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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的名字叫执着

作者:三秦野夫

在这个小故事里,我无意去提醒女孩如何潇洒地去面对
爱情。但我知道,女人是执着的动物,这点是怎么也
改变不了的。
--------作者题记



西安交大校园,夜里11点,车内,手机响了。
“秦野大哥,不好意思打搅您了,我是小佳”
“小佳你好,什么事?”
“……”,沉默,但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大哥给你摆平,哈哈……”
“你还笑,我现在很难受的,你知道两个星期前我跟你说过的他吗?我们完了,分手
了。”
“小佳,你不要开玩笑吧,两个星期前你们认识,一下子白热化,就进入谈婚论嫁了
,瞧你那幸福的表情,你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吗?你说你等了这么久的人就是他了,就
分手了,没那么简单,恋人之间扯点皮可是经常的事哦。”
“真的,大哥,我受不了了,快来,我在蓝色星期五等你”


跟好友在车内聊天,这个电话真是打搅我们了,于是跟好友介绍小佳。

小佳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女孩子,现在陕西电视台做一档关于婚恋方面的节目棗“好
男好女”,是策划人和编辑,现年24岁的她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由于成绩优异和各
方面条件优秀被选进了省电视台,是我们这个好友沙龙里比较特殊的人物,所谓的特
殊是指个性的不一般。好起强来让人可怕,“好男好女”初创时期为了寻找和动员嘉
宾真是费尽口舌,一个自己尚在闺中的女孩,要拼命地为别人配对,真是好笑。你可
能想象不到生活中的小佳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女孩子,柔弱得楚楚动人,大老爷们谁看
到她都会有保护她的欲望。小佳在感情方面可谓太执着,24岁了还徘徊在爱情的门外
,她一直在躲避不少追求她但她却没有感觉的男性。爱情上虽然很孤独,但朋友当然
不少,在这个圈子里,小佳很相信秦野叔叔,无话不谈,两个星期前,小佳洋溢着幸
福告诉我,终于逮着梦中的他了。但现在,真完了吗?

没办法,只好送好友回家,尽管舍不得,但救火要紧。

车过了小寨,来到了省电视台斜对面的蓝色星期五。这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朋友常聚会
的地方。老座位,在昏暗的柔光下,消瘦的小佳静静地喝着啤酒,已经有两小空瓶搁
在那里了,小佳手里拿着的是第三瓶,应该是吧。

“小姐,给这位先生来杯冰水。把烟灰缸撤走。”小佳知道秦野叔叔只喝水而且不愿
意看到烟灰缸。
“喝这么多酒,看样子你真的有事了”
“是啊,我们完了,一切结束了,做了一场梦。”
小佳脸上没有泪,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小啤酒瓶。

我知道,小佳的镇定是比较可怕的,我知道她的个性。我这时候只能选择沉默,尽量
让她自己多说说,反正她已经有我这个听众在眼前了。

这个男孩子我知道其情况:西北工业大学计算机方向的博士研究生,才25岁,一表人
才,又很有情趣。按小佳的说法,已经有过许多次恋爱经历了,应该说每一次都是认
真的。他是小佳节目的嘉宾,节目播出后据说有二十几个女孩子对他表现了好感。更
有甚的,一位远在重庆的母亲看了节目后,给他介绍自己那在北京上大学的美丽可爱
的女儿。总之,这是一个很完美的男孩子。
可是他舍弃了那么多佳丽,偏偏看上了节目制作人小佳。

我总是嘲笑小佳,建筑工人盖那么多大楼,可是很多人就没有自己的房子,你小佳给
他人做了那么多嫁衣裳,就是没有自己的情人。
小佳总是微笑着,我知道这是一种执着的微笑,一种不放弃自己梦想的微笑。

是的,我们经常谈到其他人,包括她的一位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曾经是陕西一台大
型综艺节目主持人的菁菁小姐,记得菁菁那时是我一位铁哥们的女朋友,哥们带着她
来我的OFFICE小坐,可是我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菁菁。而且我觉得
她还有点我不喜欢的风尘味,我把她当成我朋友的临时女友了。事后我这哥们埋怨我
:你TMD
别只管赚钱,电视台碰到你这种人都会倒闭了。其实,这哥们冤枉我了,只是泡网就
不看电视了。我这哥们后来与菁菁自然分手了,这是我预料中的事,因为菁菁的风尘
味在我们“董事会”中通不过。

小佳不一样,文静,执着的事业心,还有那种美丽的矜持,略带羞涩的温柔,在我们
这个圈子的男人中分量是非常重的。所以我们这位博士见到小佳眼睛当然会一亮了。

是啊,可爱的博士的基本条件是很吸引小佳的了,而且小佳一直想找一个能去共同创
造生活的他,而不想现成地躺在一个富有的男人怀抱中。博士是非常有发展前景的男
士,尽管现在是个穷博士,可未来是美好的。另外,博士的那种从熟练口才中展示出
来的情调足以让任何一个固守矜持的女孩子动心的。这样,小佳放下一切顾虑投入了
爱海……

还是回到酒吧来吧。
按道理喝酒的人应该脸红,可是小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大哥,我很难受,我现在的感觉是这个世界对我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爱究竟是怎
么一回事。”
“小佳,我理解你的,其实按你自己的生活经历,爱对于你来说只能是两种感觉的:
沉溺在爱情中的极度幸福和失去爱情的极度痛苦。”
在小佳24年的生命中一直没有过爱情,她把爱看得太神圣太崇高太浪漫,对爱的感觉
又极度挑剔,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梦,而博士终于让她圆了这个梦,把小佳带到了美丽
的空中,可博士又无情地把她摔下来了。
"大哥,我们虽然短暂,可是这两个半星期里,我们都谈到婚嫁了。
“小佳,我知道你太被动,你被动地跟着博士到了一个伊甸园,不过我知道你是这样
的,为了你的最爱你会付出一切,因为你已经等待了这么久。”
“是的,我已经这样做了”

我真的无话可说,我知道安慰一个沉溺在失恋痛苦中的人无异于对牛谈琴,我想,博
士凭他的学问和恋爱经验应该比我更明白小佳的想法和痛苦。做双博士是完全合格的
了。能安慰小佳或者让小佳解脱的只有他了。

“大哥,他这个月的钱请我吃饭和送礼物都用完了,我想去还他钱,否则他会挨饿了
,你陪我去一下西工大找他吧。”
“已经深夜12点了啊?”我有点吃惊,转眼一想,见见这个博士也好。何况小佳心系
博士。

西工大,研究生楼。
车一停稳,小佳告诉我博士的房号,我上楼去,敲门,门开了。
房内乌烟瘴气,几个时代娇子正兴高采烈地在玩牌。我说明来意,找某某博士,一个
形象较好的青年站了起来,到了走廊。我把钱给他,说小佳还的。博士推辞接受,我
说:
“你打牌还用得着啊,小佳很关心你的,没关系,做不了恋人可做朋友。”
房里有人在催博士了,这时我才发现,博士手上还拿着牌。
“这,我不能要,请你还给小佳,代我问她好。”
“博士,拿着吧,否则小佳会怪我的。另外,小佳就在你楼下,去见见吗?”
“不必啦,见面她更受不了,我们还是不合适,但我会想念她的。”

任务完成了,下了楼,车内的小佳正在翘首以盼。
“见了他,他很好,向你问好呢”
“……”沉默,小佳潸然泪下。

电视台宿舍。
“小佳,回去睡吧,其实感情问题只能靠自己解决。”
“大哥,再陪陪我。让我听听《味道》”

辛晓琪的歌在车内弥漫:
“想念你的笑,想念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再放一遍,大哥”
……
“还想听一遍”
……

小佳哭了,在抽泣。接着,小佳嚎然大哭,扑在了我的身上。
“大哥,我好苦啊,为什么对我会这样?”
……

任凭小佳的眼泪打湿我的胸襟。
我无言,但只想说一声,
“女人,你的名字叫执着”

--------------三秦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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