的床不够大!”他转向柜台小姐,很快登记了住宿,付过了钱,拿起钥匙,
带着她走向电梯。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呢!”雨枫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我要好好的跟你谈,而且要谈一整夜。”
    他们来到三一七号房间,蓝景传打开了房门,里面是欧式装潢的套房,有一张大得惊人
的蓝色水床,蓝景传立即躺了上去,摸着额头喘息。
    “天!还好我们终于到了。”他也没把握自己还能撑多久。
    看他满脸都是汗,雨枫先走进浴室拿了毛巾,“你还好吧!”
    他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她,头上的伤口这时隐隐作疼,可说是相当地不好,但他却
露出笑容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傻瓜。”她坐在床上,心疼地为他擦去汗水,“医生究竟叫你出来找我做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停下了动作,“雨枫,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也来过这间医院
吗?”
    雨枫的身子僵硬住了,难道她最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吗?
    他凝视着她充满惊惧的双眸,“那位妇产科的梁医师来找过我,所以......我知道了所
有的事情。”
    雨枫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不能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真的不能!
    “雨枫,你太傻了!我怎么可能因为那样就放弃你呢?”他勉强自己坐起来,双臂紧紧
拥住她。
    “不要同情我,不要......这样看我!”雨枫摇着头,眼泪已经有如泉涌。
    “别哭,你一哭我都想哭了。”他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感觉到她的身子正不断剧烈
的颤抖着,“我绝对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很希望我们能有活泼可爱的小孩,但
我更希望你能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真的!”
    “不......我不要你因为......对我的爱而接受这一切......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女人去爱......我没办法给得起......别的女人却可以......”雨枫泣不成声,哽咽着说完
这段伤心话。
    “你怎么能这样想?难道你以为我想结婚,就是为了要我的妻子生小孩吗?”三年前或
许我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我了解自己最想的是什么,我只要你!其他的
都是其次,因为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雨枫却摇着头,“我也曾试着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当我看见你布置了那间婴儿
房......我就再也没有信心留下来陪你......我只能不断地逃......”他深深地叹息了,“那
间婴儿房只代表着我想和你分享的一切,现在我了解了原因,我不能说我不难过,但是我会
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要相信我,这一点都不困难,我不会对这件事抱有遗憾!过去我的表现让你以为我
只要方便、只要效率、只要人生该有的一切,我竟然对你作了这么该死的事情,让你一个人
逃到巴黎去,一相屋这里我就不能原谅自己,让我弥补你吧!求你!”
    雨枫还是不能接受,“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对我负任何责任。”
    “责任?每一天、每一夜的想念是责任吗?想要疼你、爱你的心情是责任吗?你不能这
样误解我,我要让你快乐、让你你满足,因为那也会是我的快乐、我的满足,你懂吗?没有
任何人能让我有这种感觉,即使有别的女人愿意为我生孩子,但我想要的人却只有你啊!”
    雨枫抬起头,泪眼模糊,“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三年前我也不也相
信自己对你如此深情,但是这段漫长的时间,让我成长了,让我确定了,难道你一点也感觉
不出来吗?”
    “我......我感觉得到......但是我不敢相信......”他叹息着拥紧了她,“是我不好,
是我让你太没有安全感了,原谅我这不可原谅的错误,让我用一辈子向你证明好吗?”
    “真的?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她难以相信这事实。
    蓝景传以一个深情的吻作为回答,极其温柔、细腻地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发,“我
爱你,这就是一切的回答。”
    雨枫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哀伤的泪,感动的泪。
    “这三年似乎都让我白白浪费了......”她感慨着说。
    “不,这三年是应该的,因为它让我们都更了解自己,了解彼此。”他肯定地说。
    她绽开微笑,“是的,我更爱你了。”
    他俩一起躺了下去,细细品味这迟来的幸福,因为两人的相爱,使得最平常的拥抱也成
为最珍贵的礼物。
    “你别担心孩子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让我们一起努力尝试,不管结果如何,最重
要的是我们在一起。领养孩子也是个好主意,只要能和你一起分享抚养孩子的过程,就是最
大的福分了。”
    “嗯。”雨枫贴着他的肩膀点头。
    “那么......我说服你了吗?”他紧张万分地问。
    “是的,你说服我了。”她安静了一会终于回答。
    他顿时如释重负,“天啊!我流了一身的汗,要是还不能说服你的话,我看我只能把你
锁在这间旅馆了。”
    他帮作轻松地说,让她破啼为笑。“来!我替你擦汗。”
    她的小手拿着毛巾,擦过他的额头、脸庞、颈子和肩膀,蓝景传感受到她的温柔和声音,
自己解开了扣子说,“这里也流汗了。”
    她继续沿着他的胸膛擦拭,心疼他出了这么多的力气,不知他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还有这里......”他拉她的手往下。
    雨枫脸颊一红,“你?”
    “积压了三年的欲望,实在很难在三天内解决完毕。”他笑得邪邪的。
    “别闹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呢!”他故意这么说道。
    “怎么会?你不觉得我很有精神吗?”他故意这么说道。
    雨枫语结,回答不出话来。
    “况且我们都进了宾馆,当然应该做点在宾馆会做的事!”
    “你还开玩笑?我不理你了!”雨枫抽回手,想要走下床去。
    “别走!我再也不让你走了。”他拉住她的小手,将她锁在自己胸前,低下头吻过她的
脸平面,额头和长发。
    “放开我!”雨枫实在拿他没办法。
    他缠着她不放,拚命要求着,“谁教你这么温柔地替我擦汗?我当然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我真的好想要你,想得受不了,你就念在我跑了这么多路,还是抱病来向你表白的份上,把
你自己赏给我吧!”
    “不行啦!”她挣扎着要推开他,但是蓝景传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衣服,露出她姣好的
身段,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别这样,我怕你会昏过去的......”雨枫挣扎无效,只能哀求道。
    “你要是不给我的话,我才真的要昏过去了!”他的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搜寻、探索,
让她不禁扭动起身躯,既想逃走又躲不过那致命的快感。
    “摸我,我好喜欢你摸我.......”他拉着他的小手,让她解下他的衣服。
    面对他如此热切的要求,她根本无力拒绝,只能满足他所有的欲望,看他一脸沉迷的表
情,让她也颤抖起来了。
    “对,你的手......别停下来......”他低头咬住她的颈子,激动地吸吮个不停。
    两人很快就裸裎相见,肌肤相触的时刻更是教人心醉神迷,带着一种慵懒而煽情的韵律
互相感受着。
    “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他伸手进入两人之间,开始亲昵的探索,又想看她陶醉的
表,又想听她讨饶的情话。
    “不讨厌就是了!”她才不要满足他那大男人的好胜之心呢!
    “什么?”他挑高了眉头,手指更加狂野地逼迫她达到激情的极点。
    “景传,你好坏......拜托......”她又投降了,投降在这热力无穷之中。
    “这句话该由我说才对,拜托你这次在上面好?我头还有点昏,可能躺着会好一些。”
蓝景传调整好她的姿势,让她跨坐在他的上腰上,他的坚硬与她的柔软是如此契合。
    “我不要啦......这样好奇怪......”雨枫不好意思了。
    “可以的,你要是不想我真的昏过去,就帮帮忙国一下吧!”
    “讨厌!”
    “老天!对,就是这样!”
    两人不再言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喘息和呻吟......星期天早上十点,蓝景传和雨枫准
时抵达了黎家门口。
    按下电铃,打开大门,一走进屋里,蓝景传就跪在黎家所有人面前,“对不起,是我让
雨枫受苦了!”
    “景传!”雨枫讶异地看着他。
    黎卫然冷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先是让我女儿离乡背井三个年头,
又在报纸上刊登那种警告启事?!”
    “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不够爱她,才会让她离家出走,我只能以一辈子来补偿她!”
蓝景传诚心诚意地说。
    康苔莉靠在黎卫然身边,泪光已然闪烁,“傻女婿,你别这样,快起来!”
    “不行!”黎中恒和黎中岳一起喊道。
    “没错!连走路出去都抬不起头来。”黄秋甄也帮腔说。
    “你们......你们别再怪他了!”雨枫哽咽起来,跟着跪了下去,“是我不好,我以为我
离开对他......对他是最好的,没想到......我却白费了这三年。”
    “不!雨枫,如果没有这三年,我也无法了解自己的心意,这是我该受的惩罚!”蓝景
传立即握住她的手。
    “景传......”雨枫泪快忍不住了。
    这对冤家紧紧相拥,仿佛一对苦命鸳鸯,眼看就要被人拆散了。
    “好了,别说了!”黎卫然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让大家这么担心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从今天起,你们都要恩恩爱爱,知不知道?”
    “爸、妈......”蓝景传和雨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大家这样就谅解他们了。
    “不准再让妹妹掉眼泪,不然我会跟你拚命!”黎中岳说。
    “也别再玩什么谍对谍的游戏了,这三年来,为了隐瞒雨枫人在哪儿的消息,我可是憋
得要命!”黎中恒苦笑起来。
    康苔莉牵起了女儿和女婿的手,让他们一起站起来,“能够看见你们两人和好,我们实
在太高兴了。”
    蓝景传总算松了一口气,“谢谢妈,希望我没有辜负你当初对我的期望。”
    雨枫也笑了,“对啊!都是妈啦!害我遇到他这个冤家。”
    康苔莉呵呵笑得合不拢嘴,黎卫然则宣布说:“今天就让我们重温旧梦,到碧海餐厅去
大吃一顿吧!”
    “赞成!”家里那四个小鬼头大叫。
    他们一行人走到巷口的“碧海餐厅”,一推工门,原来里面正坐了蓝家的人,所有人早
就引颈企盼,期待得很!
    “男女主角终于到了!”
    “耶!快开香槟吧!”
    “恭喜恭喜!追回逃妻成功!”
    蓝景传和雨枫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这幅画面就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天!大家对他们
真是太关心、太祝福了。
    黎家和蓝家这两家人碰在一起,这场家族在和解正要热闹地上演呢!
     
    后记
    我拥有过幸福的时刻
    有时候,突然就会想起以前一幸福的时刻,虽然也不过是几分钟之内的事,却可以用许
多日夜来回忆,而且感觉到一丝丝甜蜜的感伤,不晓得你们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触呢?
    我这个人啊,一想起来就会想不完的,所以就请大家跟我回味一下吧。
    ###################
    小学六年级,我们全班去毕业旅行。
    我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本业可以好好看风景的,但是旁边的同学开始呕吐,我只好让
给她靠窗的位子,让她觉得舒服一点。
    坐到了靠走道的位子,觉得车里的空气真是恶心透了,因为同学们都吐得乱七八糟,这
趟毕业旅行可说是呕吐之旅。
    然后,旁边走道位子上的人也换了,一个男生从靠窗的位子换过来,正好面对着我。
    看着他,我有点僵硬,不知道要讲什么。
    我从四年级转到这学校来,很快就知道他是个坏学生,很凶、很吵、很会打人,但我也
是个“恰北北”的女生,天天都跟他对骂、吵架、打架,还会向老师打他的小报告,我们两
个人形同水火,势不两立。
    但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
    唉!我从小就是个别扭的女生,真受不了自己。
    说来也很奇怪,总之当时我们却没有吵架,因为车上几乎每个同学都在吐,所以他对我
说:“快不行了,我也要吐了。”
    “不行,不行,你要是吐了,我也会想吐,你一定要忍!”我赶紧说。
    于是,我们两人发挥了革命同志般的感情,互相鼓励着绝对不能吐啊!
    车子晃呀晃呀,是要回家的路上了,窗外暗暗的,窗内很安静。其他人都很不舒服地睡
着,突然这一刻好象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可是,我很不争气,我开始想吐了,因为那种气味实在令人难过,我没办法了,拿起塑
胶袋吐了。
    吐完以后,我以为他会觉得很恶心,我以为他会嘲笑我没用,以他平常的个性他都是这
样,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他递过来卫生纸,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还好吧?”
    还是那种粗鲁的声音,还是直截了当的动作,那一瞬间我却心头好暖,仿佛从来没有受
过这种安慰,让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我接过了卫生纸,说了:“谢谢!”
    游览车快要开到学校了,同学们打精神,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唱了:“当我们同在一
起、在一起、在一起,当我们同在一起,其快乐无比。”
    是的,当我和他同在一起,是我们认识三年以来,唯一一次和平的时刻,也是我想起来
就觉得幸福的一刻,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没有什得大书特书的地方,但那一分钟时而的
我就是幸福。
    小学毕业后,我再也没有看过那个男生,但是游览车上的那一刻,还一直陪着我,每次
和同学、朋友去旅行,每次会上游览车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幸福的那一
刻......###################################十七岁的时候,我曾经很喜欢一位学长。
    六月一日是我的生日,那天刚好是星期六,我们有社团活动,我已经收了几个朋友的礼
物和祝福,天气很好,我心情她很好。
    然后在走廊上,我远远就看见那位学长走过来,我很高兴地跑上前去,裙子都有点飞起
来,“怎么现在才来?社团活动都开始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然后安静了一下,双手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
    我呆掉了,望着那红色的玫瑰、白色的满天星、彩色的包装纸,仿佛我生平第一次看到
花一样。
    学长抓了抓后脑,象是要解释什么一样,还不断地说:“对不起,临时想不出要买什么,
只好买这种普通的东西,这是我和另一个学长合送的,时间太赶了,没办法,还是在学校附
近那间花店买的呢!”
    我没有怎么听到他说的话,眼中只看得见那束花。
    该怎么形容那一刻呢?就象时间停止了一样吧!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的阳光,照得眼前
白白亮亮的,我穿着浅蓝色的上衣,深蓝色的百褶裙,微风轻轻吹过我的脸,我把颊上的头
发拨到耳后,接过那十七朵玫瑰花,那一刻真的好象变成了永恒。
    “谢谢学长!我好高兴!”我笑着对他说。
    我第一次明白,女孩子抱着一束花,就象是抱着全世界的幸福。
    过了这些年,我和那位学长已经没有联络,那束花还放在我以前的房间里,花干掉了,
有时候会碰掉几片花瓣,叶子也都枯萎了,娇嫩的鲜花成了干燥花,我的十七岁也早就过去
了。
    但是,我从未忘记,那满满一束的幸福。
    ###############################
    我的英文名字叫Carrie,因为我很喜欢Europe欧洲合唱团,这是我国中时很红的外国
乐团,不过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们唱过一首深情的歌曲Carrie,当主唱者呐喊着Carrie
这个名字的时候,让我觉得超级幸福的,所以我也就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取了这名字,一直用
到现在。
    大学里有一个男生,很会唱歌,尤其是英文歌,他问过我为何喜欢Carrie这名字,我
把原因告诉他了,还说我希望有人在电台点这首歌送给我,更希望有人对着我唱首深情的歌,
这就是我取这名字的不良动机。
    于是,他每次都用低低的声音叫我Carrie,叫得就象在唱歌一样。
    他也曾经寄给我一卷录音带,那天室友们都出门了以后,我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我按下
播放的按键,慢慢地、静静地聆听,先是一些杂音,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唱了那首Carrie。
    我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望着窗外蓝蓝的天,一切都好安祥,有人在对我唱歌,仿佛在歌
里呼唤着我,让我被幸福暖暖地围绕着。
    到今天,我和他已经分手五年了,但是我还常常想起他喊我Carrie的声音,还记得听
他唱歌时的感情,这会让我有点想哭,但这是幸福的眼泪。
    我仍然叫做Carrie,但很久没有人对我唱Carrie这首歌了。
    ############################
    我之所以开始写诗,是因为一位很喜欢读诗的男生。
    我知道他是别人的,我知道他把我看成小妹妹,我知道他和我只有谈论写作的缘分。这
一切我都知道,然而我还是喜欢他。
    有一天,考试完了,我和他在教室外面碰见,前一晚我才喝醉了酒,或许我还有点不清
醒,我竟然有勇气跑去问他:“你知道学校里有个花园很漂亮吗?”
    “不知道。”他摇摇头,“我在学校,该来就来,该走就走,没想过要多看什么。”
    “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是黄色的哦,还有乌龟耶!树上也开了花,是一种很香很香的花,
你应该去看看的!”我这么说。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就在那边而已。”我指着给他看。
    “是吗?”他还是微笑。
    我在心里叹口气,慢慢转过身,想着自己大概该离开了,别打扰他了。
    但是才踏出第一步,却发现他跟着我走,那一秒我才晓得,他以为我发带他去看花园,
天啊!这是多么幸福的误会!
    “我带你去看!”我立刻这么说。
    于是我们一起走到附近的小花,池塘里的荷花真的开了,非常可爱的嫩黄色,他似乎也
很喜欢,说起以前他常背着相机去拍植物的事情。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白色花朵,递给他:“你闻闻看,真的很香哦!”
    他闻了一下,点点头。
    我跟他说了些什么呢?说了喝酒的事吧,说了后山上的树和花,说了写诗的事,或许也
没说什么,因为那只是十分钟之内的事。
    “我该走了。”他看了看手表说。
    我目送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然后捡起一朵好香的花,吻在我的唇上。
    这就是我幸福的十分钟。
    ########################
    说到这里,好象我是个历尽沧桑的老女人,真是有点好笑。
    其实每个人从小到大,都会喜欢上不一样的人,或许不一样的人喜欢上,一个阶段接着
一个阶段,有的只是欣赏、有的只是暗恋、有的只有一段分,就是这样不断追寻又失去,失
去又追寻,直到有一天能真正得到幸福。
    当然,幸福可以是单身,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夫妻,可以是亲子,可以是小爱或大爱,
只要你觉得幸福就是幸福。
    在一些特别失落、挫折的时候,不妨就想想过往幸福的时刻,虽然真的已经过去了,无
法回来了,但那种感觉是可以重温的,是可以让人鼓起勇气的,我就是这么觉得。
     
     
  
回首页,看更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