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狂野之城 ----
Author: 怒加
前言 浅谈「乌托邦」
「 乌 托 邦 」 (Utopia) 这 名 字 最 早 见 於 公 元 一 五 一 六
年 空 想 社 会 主 义 创 始 人 英 国 作 家 托 马 斯 . 莫 尔 (Sir
Thomas More) 以 拉 丁 文 所 写 的 一 部 寓 意 小 说 《 关 於 最 完 美
的 国 家 制 度 和 乌 托 邦 新 岛 的 既 有 益 又 有 趣 的 金 书》 。
小 说 是 假 设 世 界 上 有 一 个 叫 「 乌 托 邦 」 的 岛 , 岛
上 的 种 种 制 度 , 人 民 所 生 活 的 方 式 , 都 是 完 全 理 想
完 美 的 , 这 正 是 人 类 向 往 的 地 方 。
其 後 , 不 少 的 作 家 都 以 「 乌 托 邦 」 为 题 材 , 写 了
不 少 发 生 在 理 想 国 度 里 的 故 事 。 讽 刺 地 , 大 多 数 作
品 , 最 後 都 是 悲 剧 收 场 。
归 根 究 底 , 究 竟 是 「 乌 托 邦 」 根 本 不 适 合 人 类
居 住 , 还 是 人 类 不 适 合 居 住 於 「 乌 托 邦 」 呢 ?
其 实 , 「 乌 托 邦 」 一 词 源 出 於 希 腊 文 。 「 乌 」是
没 有 的 意 思 , 「 托 邦 」 是 「 地 方 」 的 意 思 , 「 乌 托
邦 」 就 是 「 哪 儿 也 没 有 的 地 方 」 , 这 究 竟 是 不 是 托
马 斯 . 莫 尔 要 向 世 人 开 的 一 个 大 玩 笑 呢 ?
又 , 除 了 「 乌 托 邦 」 外 , 人 类 另 有 不 少 关 於 理
想 国 度 的 记 述 。 好 像 《 圣 经 . 启 示 录 》 中 , 最 後 大 审
判 後 , 得 救 的 人 与 耶 稣 生 活 於 「 千 禧 年 」 中 ; 又 好
像 陶 潜 的 《 桃 花 源 记 》 中 , 武 陵 的 渔 人 所 到 的 「 桃 花
源 」 。 那 麽 「 千 禧 年 」 和 「 桃 花 源 」 又 是 不 是 「 乌
托 邦 」 - - 「 哪 儿 也 没 有 的 地 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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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赶赴进城
狂 风 啸 啸 , 飞 尘 滚 滚 。
炽 热 的 火 球 照 射 著 整 个 大 地 , 地 面 似 是 烧 红 了 的
钢 铁 ; 到 处 都 是 残 缺 不 全 的 建 筑 物 , 地 上 满 布 建 筑
物 倒 塌 後 钢 筋 瓦 砾 。 在 剩 下 半 层 的 大 厦 旁 边 , 有 一 辆
被 烈 火 烧 过 的 坦 克 车 , 地 上 一 个 一 个 的 深 坑 , 在 厚
厚 的 沙 石 里 , 不 难 找 到 一 个 个 千 苍 百 孔 , 满 布 □ 渍 的
导 弹 壳 。
在 坦 克 车 架 旁 , 有 一 具 脸 目 模 糊 , 四 肢 不 全 , 像
黑 炭 一 般 , 穿 著 军 服 的 焦 □ 。 一 阵 风 吹 过 , 刮 起 地
上 的 一 切 , 那 具 □ 体 , 渐 渐 地 化 成 微 粒 , 随 风 而 去 ;
最 後 剩 下 一 副 牙 骨 及 两 粒 变 了 形 的 眼 球 , 再 来 一 阵
狂 风 , 一 块 巨 大 的 瓦 砾 从 那 半 层 高 的 大 厦 上 跌 下 来 ,
正 好 压 在 眼 球 上 , 那 两 粒 眼 球 立 刻 爆 开 , 一 些 浓 浓
的 白 中 带 红 的 液 体 流 了 出 来 。
面 对 这 些 恐 怖 绝 伦 , 震 憾 人 心 的 景 象 , 乐 儿 不 然
地 紧 靠 她 的 丈 夫 章 民 的 怀 里 。
章 民 用 手 摸 著 在 他 怀 里 娇 妻 一 丝 丝 光 泽 柔 顺 的 秀 发 。
「 乐 儿 , 早 叫 了 你 不 要 四 处 张 望 ; 刚 才 不 是 被 那
些 □ 体 吓 怕 呢 ? 」 章 民 道 。
「 民 , 那 些 … … 些 □ 体 很 恐 怖 ! 世 界 为 什 麽 会 变
成 这 样 的 ? 」 乐 儿 道 。
「 唉 ! 」 章 民 叹 了 一 口 气 , 自 然 地 望 著 外 面 那 些
脸 目 全 非 的 世 界 , 他 自 言 著 : 「 世 界 为 什 麽 会 变 成
这 样 ? 」
「 民 , 我 很 怕 ! 我 很 怕 我 们 也 会 变 成 那 样 ! 」
乐 儿 道 。
「 不 ! 不 用 怕 ! 只 要 我 们 能 够 入 城 , 到 那 时 , 所
有 噩 梦 也 会 完 了 ! 」 章 民 把 乐 儿 紧 紧 地 揽 在 怀 里 。
章 民 渐 渐 地 回 想 过 去 的 事 情 , 他 明 白 世 界 已 经 逐
步 走 向 死 亡 … …
一 年 前 , 欧 洲 某 国 内 发 生 政 变 , 由 满 怀 野 心 的 独
裁 者 日 科 夫 基 上 台 , 得 权 後 , 日 科 夫 基 积 极 扩 充 军
备 , 向 外 侵 略 。 他 虽 受 到 外 界 的 猛 烈 抨 击 , 但 他 竟 然
一 意 孤 行 , 最 後 更 向 全 世 界 宣 战 , 发 动 一 场 可 怕 的
核 子 战 争 。
想 不 到 日 科 夫 基 竟 然 拥 有 那 麽 庞 大 的 核 子 武 器 ,
而 不 为 外 界 所 知 , 在 这 场 大 战 里 , 日 科 夫 基 获 得 绝
对 的 优 势 , 整 个 世 界 被 他 的 核 弹 蹂 躏 下 , 变 成 了 □ 横
遍 野 , 死 寂 忧 沉 的 废 墟 。
在 世 界 里 , 却 有 一 个 地 方 , 可 以 逃 避 这 场 战 火 ,
这 地 方 就 是 「 人 类 最 後 的 乐 土 」 , 也 就 是 章 民 夫 妇
正 在 前 往 的 地 方 — — 祥 巴 拉 。
一 个 城 市 接 一 个 城 市 的 被 那 暴 君 , 那 杀 人 魔 王 摧
毁 , 很 多 人 也 像 章 民 夫 妇 一 样 , 逃 往 祥 巴 拉 。
祥 巴 拉 是 一 个 完 全 和 外 界 隔 绝 而 能 够 自 给 自 足 的
城 市 , 所 以 被 人 批 评 为 监 仓 般 的 伊 甸 园 , 因 而 没 有
人 愿 意 搬 进 去 。
日 子 一 天 一 天 的 逝 去 , 再 过 了 不 知 多 少 年 後 , 大
战 爆 发 , 所 有 人 这 时 才 想 起 祥 巴 拉 , 於 是 所 有 人 便
一 窝 蜂 的 涌 进 去 。
祥 巴 拉 是 安 全 的 地 方 吗 ?
祥 巴 拉 , 大 地 里 一 个 中 立 的 地 区 , 甚 至 是 野 心 勃
勃 的 大 疯 子 日 科 夫 基 也 不 去 进 攻 它 , 是 什 麽 原 因 呢
? 没 有 人 知 道 。
就 是 连 野 心 家 也 不 去 侵 犯 它 , 难 道 它 不 是 「 人 类
最 後 的 乐 土 」 吗 ? 因 为 涌 进 去 的 人 , 实 在 是 太 多 了
, 祥 巴 拉 开 始 负 苛 不 住 了 ; 祥 巴 拉 里 的 科 学 家 决 定 要
关 城 , 再 不 接 受 外 来 的 人 了 。
所 以 章 民 和 乐 儿 要 在 祥 巴 拉 关 城 之 前, 赶 赴 入 城 。
章 民 望 著 外 面 的 废 墟 , 再 回 头 望 望 怀 里 的 乐 儿 ,
把 乐 儿 揽 得 更 紧 , 用 自 己 的 下 巴 轻 轻 的 擦 著 她 的 前
额 。
「 乐 儿 , 你 要 永 远 的 陪 著 我 ! 」
「 民 , 我 也 是 这 样 想 。 」
车 子 是 电 脑 化 控 制 的 , 正 朝 著 祥 巴 拉 高 速 的 驶 去 。
章 民 把 乐 儿 揽 得 更 紧 , 车 外 的 世 界 是 怎 样 , 他 不
去 理 会。
「 乐 儿 , 我 爱 你 ! 」 章 民 情 深 地 道 。
可 是 , 乐 儿 却 道 : 「 □ □ 呢 ? 我 知 道 你 大 学 时 和
她 是 十 分 要 好 的 情 侣 。 」
章 民 道 : 「 别 再 提 她 了 ! 乐 儿 , 难 道 我 爱 你 爱 得
不 够 吗 ? 」
章 民 又 道 : 「 乐 儿 , 总 之 所 有 事 都 一 言 难 尽 , 你
i 以 不 问 我 吗 ? 既 然 我 要 了 你 , 我 便 会 一 心 一 意 地
爱 你 。 」
乐 儿 扳 著 脸 , 道 : 「 哼 ! 我 想 你 是 为 了 忘 记 她 ,
你 才 娶 我 的 ! 」
章 民 苦 苦 哀 求 : 「 乐 儿 , 你 别 为 难 我 。 」
乐 儿 道 : 「 你 说 一 句 : 『 只 爱 乐 儿 一 人 』 ! 」
章 民 道 : 「 我 … … 我 只 爱 乐 儿 一 人 , 你 满 意 啦 ! 」
□ □ — — 那 熟 悉 的 样 貌 , 却 在 这 时 掠 过 章 民 的 思 海 。
章 民 不 禁 沉 思 起 来 : 「 乐 儿 ? 她 是 我 至 爱 的 人
吗 ? 我 娶 乐 儿 究 竟 是 否 要 利 用 她 来 忘 记 □ □ 呢 ? □ □ □ □
我 还 是 忘 记 她 吧 。 我 想 我 以 後 没 有 机 会 见 到 她
了 … … 忘 记 她 吧 ! 」
乐 儿 看 见 章 民 沉 思 起 来 , 故 意 探 头 过 去 , 俏 皮 地 问 :
「 想 著 □ □ 吗 ? 章 民 , 你 很 捧 啊 ! 现 在 竟 然 不
要 我 ! 」
章 民 见 乐 儿 生 气 , 忙 道 : 「 不 ! 我 没 有 想 她 ! 我
对 你 是 … … 」
章 民 的 话 还 没 说 完 , 乐 儿 的 小 嘴 已 经 把 他 的 口 堵
住 了 。 章 民 起 初 有 点 诧 异 , 但 很 快 地 , 他 已 经 忘 我
地 享 受 这 一 吻 。
乐 儿 爬 起 来 , 道 : 「 从 这 一 吻 , 民 , 我 知 道 你 是
多 麽 爱 我 的 。 」
章 民 不 再 理 会 她 , 把 视 线 移 到 窗 外 , 刚 好 看 见 前
面 有 一 个 哨 站 !
车 子 虽 然 是 自 动 控 制 的 , 但 可 以 随 时 改 由 人 控 制
的 , 章 民 立 刻 把 车 子 刹 停 了 。
「 民 , 发 生 什 麽 事 ? 」 乐 儿 因 为 车 子 突 然 停 下 来 ,
差 点 儿 整 个 人 冲 向 前 。
「 是 日 科 夫 基 的 哨 站 , 他 的 军 队 一 定 在 这 儿 附 近 ,
他 们 全 是 没 有 血 性 的 禽 兽 , 不 幸 的 给 他 们 抓 了 ,
必 定 惨 遭 折 磨 至 死 ! 」 章 民 道 。
「 民 , 那 怎 样 好 ? 这 是 去 祥 巴 拉 的 必 经 之 路 , 还 有
祥 巴 拉 好 像 决 定 在 今 日 下 午 五 时 关 城 , 再 不 接 受
因 战 争 而 涌 进 去 的 人 。 」 乐 儿 道 。
「 我 知 道 , 但 … … 前 面 是 一 群 杀 人 狂 魔 , 难 道 我 们
还 要 上 前 吗 ? 」 章 民 不 知 所 措 地 道 。
「 民 , 我 们 可 以 绕 道 的 ! 我 知 道 向 东 驶 过 那 小 山 丘 ,
走 一 小 时 左 右 , 便 可 以 回 到 大 路 ! 」 乐 儿 道 。
「 离 关 城 还 没 有 多 少 时 间 , 我 们 决 不 可 以 再 浪 费
时 间 的 ! 」 章 民 道 。
章 民 夫 妇 不 知 道 正 当 他 们 犹 豫 著 时 , 日 科 夫 基 的
军 队 发 现 了 他 们 ! 正 有 一 辆 军 车 驶 过 来 。
「 糟 糕 ! 他 们 发 现 了 我 们 ! 」 章 民 焦 急 地 道 。
章 民 不 理 会 什 麽 , 发 动 了 车 子 , 向 东 面 的 山 丘 驶 去 。
「 不 ! 他 们 追 近 了 我 们 ! 」 乐 儿 向 後 一 看 , 回 首
过 来 喊 著 。
「 别 吵 ! 我 一 定 会 摆 脱 他 们 的 ! 」 章 民 道 。
章 民 用 力 的 踏 著 油 门 , 车 子 闷 哼 一 声 , 向 前 冲 著 ,
车 後 刮 起 了 无 数 的 沙 尘 。
可 是 , 他 们 的 车 子 性 能 比 章 民 的 好 , 章 民 不 能 够
抛 远 他 们 , 他 们 却 一 步 一 步 的 逼 近 !
「 他 妈 的 ! 竟 然 追 到 来 … … 」 章 民 急 躁 地 道 。
「 彭 ! 彭 ! 」 他 们 向 著 章 民 的 车 子 开 火 !
「 躺 下 ! 」 章 民 喊 , 同 时 章 民 用 手 把 乐 儿 的 头 按
下 ; 跟 著 , 车 子 前 後 的 玻 璃 立 刻 粉 碎 了 。
「 民 ! 那 些 玻 璃 碎 刺 痛 了 我 ! 」 乐 儿 道 。
「 忍 耐 点 , 割 伤 少 许 , 总 比 头 颅 被 打 爆 好 ! 」 章
民 道 。
章 民 的 车 子 高 速 的 向 前 驶 著 , 章 民 俯 著 身 的 驾 驶
著 , 生 怕 那 些 子 弹 会 再 飞 过 来 。
那 些 军 队 的 车 子 越 来 越 近 , 章 民 已 经 可 以 听 到 他
们 正 在 用 一 些 章 民 听 不 懂 的 方 言 破 口 大 骂 著 , 还 不
时 冷 冷 地 放 来 数 枪 。
「 民 , 我 很 害 怕 , 我 们 节 以 摆 脱 他 们 吗 ? 」 乐 儿
问 道 。
「 放 心 , 我 一 定 可 以 摆 脱 这 些 狗 子 的 ! 」 章 民 道 。
章 民 灵 活 地 转 著 □ 盘 , 车 子 四 十 五 度 倾 侧 的 避 过
了 前 面 的 一 块 大 石 。
章 民 还 未 能 脱 险 , 那 些 狗 子 看 来 非 抓 到 他 们 不 可 。
前 面 的 路 越 来 越 □ 岖 , 车 子 像 脱 疆 的 马 跳 上 跳 下 ,
乐 儿 害 怕 地 揽 著 章 民 。
突 然 , 乐 儿 尖 叫 一 声 , 那 些 狗 子 的 车 子 已 经 追 近 了
章 民 的 车 子 !
两 架 车 是 并 驾 齐 驱 的 ! 一 名 脸 目 狰 狞 的 军 人 探 头 过
来 , 看 见 娇 俏 动 人 的 乐 儿 , 露 出 淫 贱 的 目 光 来 。
「 呀 ! 」 乐 儿 惊 惶 失 惜 地 尖 叫 起 来 , 随 手 抓 来 了 一
袋 装 满 她 一 件 一 件 衣 服 的 行 李 袋 , 用 力 掷 向 那 军
人 。
那 军 人 拔 枪 一 发 , 行 李 袋 被 打 爆 了 ! 一 件 一 件 的 衣
服 在 空 中 散 开 了 !
「 天 啊 ! 那 件 黄 色 的 长 裙 我 一 次 也 没 有 穿 过 的 。 」
乐 儿 道 。
「 别 管 那 些 ! 现 在 是 想 办 法 摆 脱 他 们 ! 」 章 民 喊 。
章 民 不 是 胆 小 鬼 , 他 扭 著 车 子 撞 向 那 些 狗 子 的 车 子 。
「 叮 ! 叮 ! 」 火 光 四 闪 , 狗 子 的 车 被 撞 歪 了 , 那 些
狗 子 还 不 放 弃 , 很 快 又 再 逼 近 了 !
那 些 狗 子 又 再 次 取 出 枪 来 , 发 了 数 枪 , 章 民 灵 活 地
驶 著 车 子 避 开 了 !
很 快 , 两 辆 车 追 追 逐 逐 的 来 到 一 个 悬 崖 前 , 悬 崖 上
只 有 一 个 残 缺 不 堪 , 绝 对 容 不 下 两 辆 车 同 时 驶 过
去 的 铁 桥 !
奇 迹 地 , 两 辆 车 四 十 五 度 倾 侧 的 驶 去 , 形 成 一 个
「 人 」 字 般 □ □ 狗 子 的 车 向 左 倾 , 章 民 的 车 向 右 侧
。
这 时 , 章 民 十 分 聪 明 , 喊 : 「 乐 儿 , 快 向 左 爬 !
我 们 把 车 子 压 向 他 们 , 把 他 们 推 下 去 ! 」 由 於 车 子
是 侧 了 的 , 章 民 两 人 都 靠 向 右 , 乐 儿 则 压 在 章 民 土 面 。
乐 儿 吃 力 地 爬 向 左 面 , 章 民 也 尝 试 跟 著 这 样 做 。
车 子 的 重 心 改 变 了 , 向 著 狗 子 的 车 压 去 , 把 它 推
翻 了 , 章 民 的 车 也 超 前 了 他 们 。
狗 子 的 车 子 翻 了 後 , 在 铁 桥 上 面 转 了 数 圈 , 便 朝
著 万 丈 深 渊 跌 下 去 !
只 听 到 数 声 乾 涩 的 惨 叫 声 , 不 久 才 传 来 一 声 巨 向 。
章 民 他 们 终 於 脱 险 了 !
章 民 见 到 那 些 狗 子 军 人 全 都 摔 死 了 , 冷 冷 地 道 :
「 活 该 ! 自 作 孽 ! 真 活 该 ! 」
刚 刚 才 脱 险 , 乐 儿 便 大 声 哭 了 起 来 。
「 你 又 哭 甚 麽 呀 ? 我 们 已 经 脱 了 险 ! 」 章 民 不 耐
烦 地 谈 著 。
「 鸣 … … 我 那 些 心 爱 的 衣 服 … … 」 乐 儿 抽 噎 著 。
「 别 哭 了 , 以 後 我 会 买 很 多 很 多 比 这 些 漂 亮 十 倍
的 给 你 。 」 章 民 安 慰 她 。 乐 儿 躺 在 章 民 的 怀 里 拭 著
泪 。
「 民 , 我 感 到 冷 。 」 乐 儿 娇 滴 滴 地 道 。
「 当 然 是 很 冷 啦 , 车 子 的 挡 风 玻 璃 全 被 打 碎 了 ,
一 阵 阵 刺 骨 的 冷 风 吹 进 来 。 刚 才 的 碎 片 有 没 有 弄 伤
你 ? 」 章 民 道 。
「 不 ! 没 有 , 那 些 只 是 小 小 的 皮 外 伤 。 有 你 灰
我 身 边 , 我 甚 麽 都 又 怕 。 」 在 章 民 怀 里 的 乐 儿 温 柔 得
像 小 猫 般 。
章 民 的 车 子 因 为 曾 被 那 些 军 队 追 捕 过 , 最 後 只
好 向 东 走 。
「 现 在 我 们 要 绕 过 这 山 才 可 以 回 到 大 路 去 祥 巴 拉 ,
真 是 费 时 ! 」 章 民 道 。
章 民 看 看 乐 儿 , 不 知 甚 麽 时 候 , 她 在 他 怀 里 睡 著 了 。
车 子 不 经 不 觉 的 驶 到 一 条 破 落 的 村 庄 , 章 民 起 初
以 为 这 是 没 有 人 的 村 落 。 怎 知 传 来 了 几 声 凄 厉 的 惨
叫 声 , 小 孩 子 的 哭 声 及 震 撼 心 灵 的 枪 声 !
章 民 看 见 一 个 遍 体 鳞 伤 , 衣 衫 凌 乱 的 女 人 从 房 子
里 走 出 来 , 後 面 则 跟 著 一 个 五 、 六 岁 大 的 小 女 孩 ,
章 民 想 是 那 女 人 的 女 儿 。
跟 著 , 後 面 跑 来 了 一 名 日 科 夫 基 的 士 兵 , 他 追 上
前 把 女 人 压 倒 在 地 上 , 疯 狂 地 把 她 身 土 的 衣 服 扯 下
来 , 眼 睛 亮 著 猥 琐 的 目 光 , 口 里 邪 恶 地 笑 著 。
那 女 人 却 宁 死 不 屈 , 拼 命 地 挣 扎 著 , 那 小 孩 跑 上
前 , 无 力 地 捉 著 那 士 兵 的 手 , 看 来 想 救 她 的 母 亲 。
士 兵 一 手 把 女 孩 推 倒 , 继 续 侵 犯 那 女 人 , 那 女 人
却 拼 命 地 反 抗 、 挣 扎 ; 士 兵 一 时 气 忿 上 来 , 拔 枪 把
她 解 决 了 。
睡 了 的 乐 儿 被 枪 声 吵 醒 了 , 刚 好 看 见 这 些 惊 心 动
魄 的 场 面 , 正 想 尖 叫 起 来 , 章 民 忙 用 手 掩 著 乐 儿 的
口 。
女 孩 见 自 己 的 母 亲 死 了 , 立 刻 走 上 前 , 摇 动 著 母
亲 的 □ 体 , 她 一 边 哭 , 一 边 走 到 士 兵 跟 前 , 拼 命 地
打 著 士 兵 , 那 士 兵 烦 燥 起 来 , 拔 枪 把 那 女 孩 解 决 了 。
章 民 的 怒 火 忍 无 可 忍 , 咆 哮 了 一 声 , 用 力 踏 著 油
门 , 驾 著 车 子 向 那 士 兵 冲 去 !
那 士 兵 一 直 不 知 道 原 来 有 人 在 不 远 处 看 见 他 的 所
作 所 为 。 当 他 发 觉 时 , 身 体 已 经 被 章 民 的 怒 火 辗 过
了 , 断 成 两 截 , 鲜 血 不 断 的 涌 出 。
章 民 的 心 一 直 不 停 地 跳 著 , 乐 儿 的 心 也 是 。 车 厢
里 二 人 这 时 都 不 愿 说 一 句 话 。
最 後 , 章 民 才 自 言 道 : 「 我 杀 了 人 … … 杀 了 人 。 」
乐 儿 镇 定 下 来 , 安 慰 她 的 丈 夫 : 「 这 禽 兽 是 死 有
馀 辜 的 , 正 如 你 所 说 的 : 『 活 该 ! 自 作 孽 ! 活 该 !
』 」
章 民 也 镇 定 下 来 , 道 : 「 乐 儿 , 你 说 得 对 。 」
这 村 子 当 然 不 只 这 对 母 女 和 这 名 士 兵 , 正 当 章 民
他 俩 想 开 车 离 开 时 , 一 大 群 的 村 民 从 房 子 里 向 四 面
八 方 涌 出 来 , 从 面 跟 著 的 便 是 那 些 魔 鬼 , 那 些 日 科 夫
基 的 军 队 。
那 些 村 民 一 看 见 外 国 人 的 车 子 , 以 为 可 以 带 他 们
脱 离 苦 海 , 一 窝 蜂 的 奔 向 章 民 的 车 子 。
当 然 , 不 少 人 被 那 些 士 兵 开 火 杀 掉 了 。 可 是 仍 然
有 十 多 人 跳 上 了 车 , 有 一 些 更 不 顾 车 前 车 後 原 是 窗
口 , 现 是 满 布 玻 璃 的 缺 了 一 半 , 便 被 玻 璃 碎 割 破 肚 皮 而
死 , 後 面 的 人 把 那 些 □ 体 抽 出 , 跟 著 拼 命 地 钻 进 来 。
章 民 二 人 面 对 这 情 形 , 本 是 很 同 情 他 们 的 ; 可 是 看
见 他 们 痛 苦 绝 望 , 惨 绝 人 寰 的 恐 怖 样 子 後 , 章 民
二 人 变 得 很 抗 拒 , 残 忍 地 把 他 们 推 出 去 , 这 样 又 有 几 个
人 被 玻 璃 碎 割 破 喉 咙 , 刺 穿 肚 皮 而 死 , 整 个 车 厢
里 都 是 流 著 刚 从 人 身 体 流 出 来 热 腾 腾 的 鲜 血 。
想 开 车 摆 脱 他 们 , 却 被 乐 儿 制 止 了 : 「 民 , 别 这 样 ,
我 们 一 开 车 便 会 把 他 们 摔 下 来 辗 过 的 , 不 好 这
样 , 我 们 都 是 人 , 都 是 人 , 为 甚 麽 要 这 样 呢 ? 」
章 民 急 躁 的 喊 了 出 来 : 「 现 在 是 紧 急 关 头 , 难 道 我
们 不 开 车 , 陪 他 们 大 夥 儿 去 送 死 吗 ? 」
那 群 士 兵 跟 上 来 , 把 村 民 一 个 一 个 的 拉 下 来 , 枪 决
了 。
「 好 ! 机 会 来 了 ! 」 章 民 喊 , 用 手 推 开 了 插 在 窗 前
玻 璃 上 的 □ 体 , 启 动 了 车 子 , 向 前 冲 去 了 !
那 些 士 兵 本 是 想 追 向 前 , 但 车 子 走 得 太 突 然 , 只 好
看 著 它 绝 尘 而 去 。
车 子 似 箭 的 飞 向 前 , 而 那 具 插 在 车 後 玻 璃 上 的 □ 体 ,
随 风 飞 去 了 。
车 子 跑 了 数 十 里 後 , 章 民 才 把 车 子 停 下 来 , 喘 著 气 。
章 民 和 乐 儿 面 面 相 觑 , 望 著 对 方 沾 在 身 上 的 鲜 血 。
好 久 , 乐 儿 才 道 : 「 民 , 你 还 是 开 了 车 … … 」
章 民 叹 气 道 : 「 我 有 听 你 的 话 , 我 等 到 那 些 人 圭 都
被 那 些 士 兵 拉 下 来 後 , 才 开 车 的 , 这 会 使 我 良 心
好 过 一 些 。 最 少 , 那 些 人 不 是 我 亲 手 杀 死 的 ! 」
乐 儿 喊 : 「 可 是 , 我 们 全 是 刽 子 手 ! 」 跟 著 她 把 目
光 移 到 窗 前 的 玻 璃 上 。
章 民 也 跟 著 的 看 上 去 , 看 见 那 些 还 黏 在 玻 璃 上 鲜 红
色 的 肌 肉 , 眼 前 浮 现 了 刚 才 他 和 乐 儿 把 那 些 人 挤
出 去 的 景 象 。 章 民 很 清 楚 记 得 有 几 个 人 是 因 为 他 俩 这 样
自 私 自 利 而 被 杀 死 的 !
乐 儿 扑 进 章 民 怀 里 放 声 大 哭 起 来 , 章 民 也 禁 不 住 的
哭 了 起 来 , 两 人 紧 紧 地 抱 在 一 起 。
哭 那 对 母 女 , 哭 那 些 可 怜 的 村 民 , 哭 那 些 死 在 他 们
手 下 的 亡 魂 , 哭 自 己 的 自 私 , 哭 人 类 的 丑 恶 , 哭
战 争 的 可 育 , 哭 世 界 为 甚 麽 会 变 成 这 样 !
好 久 , 二 人 才 能 够 平 复 下 来 。 章 民 问 : 「 现 在 是 何
时 ? 」 乐 儿 看 看 手 表 , 自 自 然 然 地 道 : 「 下 午 四
时 半 。 」
「 糟 糕 ! 还 有 半 小 时 便 关 城 了 , 这 儿 离 城 还 有 不 少
路 程 , 我 们 要 尽 快 起 行 吧 ! 」 章 民 还 不 把 话 说 完
便 开 动 了 车 子 。
章 民 他 俩 要 在 五 时 前 赶 到 祥 巴 拉 , 要 不 然 祥 巴 拉 关
城 後 , 他 俩 便 要 在 祥 巴 拉 外 的 世 界 和 死 神 搏 斗 了
。
「 民 , 过 了 十 分 钟 ! 」 乐 儿 一 边 看 著 手 表 , 一 边 喊 。
「 我 们 走 了 多 远 ? 是 不 是 很 快 便 到 ? 」
「 乐 儿 别 骚 扰 我 , 我 会 尽 力 的 ! 可 是 我 不 悉 识 这 儿 ,
要 不 然 可 以 输 入 电 脑 , 由 电 脑 驾 驶 , 我 才 不 用
亲 自 扭 著 □ 盘 , 踏 著 油 门 。 」
「 民 , 你 满 头 大 汗 , 我 替 你 抹 去 。 」 乐 儿 一 边 说 ,
一 边 掏 出 手 帕 来 , 替 章 民 抹 汗 。
「 我 们 一 定 要 赶 到 的 ! 」 章 民 自 言 自 语 。
「 甚 麽 ? 」 乐 儿 听 得 不 太 清 楚 , 问 道 。
「 我 问 现 在 何 时 ? 」 章 民 道 。
「 四 时 四 十 六 分 。 」 乐 儿 答 著 。
「 糟 糕 ! 时 间 过 得 太 快 , 车 子 行 得 太 慢 ! 」 章 民 抱 怨 。
「 民 , 你 这 个 焦 急 的 样 子 , 很 可 爱 ! 」 乐 儿 俏 皮 地 道 。
「 别 开 玩 笑 了 ! 乐 儿 , 快 准 备 我 们 的 证 件 , 我 们 一
进 城 後 , 便 立 刻 办 理 入 城 手 续 。 」 章 民 道 。
「 知 道 ! 」 乐 儿 爽 快 地 道 。
章 民 的 车 子 来 到 那 条 唯 一 可 通 往 祥 巴 拉 的 大 道 ,
而 且 还 远 远 可 以 看 见 那 宏 伟 的 祥 巴 拉 , 距 离 关 城 的
时 间 还 有 数 分 钟 。
章 民 满 心 欢 喜 , 以 为 这 次 终 於 可 以 顺 利 赶 到 , 怎 知
前 面 不 远 出 现 了 一 大 群 逃 避 战 火 的 难 民 , 停 在 路
上 休 息 。
「 他 妈 的 ! 怎 会 有 这 大 群 人 挡 住 了 去 路 。 」 章 民 道 。
「 民 , 我 们 怎 样 ? 离 关 城 只 剩 下 数 分 钟 , 眼 见 前 面
不 远 便 是 祥 巴 拉 … … 」 乐 儿 道 。
「 我 们 几 经 辛 苦 , 现 在 前 面 是 祥 巴 拉 , 我 们 不 可 以
前 功 尽 废 的 ! 」 章 民 道 。
跟 著 , 章 民 探 头 出 车 外 , 用 英 语 大 声 喊 著 : 「 请 你
们 让 开 ! 我 们 赶 时 间 , 请 你 们 让 开 吧 ! 」
那 些 难 民 抬 头 望 了 章 民 一 眼 , 跟 著 又 低 头 叹 息 著 ,
看 来 全 无 反 应 。
「 他 们 可 能 听 不 懂 英 语 。 」 乐 儿 道 。
「 他 妈 的 ! 很 快 便 关 城 , 好 ! 我 开 车 辗 过 去 ! 他 们
那 时 一 定 会 避 开 的 ! 」 章 民 急 躁 地 道 。
「 民 , 你 傻 了 ! 他 们 都 是 人 , 万 一 … … 万 一 他 们
走 避 不 及 , 便 又 变 成 了 我 们 车 下 的 亡 魂 。 」 乐 儿 道
。
「 乐 儿 , 这 样 又 不 可 以 , 你 教 我 怎 办 ? 」 章 民 喊 著 。
「 我 们 等 , 等 他 们 走 开 吧 ! 民 , 好 吗 ? 」 乐 儿 忙 道 。
「 等 ?! 时 间 无 多 了 , 很 快 便 关 城 了 ! 」 章 民 道 。
「 为 甚 麽 我 们 一 定 要 入 城 呢 ? 世 界 上 有 很 多 人 都
没 有 办 法 入 城 。 」 乐 儿 道 。
「 乐 儿 , 难 道 你 仍 不 明 白 ? 外 面 的 世 界 已 经 变 成
了 地 狱 , 只 有 祥 巴 拉 才 是 我 们 的 天 堂 。 」 章 民 道 。
「 不 ! 只 要 有 你 在 我 身 边 , 任 何 地 方 都 是 我 们 的
天 堂 ! 」 乐 儿 用 手 招 著 章 民 的 手 臂 , 倚 偎 著 他 。
「 唉 ! 乐 儿 你 真 … … 」 章 民 心 既 焦 急 , 但 又 不 想
伤 害 乐 儿 这 颗 纯 洁 的 心 , 她 对 任 何 人 都 是 这 麽 好 的
。
这 时 , 难 民 中 有 一 个 个 子 不 高 , 皮 肤 黯 黑 , 肌 肉
结 实 , 光 著 上 身 的 少 年 , 走 向 章 民 的 车 子 。
他 用 极 不 流 利 的 英 语 道 : 「 先 生 , 是 不 是 他 们 挡
著 你 们 的 去 路 ? 」
章 民 焦 急 地 点 头 。
他 又 问 : 「 你 们 是 准 备 入 祥 巴 拉 吗 ? 」
章 民 点 头 道 : 「 年 轻 人 , 你 可 以 替 我 叫 你 们 让 开 吗 ? 」
他 竟 然 道 : 「 先 生 , 我 劝 你 还 是 不 要 入 城 了 , 祥
巴 拉 并 不 是 你 们 想 像 中 这 麽 好 的 。 」
章 民 生 气 了 , 说 著 : 「 哼 ! 臭 小 子 , 别 说 鬼 话 了 ,
你 一 定 是 妒 忌 我 们 可 以 往 祥 巴 拉 , 才 这 样 说 ! 有
种 的 , 快 叫 他 们 让 开 ! 要 不 然 我 … … 」
少 年 顿 时 气 言 : 「 他 妈 的 ! 你 叫 谁 臭 小 子 ? 」
章 民 道 : 「 我 叫 — — 」
乐 儿 按 住 了 章 民 , 更 向 他 瞧 了 一 眼 , 示 意 他 不 要
说 话 。 乐 儿 用 她 那 动 人 的 声 音 道 : 「 年 轻 人 , 请 你
叫 他 们 让 开 , 我 们 真 是 赶 著 入 城 的 ! 」
少 年 看 见 这 脾 气 暴 躁 的 男 人 身 边 , 原 来 有 一 住 这
样 美 丽 的 女 人 , 立 时 客 气 起 来 , 道 : 「 既 然 你 们 一
意 孤 行 , 我 只 好 叫 他 们 让 开 。 」
乐 儿 见 自 己 成 功 了 , 得 意 地 向 章 民 望 了 一 望 , 章
民 有 点 生 气 地 道 : 「 乐 儿 , 你 坏 了 ! 对 这 小 子 媚 来
眼 去 ! 我 现 在 很 生 气 ! 」
乐 儿 飞 快 地 在 章 民 脸 上 亲 了 一 下 , 道 : 「 现 在 不
生 气 了 吗 ? 」
少 年 向 那 些 人 说 了 一 些 章 民 两 人 听 不 懂 的 话 , 那
些 人 便 纷 吩 让 开 了 。
章 民 立 刻 踏 著 油 门 , 车 子 飞 快 地 向 前 冲 了 。
车 子 经 过 那 少 年 时 , 乐 儿 探 头 出 来 问 道 : 「 年 轻
人 , 多 谢 你 的 帮 忙 , 你 叫 甚 麽 名 字 ? 」
少 年 在 後 面 大 声 喊 著 : 「 我 叫 周 掀 ! 」
章 民 在 车 厢 里 冷 冷 地 道 : 「 呸 ! 周 掀 , 正 油 脂 粉 脸 ! 」
乐 儿 却 「 嘻 嘻 」 笑 著 : 「 人 家 皮 肤 不 知 多 麽 黯 黑 。 」
乐 儿 再 次 倚 偎 在 章 民 身 上 , 道 : 「 民 , 你 吃 醋 吗 ?
我 真 高 兴 , 原 来 你 是 多 麽 紧 张 我 的 ! 」
车 子 很 快 已 经 接 近 祥 巴 拉 的 城 斗 , 时 间 早 已 经 到 了 五 时 。
章 民 看 见 城 门 正 慢 慢 地 关 上 。
「 民 , 城 门 快 关 上 了 ! 」 乐 儿 惊 呼 著 。
章 民 用 他 那 惊 人 的 驾 驶 技 术 , 在 城 门 完 全 关 上 的 一
刻 , 把 车 子 四 十 五 度 打 侧 的 穿 过 了 !
「 隆 」 的 一 声 , 城 门 关 上 了 。
车 厢 里 的 章 民 和 乐 儿 高 兴 地 揽 在 一 起 。
「 民 , 我 们 终 於 来 到 祥 巴 拉 了 ! 」 乐 儿 兴 奋 得 哭 了
起 来 。
「 乐 儿 , 我 和 你 可 以 在 这 里 再 次 过 美 好 的 生 活 了 ! 」
章 民 满 脸 流 涕 地 道 。
二、 祥巴拉里的新生活
章民和乐儿下了车,看看祥巴拉四周围的环境。
祥巴拉给他俩第一个印象是周围都十分整齐清洁,呼吸著的虽然是人工合成的氧
气,但章民和乐儿都感到它像大自然里的清新空气般。
周围都栽种著花草树木,乐儿快乐地走过去,想折一朵花下来,她刚刚想触摸的
时候,四周便响起警报上来。
乐儿吓了一跳,立刻靠近章民,焦虑地道:「是不是防空警报,日科夫基打到这
里来?」
「不是呀!小姐请你以从不要随便触模那些花草树木,刚才便是你手多多,才会
触动警报的。」章民和乐儿,眼前出现了一位身材苗条,样子可人的女人,严肃地对
乐儿说著。
乐儿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望一望章民,章民便道:「对不起,我内子只是好奇
,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很有兴趣,她不知道这些花草树木是受保护的。」
那女人冷冷地道:「现在世界污染得十分严重,对栽种一些天然的植物是十分困
难的。」
章民道:「我们是刚入城的,请问我们应该到哪里办手续?」
那女人上下的打量著满身泥巴、鲜血的章民和乐儿,道:「啊!原来你们是刚入
城的。你们都知道祥巴拉的人口膨胀得很厉害,所以所有新入城的人,都要接受甄别
,你们请跟我过来。」
章民夫妇应声答道,乐儿跟著随口问道:「如果甄别不合格会怎样?」
章民道:「乐儿,别多嘴。我想祥巴拉的人不会这麽残忍赶我们走吧。」
走在前方的女人头也不回地道:「这位先生便说得对,祥巴拉又怎会把不合格的
人送出去。这儿是最文明,最完美理想的城市,这些野蛮的行为是祥巴拉的人干的吗
?」
章民非常同意地点头。
走在前方的女人转过来问:「你们是驾驶车子入城吗?」
章民答:「是呀!我们更是在关城前一刻赶进来的。」
那女人问:「车子在刚才那里附近吗?」
章民点头。
跟著,那女人向著身旁的通讯器说著:「运输机械人,请到KC95区,拖走那辆破
烂的红色汽车。同时,清洁机械人请到该区进行彻底的消毒。」
乐儿听见那女人的话後,非常生气地道:「那怎可以随便拖走我们的汽车呢?」
章民按住了她,说著:「算吧!那部车已经破烂不全,而且布满鲜血和子弹窿,
让他们拖走吧,以後我买一辆新的,性能更好的跑车吧。」
那女人却道:「先生不用了!如果你们能成为合格居民的话,每个家庭,都可以
获配给一部磁浮汽车的。」
乐儿冷冷地道:「啊!这麽好呀?我真是感激流涕了!」
章民知道女人的性格是这样小气,没有理会乐儿,道:「那麽,我们可以先取回
车上的行李吗?」
那女人作了一个「随便」的手势。
章民和乐儿挽著自己的行李,跟著那女人来到入境大楼,大楼里早已挤满了不少
等侯甄别的人。
章民和乐儿被带往一处坐下,不久,那女人便叫他们来到一个柜台前,柜台前也
是站著一位同样是身材苗条,样子可人的女人。
章民和乐儿都感到非常诧异,看看柜台前的女人,再看看那位带他们来此的女人
,两个人的样子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民,她们是孪生的吗?外貌、高度、身材、眼神、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乐儿诧异地道。
「我看他们是三胞胎,乐儿,你看那远处的柜台,那住正在办公的女人,也是这
样子的!」章民道。
「你们是三胞胎吗?」章民好奇地问。
「哈!我们何止是三胞胎,我想我们是百胞胎!」那带他们到此的女人道。
「谁这麽厉害一胎生百个?」章民既好奇又诧异地问。
「中央电脑。」那女人答著。
「中央电脑?」章民乐儿异口同声地喊著。
「我们这些都是由中央电脑制造出来的服务机械人,负责祥巴拉里一切服务的工
作。」那女人竟然这样答著。
「机械人?!」章民乐儿再次异口同声地喊著。
「这些机械人造得十分像真人。」乐儿说。
「祥巴拉里的科技实在是太进步了!」章民赞叹著。
说完後,那女人走开了,去接待其他入城的人。
「章民夫妇,经初步甄别,你们被评为第四等原体。」那柜台前的女人道。
「甚麽意思呢?」章民问。
「即是话,你们不合格,没有资格成为祥巴拉的合法居民。」那女人道。
「岂有此理!我俩怎会没有资格?我和乐儿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人材,正是你
们祥巴拉最需要的人!」章民大发雷霆。
「你们满身血渍,而且发出阵阵的血腥味,似是科学家和学者吗?」那女人冷冷
地道。
「哼!人不可以貌相,你们怎可以单看我们的外表打扮,便决定我们不合格呀!
」章民喝著。
「是啊!我们来这儿时,被日科夫基的军队追捕,才会变成这样的样子!」乐儿
插嘴道。
「如何证明你们是科学家和学者呀?」那女人冷冷地道。
「这是我俩在世界学术及专业人仕协会里的会员证!」章民从怀里的银包里掏出
两张证件来。
「啊!对不起,原来你们是第二等原体,那麽请你们到那方的柜台办理手续。
」那女人看过证件後,连忙道。
章民接回了证件後,「哼」了一声,便和乐儿走到远处的柜台去。
章民一边走,一边低声地说:「这些机械人的嗅觉系统真灵敏,竟可以辨别出我
们身上的血腥味,不知又可不可以辨出是甚麽血型呢?哈哈!」
「民,别胡闹!你知道第二等原体是甚麽吗?」
章民摇头。
很快,章民和乐儿便来到另一个柜台前面。
「喂!我们是甚麽第二等原体,来办理入城手续的!」章民不客气地道。
「第二等原体,是合格了的,可以戍为这儿的居民,要办理入城手续,请到刚才
那个柜台,这儿是登记不合格的。」那女人道。
章民真的生气了,喝著:「喂!我们不是『人球』,不是让你们踢来踢去的!刚
才是那方的小姐叫我们来这儿。你们算怎样的?世界上所有政府部是这样的,包括你
们这儿,办事效率都是奇差无比的,总喜欢把人传来传去,使人转得头晕晕,眼花花
的!」
突然,章民身後传来一道男人声:「先生,请你稍安无躁,不知发生了甚麽事,
我有甚麽可以击忙呢?」
章民冷冷地道:「你是人还是机械人呀?」
那男人爽快地道:「我当然是有血有肉的人啦!」
章民觉得这男声很面熟,立刻转身过来,看个究竟。
「卢学坚!」章民诧异地喊。
「章民!」卢学坚也诧异地喊。
「原来是你!」章民道。
「你也能够及时入城。」卢学坚道。
「是啊!想不到我会在这儿见到你。」章民兴奋地道。
「我来了这儿已经三个多月了。」卢学坚道。
「你还是独身?」章民好奇地问。
「呀!章民,你最清楚我的性格,我喜欢泡妞,但从来不会对任何异性动真情的
。章民,你便不简单了,你还不介绍你身後的小娇娃。」卢学坚道。
「哼!卢学坚,螺壳坚,我乐儿漂亮了,便不认得我吗?」乐儿看见原来是自己
的旧同学,又俏皮起来。
「乐儿嘛,我认得你那清爽的短发。这麽多年,还是没有变。变的只有你对我的
态度,你以前不是十分讨厌我,经常避开我吗?」卢学坚道。
乐儿道:「是的,我以前确是十分讨厌你这花花公子的。不过,现在一切也过去
了。」
卢学坚道:「章民,乐儿,你们要老实地告诉我,你们是否结成了夫妻?」
章民乐儿点头。
卢学坚知道他们真是结了婚,整个心沉下去;但表面却要装作欢喜,向他们祝贺
一番。
终於,卢学坚忍不住,把章民拉到一旁,问:「喂,章民!大学时期,你不是和
□□的吗?现在却......」
章民不想回忆这些伤心的往事,只是道:「说来话长,你别问吧!总之,乐儿是
我的人。听乐儿说,你以前曾追求过她;不过,现在你还是另选她人,我知道你有很
多女朋友。」
卢学坚装作不在乎,笑了两声,道:「章民,你放心吧。女朋友嘛,我多的是。
」
乐儿看见他们走在一角谈了很久,忍不住上前,只听到卢学坚道:「章民,你记
得那打篮球很厉害的碧琪吗?」
乐儿看见章民摇头,便插嘴道:「记得!当年我在篮球队时,她是队中的风云人
物。」
卢学坚又道:「你们知道吗?她嫁给了话剧部的许洛。碧琪现在是一位医生,许
洛是一位电子工程师,他们在两星期前也来了这儿。还有,大学时,文学系的沙翁教
授--乐儿你的老师,也来了这儿。」
乐儿道:「好啊!好啊!碧琪和老们也来了,以後我又可以和碧琪一起。」
章民问:「是啊!螺壳坚,为何你这麽清楚呢?」
「你们有所不知,我现灰是祥巴拉的入境主任,负责管理一切入境事务,我当然
清楚啦!」卢学坚答道。
「原来你是入境主任,你来得正好,我被这些机械人气坏了!把我们当皮球的传
来传去!」章民道。
「这样少事啦,来!我亲自替你们办理!」卢学坚一边道,一边叫那女人让开,
走到柜台前,替章民乐儿登记了资料,更利用扫描器扫描过他们的右手,记录了他们
的指纹。不久,他便交交两张证件给章民和乐儿。
「这两张是祥巴拉的合法居民证,这是章民的,这是乐儿的。」卢学坚道。
章民笑道:「螺壳坚,你以那些机械人的效率还高。」
章民乐儿接过後,卢学坚便道:「办理好入城手续後,请跟我到超声波室。」
「那是甚麽?」章民问。
「你们一路上一定是历尽千山万苦的,在那超声波室里,可以让你们松弛一下;
那里基本上是一个利用超声波来淋浴的浴室。入城前,所有人都要先到那里,清洁和
消毒一下身体。」
「消毒我们?!怕我们带菌入城?如果我们真是有病菌,哈哈!我们不是站在祥巴
拉里,有病菌,那怕早已满天飞了。」章民笑道。
「章民,你错了,这儿不是祥巴拉,这儿是祥巴拉外的入境大楼,所有人要进入
祥巴拉前,都要先经过消毒的。」卢学坚道。
「啊!我一直以为自已已经是祥巴拉里,原来不是。」章民道。
「我也是这样想。」乐儿道。
不久,章民乐儿跟著卢学坚来到一个竖立著四面透明玻璃的长方形密室。
「这就是超声波室,不用脱衣服了,穿著进去便可以了,超声波连衣服也可以清
洁消毒的。」卢学坚道。
章民乐儿看著这个透明的超声波室,犹豫了一刻;於是卢学坚便道:「怕甚麽呢
?这些先进的设备在祥巴拉里是十分普遍的,迟一些你们便会习惯。来吧!你们一起
进去,这超声波室应该可以容纳两人。」
跟著,卢学坚一边雀跃地热情地把章民乐儿推向前,一边道:「进了去後,关上
门,便会自动开始;到了门自动打开时,就代表清洗已经完毕,你们便可以出去。」
章民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超声波室,章民对乐儿道:「这摩细小的空间,真的可
以容纳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想转身或是用手擦背都十分困难;乐儿,入了去
後,你替我擦背,好吗?」
乐儿道:「章民,这里是大庭广众,而这房间又是透明的。我怕......不太方便
......」
章民笑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吗?这些事当然是由妻子替丈夫做的。」
乐儿勉强地点了头。
章民乐儿进了超声波室後,在房间中顶部的「扬声器」便发射出一些超声波。章
民用身体轻轻地碰了乐儿一下,乐儿便替章民隔著衣服擦起背来。
乐儿始终觉得站在里面,虽然是穿著衣服,但也有点儿尴尬和不好意思;章民则
变得十分轻松,但顾地擦著手脚。
一会儿後,章民和乐儿已经变得十分乾净了,身上和衣服上的血渍和泥巴都不见
了。
章民想:「这麽快呢,我还没有洗头。」章民乐儿跟著走出超声波室,他们只见
卢学坚排腹大笑著。
章民不满地道:「螺壳坚,你笑甚麽呀?」
卢学坚笑著道:「哈!我从来没有见到有人冲『音波浴』层冲得傻你们一这样滑
稽的!哈!哈!」
章民勉强支撑著:「笑甚麽呀!难道洗澡不是这样的吗?」
卢学坚笑道:「我想在祥巴拉里,只有你们两人会这样在超声波下洗澡的。让我
告诉你们吧,在超声波下洗澡,是不用转身的,更不用揉搓身体的,超声波可以到达
你身体表面每一个地方,所以你只需要站在超声波下便可以的了。」
章民不满地道:「螺壳坚,为甚麽不早点告诉我们?」
卢学坚道:「我以为你们对新科技总有点认识吧。」
章民埋怨著:「我虽然是专业人仕,但我不是全知的,不会认识所有新科技呀!
」
卢学坚笑道:「早知我不告诉你们不用脱衣服,嘻嘻......」
章民气冲冲地伸出拳头,道:「螺壳坚,你还是死性不改,和以前一样,这麽喜
欢戏弄人,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
跟著,章民便追著卢学坚来揪,卢学坚喜皮笑靥地边走边喊:「哎唷!章民,别
打了,我知错了!」
卢学坚走到乐儿身前,握著乐儿双手道:「乐儿,恭喜你,你可以嫁给一位这麽
单纯的丈夫,最少,他不懂得每晚出去花天酒地。我便不同了,我多麽潇洒呀,不如
你嫁给我吧!」
章民走上前道:「你潇洒?我便认为你是风流才对!螺壳坚,请缩手,别想占我
的乐儿便宜!」
卢学坚则道:「我和乐儿这麽熟络,我就算是抱抱乐儿的纤腰,她也不介意啦!
」
「乐儿,是吗?」卢学坚问乐儿。
这时,乐儿已经被卢学坚逗得笑个不停,听他这一问,便爽快地点头。
「停手呀,螺壳坚!乐儿是我的--」章民的话还没说完,便把乐儿拉回自己的
身边。
乐儿见到章民这麽紧张自己,心里格外觉得甜蜜。
「螺壳坚,你听过『朋友妻,不可贪』吗?我见你是我以前的死党,要不然,我
必定宰了你的。」章民认真地道。
卢学坚听到了章民认真的话後,作了个「不在乎」的样子,心想:「哼,是章民
你横刀夺爱才对,岂有此理!」
要不是章民乐儿深知他们这位老朋友有一个浪漫不羁的性格(也因为这个原因,
才会有这麽多的异性对他神晕颠倒的),没有介怀卢学坚刚才的一番话,只是把它
当作玩笑而已。
入城前,还要经过两个检查的。首先是身体检查,卢学坚带章民夫妇来到一部「
电脑医生」前,把两条电线分别贴在心脏和削额上面,「电脑医生」便会检查该人的
身体状况,更立刻有一份报告会编印出来。
章民和乐儿身体都非常好,很顺利便通过了。
跟著,便是检查带来的行李,所有入城的人带来的行李,都要经过X光检查,看
看有没有携带违禁品,如枪械等。跟著是由那些女机械人循例的打开翻一翻,看一看
。
章民乐儿每人各有一件随身行李,都顺利通过了X光检查(乐儿原是有两件行李
的,另一件装满衣服的,在来的途中,用来掷向那些士兵)。
行李经过X光检查後,输送到那些女机械人脸前,先打开乐儿的行李,里面不过
是一些证件、日用品、化□品和乾粮等。章民的行李大致上也差不多,不过,那些女
机械人在袋子里发现了一片光碟,正想放进身旁的电脑中查看光碟的内容。
章民看见自己收在暗隔里的光碟,竟被他们发现,整个人弹了起来,脸色也变了
。
他立刻走到卢学坚跟前,在他耳边不好意思地道:「螺壳坚,那些女机械人手里
握著的光碟收录了我一些替乐儿画的裸体画,请......请你叫它们不要查......查看
。」
卢学坚听了章民的话,笑道:「章民,原来你这麽擅长绘画的,我真是想看看画
中的乐儿,那多优美的线条。」
跟著,卢学坚回首打量了乐儿一下,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最後更向乐儿笑了
一笑,便走上那些女机械人前,叫它们不要查看它,於是机械人便把它放回袋里,跟
著,便检查其他行李。
章民立刻走上前取回行李。
卢学坚在章民耳边低声道:「章民,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後有机会,我一定要看
一看你这些画!乐儿的身材,简直是一流!」
章民故意问:「你又怎知呀?」
卢学坚笑道:「章民,对於欣赏女性的胴体这方面,你便不及我了,以後有机会
,让我教教你吧!」
乐儿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男人又在谈论著甚麽,只见卢学坚不时回过来向她笑
了一笑。
终於离开了入境大楼,经过一个超声波门後(作最後清洁?),便进入了祥巴拉
。
祥巴拉是一个建筑於大玻璃罩下的大城市,和世界其他大城市没有多大分别,只
是空气比较清新,街道清洁,犯罪率差不多等於零,没有污染问题等。当然祥巴拉的
科技是全世界最高的。
道路上是一些既宁静又安圭那磁浮汽车(安全的原因是因为它遇到危险时会自动
停车),路上车来人往,络绎不绝。
自从战争爆发後,世界到处都变成了焦土一片,章民乐儿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像
祥巴拉这样繁荣安定的大城市了。
看见眼前一切繁荣的东西,章民乐儿紧握著双手,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来,他们
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乐园。
卢学坚在临离开入境大楼前,在门口旁边的装置里取了一张字条来,上面已经印
上了章民夫妇获得分配的平房地址,他对章民乐儿道:「这是你们新居的地址,是在
CA801区,近著绿林保护区附近,那里环境应该很不错的。」
章民道:「效率真高,我们这麽快便获配得房子呢。祥巴拉不是有人口太多的问
题?为甚麽我们这麽容易便可以找到房子,而且还是平房呢?」
卢学坚笑道:「祥巴拉里自大战後,的确是多了很多人进来,不过祥巴拉有很广
阔的土地,住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最大问题是祥巴拉因和外界隔绝的,全是自给自
足,所以出现了粮食不足的情形,不过听说现在好像解决了。」
章民道:「啊!原来是这样。」
卢学坚跟著道:「你们获分配的车子应该会在入伙後几天内便会送到。现在上我
的车吧,我首你们去那新居。」
於是章民乐儿便上卢学坚的磁浮汽车。
「我每早都要来逼里上班,所以车子经掌泊在入境大楼外。」卢学坚道。
「你在工作期间载我们到新居,不怕擅离职守吗?」章民问。
卢学坚摇头道:「你错了,接载新入城的居民到新居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只
不过这些工作平日由那些女机械人做的,今天,我亲自出马。」
磁浮汽车高速的穿梭於>
Transfer interrupted!
□□A向著章民
的新居进发。
卢学坚输入了电脑程序,让车子自动行驶,跟著转身对章民乐儿道:「除了载居
民到新居外,我们还会在沿途向他们介绍祥巴拉的,你们有甚麽问题呢?」
章民道:「不必了,到我们安定下来,我便会和乐儿到处逛逛,自己去认识祥巴
拉。」
卢学坚笑道:「啊,当真?那时你们见到一些新科技,便不要像在超声波室里般
,大出洋相。」
章民闷哼一声:「螺壳坚,你放心吧!呀,你为甚麽又会做了祥巴拉的官员?」
卢学坚道:「三个月前,我来到这儿时,祥巴拉还不像现在那麽多人,他们很需
要一些人材来协助管理祥巴拉,我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所以便成为了入境主任
。」
章民冷冷地道:「哼!你也算是人材吗?呀!还有,祥巴拉不是由中央电脑管理
吗?而中央电脑也只是由起初建立祥巴拉的科学家负责的,中央电脑下还有不少机械
人,干吗要你这些人来管理祥巴拉呀?」
卢学坚道:「是呀!在祥巴拉里,除了那些科学家外,管理祥巴拉的人类是寥寥
可数,我便是其中一位。虽然有很多工作是可以由机械人代替的,但是也有一些东西
是机械人办不到的,好像有一些人并不是很信任那些机械人,例如章民同学你,所以
便需要一些人来调解人和机械人间的『代沟』--新一代机械人类和旧一代原生人类
间的沟通困难。」
章民道:「我真佩服你用『代沟』这个词语,其实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要有人
类官员,我看便太多此一举了,这些『漂亮』的女机械人造得非常真实,人们都不太
易认出它们是机械人。」
卢学坚笑道:「章民,你又错了!有不少人一眼便看得出它们是机械人。」
章民道:「那麽,我真是『自愧不如』了。」
这时,乐儿插嘴道:「呀!螺壳坚,我们办理入城手续时,那些女机械人说我们
是第二等原体,那是甚麽?」
卢学坚道:「替新居民解决疑问,也是我的职责之一,既然你们有疑问提出来,
我会解答的。」
章民冷冷地道:「别说废话了,快告诉我们!」
卢学坚道:「好!我说。第二等原体是你们在祥巴拉居民身份的性质,第二等指
於祥巴拉有工作能力的人。这些等级共分四等。第一等就是祥巴拉里服务其他等人的
人,也就是我这种身份;第三等就是那些没有工作能力的人,例如:学生、小孩、婴
儿等;第四等就是那些经甄别後不合格的人。至於原体是指未经DNA修改、人种提升
的最原本生存形态,咱们都是原体;除了原体外,另一种就是进体,是一种新品种的
生存形态,是甚麽新的生存形态,我也不太清楚。」
乐儿问:「生存形态是甚麽?」
卢学坚道:「生存形态,指生物以何种方式生存於自己的环境里,其实所有大自
然中的生物,包括咱们人类,也是属於原体的生存形态。原体的生物需要呼吸作用、
营养作用、排泄作用、有敏感性、会繁殖、生长;当然有些更会活动。不过,严格来
说,原体只是祥巴拉的科学家所定下来的专有名词。」
乐儿问道:「这样,进体占这里人口的多少?」
卢学坚道:「以我所知,进体的比率好像是零;那些科学家对进体的研究好像正
在进行当中。我想成功了後,所有这里的人都可以接受这种新的生存形态的改造。」
章民道:「嗯,原来只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如果他们成功了,那怕那时咱们这些
原体便没有地位了。」
卢学坚笑道:「章民,你放心吧!祥巴拉是主张平等的,只要成功了,所有人都
会被改造成进体,何来不平等呢?」
章民道:「如果主张平等,便不会把我们分为四等。」
卢学坚道:「我们分四等,只是便利我们去统筹及分配祥巴拉里的资源,并不是
想搅内部分化。」
乐儿道:「如果我们被改造成进体会怎样呢?进体的生存形态是否比我们现在的
生存形态更理想呢?」
卢学坚抓抓头发,缓缓地道:「这个......我说过我也不清楚进体是甚麽新品种
的生存形态。既然那些科学家有这种研究,我想它一定是比现在的更好的。这儿是一
个世上最美好理想的城市,这儿所造的一切,当然是最好的。」
章民喃喃地道:「可能是......」
卢学坚突然激动起来,道:「章民你这样说似乎有点不对啊!祥巴拉是人类最後
的乐土!」
章民道:「螺壳坚,你冷静点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卢学坚道:「你们看看我们的世界,现在变成怎样呀?漫天烽火,生灵涂炭,家
破人亡,血流成河,这些都是那可恶的杀人魔王日科夫基所为!祥巴拉里美好的一切
,是所有热爱和平的人的最後希望!」
被卢学坚的一番话影响,章民乐儿也感受到那战争的可怕,它的破坏性,它的冷
血,章民乐儿何尝未曾感受到它的威力。只有祥巴拉才是世人最後的希望,章民乐儿
都深深地体会到。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由乐儿再次打开话题。
她道:「螺壳坚,那些不合格的人,会有甚麽下场?」
卢学坚想了片刻,才吐出一句:「你指那些被甄别为第四等的人的下场......」
乐儿点头。
跟著,卢学坚只是望著窗外的景物,一言不发。
章民乐儿都觉得卢学坚有点古怪。
乐儿怯怯地道:「坚,是我说了一些不该的话......得罪了你吗?」
卢学坚怔了一怔,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不!不!只是......」
「只是甚麽?」章民追问著。
「我......我不知道呀!」卢学坚硬著头皮地喊出来。
「甚麽?不......不知道?!」章民乐儿异口同声地问。
「我虽然是入境主任,但是对於不合格的人的事,我是无权过问的......我只是
负责合格居民的事。」卢学坚无奈地道。
章民盯著卢学坚,压低声音道:「你是入境主任,总知道一点点吧。」
卢学坚被章民这样瞧著,显得有点不自然,结结巴巴地道:「我只知......知道
,那些不合格的人是由其中一位建城的科学家负责的。当甄别出一些不合格的人後,
便要把他们送到入境大楼旁的二号入境大楼,给他处理,以後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
乐儿道:「这样神秘的呢......民,你看他怎样处理他们呢?」
章民摇头道:「我猜不到......不过,如果那些人因此而受到不合理的对待,这
便太不公平了!真心说一句,大家都是人,为甚麽他们不可以成为合格居民啊!」
卢学坚道:「章民,你不可以这样说啊!人是有很多种,有好人坏人、聪明人蠢
人、有些人对社会有贡献,有些人则是社会的寄生虫,难道那些低等的人也可以进入
祥巴拉吗?那怕那时,这儿会变得乱七八糟了。」
章民道:「这样说,只有优秀的人才可以生存下去,劣等的人便要在外面给战火
吞噬。」
卢学坚耸一耸肩,道:「这当然是,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
章民却道:「我和乐儿来此时,由於逃避日科夫基的军队,弄得满身血渍泥巴,
一进城後,满心以为可以有太平日子过,怎知我俩又被那些女机械人上下打量著,那
种难看的脸色,我都忍了;但那柜台的女人竟把我们当作不合格的第四等人,真是岂
有此理!
「我想,就算是不合格又如何呀!大家始终都是人,都应该要平等对待。这儿是
何处呀?这儿是讲完美、讲理想、讲和平、讲自由、讲平等的祥巴拉!但我俩竟可以
在这儿被人冷落,跟著又被人当作皮球般传来传去!在别的地方,我还可以忍下去,
但......但在这理想城市里,却仍有这种情形出现,真是使我很很很失望!」
卢学坚道:「章民你俩的情形,只是特别的例子,不要太介怀,那些女机械人有
甚麽不对之处,我这位入境主任代它们向你们道歉。」
章民冷冷地道:「这些机械人是由中央电脑控制的,它们仍可以有这种情形出现
,可想而知,祥巴拉的本质也是这样!」
卢学坚道:「章民,你不可以这样武断。」
章民道:「好!我来问你,你们是凭甚麽准则来决定谁合格,谁不合格?如果我
和乐儿不是专业人才,我想我俩便不会坐在此,向我们的新居进发。」
卢学坚怔了一怔,好久才道:「准则?我不知道!一切都是由中央电脑决定的。
」
章民听了卢学坚的答覆,笑了起来,跟著道:「枉你称为『入境主任』,甚麽都
不知道。哈!真是笑话。」
卢学坚连忙道:「由中央电脑决定又有甚麽不妤呀?如果由人去决定,只怕会有
偏私的情形出现,那便更不公平了。」
章民道:「是吗?真的是这样吗?小心有一天中央电脑『疯』了,我们全都沦为
第四等人!还有,中央电脑是由那些科学家设计的,他们也是人呀!」
章民又道:「唉!这儿被誉为『人类最後的乐土』,一个完美理想的城市,单是
我俩入城时的遭遇,我对这儿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
卢学坚道:「章民,你不可以老是向不好的一面去想,祥巴拉有很多美好的地方
,你还没有体验到。」
章民道:「逃避现实。」
卢学坚则道:「章民,这不是逃避现实,这是积极的人生态度。」
章民道:「这不是积极的行为,这种回避丑恶的过去,憧憬它有美好的未来,实
在是不要得的!」
卢学坚挺直了身子,道:「章民,你对祥巴拉的误会实在是太深了,祥巴拉由始
终都是那麽完美理想的,根本没有甚麽问题存在,所以我们都不是在逃避现实。况且
,比较外面那兵荒马乱的世界,这儿的一切就实在是太理想,太完美了!章民,你也
是因这个理由来这儿,除了这儿,哪里还有人们可容身之所呢?」
乐儿也道:「是呀,民。螺壳坚他说得对,我们除了来这儿外,无路可走了。」
章民摊开了手,无奈地道:「是,我们真是无路可走了。不过,因为这儿强调的
是完美理想,我希望它继续繁荣下去的,我更希望在这儿长住下去。但是......
「因为这儿一切都是完美的,入城前的待遇,使它蒙上阴影,我,章民也是想祥
巴拉好的,所以我才提出来,希望它去改善,你们很清楚我不是那种诸多挑剔的人。
」
卢学坚道:「看来,章民你对祥巴拉的误解,实在是太深了。那□女机械人起初
这样对你们,是因为它以为你们是一些不好的人,当然不想你们入城,到事情弄清楚
後,你们又不是可以入城吗?进行甄别,我们也是迫得不矣,至於那些不合格的人,
我想他们得到妥善的安排,可能先接受一些教导,让他们适应了祥巴拉里高度文明的
生活。章民你别多疑了,祥巴拉是完美的。」
章民的态度渐软化了,道:「螺壳坚,可能真是我多疑,始终我俩要在这儿长住
下去,希望它真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城市,人类最後的乐土,不!是永远的乐土。」
章民口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仍想著:「这里真是完美无暇吗?但为甚麽我却感
受不到呢?难道螺壳坚他得对,一切全是误会,一切都是我多疑?我承认,这儿的一
切,真是很理想,人竟然可以创造出这样的城市,但是为甚麽面对这里的一切,我总
觉得有一层轻纱覆盖著,使它显得十分神秘呢?可能是我太多心呢。」
这时,乐儿津津乐道地说著他们以前学校里时的生活,章民、卢学坚又再次沉进
在另一个谈天畅论的天地里。
不经不觉,磁浮汽车终於停在一所房子外。
他们三人纷纷下车。
章民乐儿获配得的房子是一座两层高的平房,白色的外墙,上铺著红色瓦片做的
屋顶,更有一个类似天线的东西插在上面。屋外是一个颇大的花园,一条用石子铺成
的小路直通大门,两旁种满各种色彩夺目,香气四溢的花朵,花园里更种什几株樱桃
树,花园的另一侧是一个车房,另有一个人工□池,上摆著一尊仿古希腊雕素。
整个房子的配搭,是给人一种舒服安祥的感觉,在里面,既可以感受到大自然之
美,但也可以享受到高度科学文明带来的舒适生活。
「这是我们的家?一切实在是太美好了!」乐儿首先叫了出来,跟著她活像小女
孩般走过花间的石子路。
在花园里走著的乐儿,仿如快乐的小仙子,仿如自由的蝴蝶。花已经很美了,这
时的乐儿却更美。
章民看呆了,不知他是欣赏这房子,还是那石子路上的乐儿。
卢学坚带他们参观屋内屋外的一切,简单地介绍了房子里先进的设备後,便离开
了。
而章民和乐儿便忙於整理一切,开始他们在祥巴拉里的新生活。
三、 理想与现实
几 星 期 来 的 逃 亡 , 终 於 可 以 逃 出 了 日 科 夫 基 的
魔 掌 。 章 民 乐 儿 再 次 投 入 安 静 和 平 的 生 活 里 。
「 乐 儿 , 这 几 星 期 真 是 辛 苦 了 你 。 」 章 民 道 。
「 不 ! 有 你 在 我 身 边 , 我 甚 麽 也 不 辛 苦 的 。 」 乐 儿 道 。
「 乐 儿 , 你 知 道 我 现 在 想 甚 麽 吗 ? 」
「 甚 麽 呢 ? 」
「 我 想 … … 几 星 期 来 , 大 家 都 经 历 千 辛 万 苦 ,
长 途 拔 涉 , 难 关 重 重 , 我 们 差 不 多 每 天 都 要 和 死 亡 挣
扎 , 都 很 久 没 有 … … 没 有 … … 」
「 没 有 甚 麽 呢 ? 民 , 你 何 时 变 得 这 麽 吞 吞 吐 吐 呀 ? 」
「 乐 儿 , 你 知 道 嘛 ? 你 是 个 很 可 爱 的 妻 子 , 现 在
我 很 想 吻 你 。 」
「 哼 ! 早 知 民 的 是 这 样 的 。 民 , 你 知 道 嘛 ? 我 也
很 想 吻 你 。 」
章 民 已 经 把 嘴 唇 压 住 了 乐 儿 的 嘴 唇 。
长 时 间 的 逃 亡 , 使 章 民 乐 儿 很 久 没 有 吻 得 像 这 时
般 的 缠 绵 、 深 入 、 长 久 、 痛 快 。
章 民 他 当 然 想 有 进 一 步 的 行 动 , 乐 儿 也 变 得 乖 得
像 小 猫 , 任 章 民 去 摆 布 。
可 是 , 却 在 这 时 , 有 一 包 东 西 从 床 边 的 小 柜 里 弹
了 出 来 , 打 扰 了 章 民 乐 儿 进 一 步 的 亲 热 。
「 发 生 甚 麽 事 ? 」 章 民 爬 起 来 , 走 到 床 边 的 小 柜 。
突 然 , 房 子 里 响 起 了 一 道 动 人 的 女 声 。
「 对 不 起 , 骚 扰 了 你 们 。 为 了 控 制 祥 巴 拉 的 人 口 ,
请 你 们 合 作 , 使 用 避 孕 套 ; 如 感 不 便 者 , 欢 迎 到
中 央 保 健 中 心 , 接 受 绝 育 手 术 。
「 如 果 想 制 造 小 生 命 者 , 请 到 人 口 署 申 请 , 非 法
性 交 而 产 子 者 , 均 属 违 法 , 更 可 能 要 接 受 堕 胎 手 术
。
「 请 你 们 合 作 , 多 谢 。 」
床 边 的 小 柜 原 来 是 一 个 运 输 装 置 , 联 系 到 中 央 电
脑 。 祥 巴 拉 里 的 每 家 每 户 , 均 是 这 样 的 , 由 中 央 电
脑 控 制 屋 内 的 一 切 设 备 。
章 民 拾 起 柜 里 的 那 包 东 西 , 道 : 「 乐 儿 , 原 来 是
包 … … 嘻 嘻 。 」
乐 儿 却 兴 致 十 足 地 道 : 「 民 , 『 她 』 也 叫 你 戴 上 ,
你 还 不 照 做 ? 啊 ! 是 怕 羞 麽 ? 不 如 做 妻 子 的 我 帮
你 戴 吧 , 倍 感 亲 切 。 」 章 民 摇 著 手 指 , 笑 道 :
「 乐 儿 , 你 坏 了 ! 」
乐 儿 也 笑 道 : 「 哼 ! 我 是 小 女 孩 吗 ? 我 现 在 是
章 民 的 妻 子 。 」
章 民 报 以 无 奈 的 一 笑 , 道 : 「 现 在 什 麽 的 兴 致 ,
都 给 这 狗 电 脑 破 坏 了 , 不 必 用 它 了 。 」
突 然 , 又 传 来 一 道 女 声 。
「 请 阁 下 捡 点 一 下 , 不 要 侮 辱 中 央 电 脑 。 」
章 民 喃 喃 道 : 「 啊 ! 原 来 狗 电 脑 一 直 都 是 在 监 视
著 祥 巴 拉 里 的 人 。 」
「 她 」 又 道 。
「 请 阁 下 捡 点 一 下 , 不 要 侮 辱 中 央 电 脑 。 」
虽 然 不 知 道 声 音 的 来 源 , 但 章 民 很 自 然 的 抬 起 头 ,
破 口 大 骂 : 「 我 的 事 不 用 你 来 管 ! 狗 电 脑 就 是 狗
电 脑 , 没 有 了 程 式 , 你 就 变 成 了 废 电 脑 。 」
「 哼 ! 我 一 不 出 去 花 天 酒 地 , 二 则 没 有 爱 滋 病 等
性 病 , 我 要 这 包 避 孕 套 来 干 什 麽 ! 我 告 诉 你 , 你 没
有 资 格 管 我 的 事 ! 」
跟 著 , 有 一 段 时 间 , 再 没 有 那 把 「 女 声 」 传 来 。
章 民 讽 刺 著 : 「 哈 ! 我 早 己 说 你 只 是 一 部 只 会 按
本 子 办 事 的 狗 电 脑 , 没 有 资 料 辩 驳 我 这 句 话 。 」
这 时 , 「 她 」 又 道 : 「 非 法 性 交 而 … … 」
章 民 不 理 睬 「 她 」 , 自 言 著 : 「 只 是 那 几 句 话
可 以 说 。 」
乐 儿 道 : 「 章 民 , 今 晚 你 怎 会 变 得 这 麽 燥 ? 」
章 民 再 爬 上 床 , 摸 著 乐 儿 圆 圆 的 脸 儿 道 : 「 我
不 知 道 为 甚 麽 会 这 样 , 可 能 那 狗 电 脑 打 扰 了 我 们 。 嗯
… … 我 们 还 继 续 吗 ? 」
乐 儿 板 著 脸 , 道 : 「 你 没 有 了 兴 致 , 我 也 没 有 了 ,
我 们 还 是 早 点 休 息 吧 ! 」
第 二 天 早 上 , 章 民 乐 儿 被 一 阵 门 铃 声 吵 醒 了 。
章 民 连 忙 走 去 开 门 , 门 一 打 开 , 原 来 是 他 的 老 朋
友 兼 旧 同 学 卢 学 坚 。
章 民 揉 著 双 眼 , 打 著 嗑 睡 , 道 : 「 一 早 便 来 吵 著 ,
你 这 个 螺 壳 坚 ! 」
卢 学 坚 拍 拍 章 民 的 肩 膊 , 道 : 「 我 见 你 们 昨 天 才
入 成 , 所 以 今 天 一 早 来 看 看 你 们 , 昨 晚 你 们 睡 得 甜
吗 ? 习 惯 了 这 儿 的 生 活 吗 ? 」
章 民 摇 赶 头 , 道 : 「 唉 ! 别 提 了 , 昨 晚 我 真 是 被
那 狗 电 脑 气 死 了 ! 」
跟 著 , 屋 里 住 旧 传 来 那 把 女 声 。
章 民 冷 冷 地 道 : 「 你 听 到 啦 … … 」
卢 学 坚 问 : 「 那 昨 天 究 竟 发 生 了 什 麽 事 ? 」
於 是 章 民 便 把 昨 晚 发 生 的 事 一 一 告 诉 卢 学 坚 。
听 完 後 , 卢 学 坚 第 一 句 便 道 : 「 真 是 令 人 羡 慕 啊 ,
章 民 同 学 你 能 娶 得 一 位 这 麽 可 人 的 妻 子 。 」
章 民 用 手 睁 轻 轻 的 撞 撞 卢 学 坚 , 道 : 「 羡 慕 呀 ?
你 还 是 结 束 你 那 浪 子 生 活 , 早 点 拔 个 对 象 吧 。 」
卢 学 坚 轻 松 地 道 : 「 不 ! 这 是 我 做 人 的 原 则 , 原
则 当 然 不 可 以 改 ! 」
章 民 道 : 「 我 记 得 大 学 时 , 你 和 仙 妮 也 发 展 得 不
错 , 为 甚 麽 最 们 还 是 散 了 ? 」
卢 学 坚 耸 耸 肩 , 道 : 「 原 因 很 简 单 , 日 子 久 了 ,
乐 趣 自 然 也 少 了 , 所 以 也 和 她 分 了 手 。 」
章 民 喃 喃 地 道 : 「 真 可 惜 。 不 过 , 回 想 过 来 仙 妮
真 幸 运 , 和 你 分 了 手 , 要 不 然 , 你 这 种 性 格 , 必 定
气 死 她 。 」
卢 学 坚 笑 道 : 「 章 民 , 你 怎 可 以 这 样 胡 说 著 , 呀 !
我 来 找 你 还 有 一 件 事 , 你 那 辆 磁 浮 汽 车 已 经 制 造
好 了 , 明 天 便 由 运 输 机 械 人 送 来 。 」
章 民 道 : 「 啊 ! 真 多 谢 你 这 位 入 境 主 任 , 专 程 来
通 知 我 。 」
「 是 螺 壳 坚 吗 ? 为 甚 麽 不 进 来 坐 坐 。 」 乐 儿 也 起
来 , 从 屋 里 叫 著 。
卢 学 坚 跟 著 章 民 入 内 。
入 到 屋 里 , 只 见 乐 儿 身 上 穿 著 一 件 大 恤 衫 , 一 双
雪 白 而 修 长 的 美 腿 , 尽 入 眼 帘 。
当 卢 学 坚 看 见 这 迷 人 的 双 脚 , 他 已 经 几 乎 晕 眩 了 。
在 他 的 一 生 中 , 他 不 是 没 有 看 过 美 丽 的 女 性 胴 体
, 可 是 眼 前 那 一 双 粉 光 致 致 的 玉 腿 , 却 是 他 从 未 见 过 的 。
乐 儿 打 著 呵 欠 , 随 便 地 道 : 「 螺 壳 坚 , 新 居 入 伙 ,
没 有 甚 麽 可 以 招 呼 你 。」
卢 学 坚 连 忙 道 : 「 不 ! 还 客 气 甚 … … 甚 麽 呢 。 大 家
都 这 麽 熟 , 不 必 太 客 … … 客 气 了 。 」
章 民 道 : 「 呀 ! 螺 壳 坚 , 我 俩 虽 已 经 入 了 城 , 衣 食
住 行 方 面 , 住 和 行 都 解 决 了 , 但 衣 食 方 面 , 你 教
我 如 何 呢 ? 这 儿 买 东 西 要 钱 吗 ? 」
卢 学 坚 的 眼 睛 一 直 不 离 开 乐 儿 的 胴 体 , 被 章 民 的 一
问 , 吓 了 一 吓 , 他 结 巴 地 道 : 「 这 方 面 , 你 倒 放
心 , 我 身 边 有 一 本 『 祥 巴 拉 简 介 』 , 很 适 合 你 们 这 些 新
居 民 看 的 。 」
然 後 , 卢 学 坚 从 怀 里 取 出 一 张 咭 片 版 的 东 西 来 ,
递 给 章 民 。
一 张 咭 片 便 可 以 介 绍 了 祥 巴 拉 ! 章 民 不 禁 怀 疑
起 来 , 问 道 : 「 这 张 东 西 便 可 以 介 绍 祥 巴 拉 吗 ? 」
卢 学 坚 笑 道 : 「 这 是 一 张 『 立 体 影 像 投 射 卡 』 ,
是 祥 巴 拉 里 的 高 科 技 产 品 , 不 过 很 普 遍 了 , 我 相 信
章 民 你 应 该 懂 用 。 哈 哈 ! 」
被 卢 学 坚 的 一 句 话 醒 , 章 民 不 禁 想 起 「 声 波 浴 」
那 椿 丑 事 , 他 自 问 一 生 都 承 受 了 不 少 高 等 教 育 , 自
己 也 是 专 业 人 仕 , 懂 得 不 少 尖 端 科 学 , 可 是 和 祥 巴
拉 相 比 : 简 直 是 小 巫 见 大 巫 。
「 我 不 可 以 再 被 螺 壳 坚 取 笑 的 ! 」 章 民 心 里 这
样 想 , 所 以 他 硬 著 头 皮 地 道 : 「 啊 ! 只 只 是 小 小 的 新
科 技 , 我 我 懂 懂 的 … … 」
「 是 吗 ? 」 卢 学 坚 笑 道 , 跟 著 把 咭 片 抛 给 章 民 ,
章 民 慌 忙 地 接 著 。
章 民 手 里 捧 著 这 张 高 科 技 产 品 , 不 禁 又 无 病 呻 吟
起 来 : 「 这 里 的 科 技 水 平 虽 然 很 高 , 但 很 多 时 , 科
学 不 但 不 能 带 给 我 们 方 便 , 却 妨 碍 了 我 们 的 生 活 。
卢 学 坚 笑 道 : 「 你 说 昨 晚 的 事 ? 」 他 说 这 话 时 ,
很 自 然 地 又 把 目 光 移 向 乐 儿 。
乐 儿 知 道 了 卢 学 坚 已 经 知 道 了 昨 晚 的 事 , 显 得
十 分 尴 尬 。
她 倚 在 章 民 身 旁 , 低 声 道 : 「 可 恶 的 章 民 , 你
为 甚 麽 向 人 家 说 呀 ? 」
章 民 吻 一 吻 她 的 俏 脸 , 温 柔 地 道 : 「 怕 甚 麽 呢 ?
人 家 又 不 是 外 人 , 螺 壳 坚 是 我 们 的 好 朋 友 呀 , 而 且
这 些 事 在 夫 妻 间 是 很 平 常 的 事 呢 。 」
「 哼 ! 民 , 你 太 荒 唐 了 ! 」 乐 儿 不 满 的 撒 娇 著 ,
又 在 章 民 的 肚 子 揍 了 一 拳 。
「 哎 唷 ! 」 章 民 捧 著 肚 子 , 装 作 很 痛 。
「 呀 ! 民 , 你 怎 样 呀 ? 」 乐 儿 关 心 地 问 著 。
「 嘿 ! 乐 儿 , 我 骗 你 ! 」 章 民 突 然 又 生 猛 起 来 ,
紧 紧 的 揽 著 乐 儿 不 放 。
「 呀 ! 民 呀 ! 有 客 人 在 , 不 要 这 样 ! 」 乐 儿 道 。
卢 学 坚 看 见 这 幕 小 夫 妻 的 小 闹 剧 , 越 看 下 去 , 心
里 起 伏 得 更 不 定 燃 起 了 一 点 怒 火 , 娇 俏 动 人 的 乐 儿
竟 然 会 喜 欢 这 楞 头 楞 脑 的 章 民 , 难 道 她 没 有 发 现 眼 前
有 一 位 英 俊 不 凡 , 风 度 翩 翩 , 高 大 威 猛 的 自 己 吗 ?
但 他 却 要 在 他 们 面 前 装 作 毫 不 在 乎 。
他 又 听 见 章 民 这 样 道 : 「 怕 甚 麽 被 人 看 见 呢 , 螺
壳 坚 对 这 些 事 见 怪 不 怪 , 他 比 我 可 能 更 厉 害 , 一 个
人 揽 著 三 个 女 人 ! 螺 壳 坚 , 是 吗 ? 」
卢 学 坚 慌 慌 张 张 地 答 著 : 「 是 啊 … … 对 於 这 方 面 ,
章 民 你 始 终 是 弱 了 一 点 , 你 的 缺 点 是 用 情 太 专 一
了 , 这 会 使 你 少 了 许 多 人 生 乐 趣 , 呀 ! 不 过 … … 回 想
起 来 , 其 实 你 也 不 是 很 专 一 嘛 , 对 於 乐 儿 外 的 她 ,
你 又 不 是 放 了 很 多 感 情 入 去 吗 ? 」
章 民 面 色 大 变 , 非 常 不 满 地 瞪 著 卢 学 坚 。
卢 学 坚 连 忙 自 打 嘴 巴 , 道 : 「 对 不 起 , 口 快 快 ,
说 错 话 … … 对 不 起 … … 」
章 民 的 脸 色 渐 渐 宽 容 了 下 来 , 他 道 : 「 为 甚 麽 那
中 央 电 脑 会 知 道 我 们 在 做 甚 麽 呢 ? 」
卢 学 坚 道 : 「 在 祥 巴 拉 的 每 所 房 子 里 , 每 个 角 落
都 有 一 个 超 微 型 针 孔 摄 影 机 的 , 可 以 把 屋 里 的 一 切
情 形 由 屋 顶 那 支 天 线 传 回 中 央 电 脑 那 里 分 析 的 ; 同 时
屋 里 也 装 有 传 声 系 统 , 所 以 中 央 电 脑 可 以 提 醒 我 们
应 注 意 的 地 方 。 」
章 民 发 起 噜 苏 上 来 : 「 哼 ! 这 样 监 视 我 们 , 我 们
和 囚 犯 有 何 分 别 呀 ! 」
卢 学 坚 知 道 章 民 那 固 执 的 脾 气 又 发 作 了 , 所 以 连
忙 道 : 「 不 ! 章 民 你 又 误 会 了 , 这 不 算 得 甚 麽 监 视
呀 ! 举 个 例 子 吧 , 在 升 降 机 里 , 同 样 是 装 有 闭 路 电 视 ,
它 的 目 的 又 不 是 要 偷 窥 我 们 的 行 动 , 只 不 过 是 为
了 保 安 理 由 。 」
章 民 的 性 情 真 是 变 得 快 , 刚 才 才 和 乐 儿 在 玩 耍 著 ,
亲 亲 热 热 。 一 会 儿 又 会 板 著 脸 , 和 卢 学 坚 面 红 耳
热 地 争 论 著 。
卢 学 坚 虽 然 给 人 的 印 象 是 花 花 公 子 般 , 放 逸 不 羁 ,
但 他 也 有 认 真 的 一 面 ( 可 是 不 是 对 女 人 ) , 每 次
章 民 大 发 噜 苏 时 , 总 是 和 他 争 辩 一 轮 , 而 是 力 争 到 底 的 。
章 民 毫 不 客 气 地 道 : 「 升 降 机 是 公 众 地 方 , 但 是
居 所 是 私 人 地 方 , 那 狗 电 脑 这 般 『 偷 窥 』 著 , 就 是
侵 犯 私 稳 权 , 侵 犯 人 权 ! 枉 这 儿 夸 称 是 最 完 美 理 想 的 城 市 。 」
这 时 , 屋 里 又 传 来 中 央 电 脑 的 警 告 声 音 。
章 民 指 向 天 花 板 , 道 : 「 螺 壳 坚 , 你 听 听 。 」
卢 学 坚 道 : 「 章 民 , 请 你 不 要 老 是 把 责 任 推 在 祥 巴 拉
身 上 ! 我 们 每 人 都 生 活 在 这 儿 一 段 时 间 了 , 大 家 都
没 有 不 习 惯 , 完 全 不 觉 得 中 央 电 脑 这 样 做 有 甚 麽 不 对
, 更 不 会 觉 得 祥 巴 拉 有 甚 麽 不 妥 善 的 地 方 , 唯 独 是 你
一 人 有 怨 言 。 章 民 , 我 是 你 的 朋 友 , 我 才 说 … … 你
这 种 态 度 是 很 难 在 这 儿 长 住 下 去 的 , 你 比 一 般 的 老 人
家 还 保 守 , 完 全 不 可 以 接 受 这 些 新 事 物 。 」
乐 儿 也 道 : 「 民 , 螺 壳 坚 说 得 对 , 其 实 被 电 脑
『 偷 窥 』 不 是 甚 麽 大 不 了 , 又 不 是 被 人 偷 窥 呀 ! 电 脑
又 不 会 四 处 向 其 他 人 说 说 的 , 怕 甚 麽 呢 ? 我 想 只 是 你
刚 入 城 有 点 不 习 惯 吧 。 」
章 民 望 望 乐 儿 , 道 : 「 乐 儿 , 连 你 也 这 样 想 ! 」
虽 然 章 民 做 事 有 点 古 板 , 固 执 , 但 被 妻 子 劝 导 下 ,
又 宽 松 了 下 来 , 他 道 : 「 好 了 , 我 们 不 谈 这 点 ,
我 们 谈 其 他 吧 。 我 初 初 入 城 时 , 以 为 这 个 理 想 城 市 ,
治 安 又 这 麽 好 , 应 该 没 有 甚 麽 法 则 规 条 , 怎 知 … …
」
卢 学 坚 笑 道 : 「 章 民 , 你 是 个 守 法 的 人 , 怕 甚 麽
法 律 呀 ? 有 法 律 和 没 有 法 律 又 有 何 分 别 呀 ? 况 且 ,
这 些 是 我 们 住 在 这 里 应 尽 的 公 民 义 务 。 章 民 , 难 道 你
连 一 点 公 民 意 识 也 没 有 吗 ? 」
章 民 冷 冷 地 道 : 「 公 民 义 务 ? 如 果 是 公 民 义 务 ,
就 不 会 连 造 爱 也 干 涉 ! 」
卢 学 坚 道 : 「 章 民 , 原 来 你 生 气 的 原 因 是 这 样 。 」
章 民 的 脸 红 了 起 来 , 连 忙 说 了 数 声 「 不 是 」 。
章 民 倏 地 又 笑 了 起 来 , 道 : 「 如 果 这 样 , 螺 壳 坚
你 这 个 这 麽 这 麽 风 流 的 人 便 十 分 痛 苦 呢 。 」
卢 学 坚 笑 道 : 「 啊 ! 又 不 是 , 我 已 经 做 了 绝 育 手
术 , 所 以 可 以 拼 除 一 切 障 碍 , 尽 情 享 乐 。 」
章 民 道 : 「 螺 壳 坚 , 『 不 孝 有 三 , 无 後 为 大 』 ,
你 甘 心 做 一 辈 子 『 太 监 』 吗 ? 」
卢 学 坚 道 : 「 哼 , 我 又 不 是 那 些 传 统 保 守 的 人 ,
无 後 又 怎 样 呢 。 最 重 要 是 自 己 一 生 中 能 尽 情 享 受 !
」
章 民 道 : 「 你 这 麽 风 流 , 当 心 祥 巴 拉 把 你 当 作
色 魔 , 赶 你 出 城 。 」
卢 学 坚 耸 一 耸 肩 , 道 : 「 我 已 经 说 了 很 多 次 ,
我 不 是 风 流 , 更 不 是 多 情 , 我 只 是 懂 得 去 欣 赏 每 个 女
性 的 美 。 」
话 题 被 越 扯 越 远 了 , 气 氛 也 由 严 肃 转 为 轻 松 。
乐 儿 这 时 说 : 「 喂 ! 你 们 两 位 大 男 人 要 谈 到 何
时 呀 ? 我 还 没 有 吃 早 餐 , 现 在 很 肚 饿 了 。 」
章 民 摸 摸 自 己 的 肚 子 , 也 跟 著 道 : 「 我 也 是 ,
屋 子 里 又 没 有 食 物 。 乐 儿 , 我 们 到 外 面 吃 吧 。 」
卢 学 坚 站 起 来 道 : 「 好 了 ! 我 要 上 班 了 ,
就 此 告 辞 。 」
乐 儿 笑 口 盈 盈 地 送 卢 学 坚 出 去 。
临 走 前 , 卢 学 坚 转 身 对 章 民 道 : 「 章 民 , 你 们 到
外 面 前 , 最 好 快 看 看 那 简 介 , 我 怕 你 在 外 面 又 撞 板
起 来 。 」
章 民 双 手 交 叉 在 胸 前 , 道 : 「 螺 壳 坚 , 你 放 心 ,
我 会 了 ! 」
送 走 了 卢 学 坚 後 , 章 民 乐 儿 都 坐 下 来 看 看 卢 学 坚
给 他 们 的 「 咭 片 」 。
这 张 「 咭 片 」 的 正 面 , 大 部 份 的 地 方 都 是 被 那
「 荧 光 幕 」 占 去 , 「 荧 光 幕 」 下 是 一 排 像 录 影 机 上 的
按 钮 , 有 「 播 放 」 、 「 暂 停 」 、 「 停 止 」 、 「 回 倦 」
等 按 钮 。
「 咭 片 」 的 背 面 的 上 部 份 是 一 些 吸 收 太 阳 能 的 晶
片 , 下 部 份 是 一 对 迷 你 扬 声 器 。
章 民 按 下 「 播 放 」 的 掣 , 跟 著 有 一 位 样 子 漂 亮 的
女 人 从 「 荧 光 幕 」 里 浮 上 来 。
章 民 俏 皮 地 把 手 放 在 「 荧 光 幕 」 上 , 让 自 己 的 手
穿 过 那 女 人 的 影 像 。
乐 儿 拍 了 章 民 的 手 一 下 , 不 满 地 道 : 「 章 民 ,
别 多 手 。 」
章 民 乖 乖 地 把 手 伸 回 来 。
那 「 女 人 」 首 先 欢 迎 他 们 进 入 祥 巴 拉 , 跟 著 便
首 先 从 祥 巴 拉 的 外 貌 开 始 介 绍 。
那 「 女 人 」 的 声 音 便 是 从 「 咭 片 」 背 面 的 扬 声
器 发 出 来 。
简 介 完 祥 巴 拉 外 貌 後 , 便 简 介 这 儿 的 环 境 。
「 荧 光 幕 」 投 射 出 市 中 心 的 情 形 来 。
然 後 那 「 女 人 」 又 简 介 了 祥 巴 拉 的 公 共 设 施 所 在 ,
主 要 的 建 筑 物 , 居 民 的 生 活 形 式 , 一 些 居 民 应 尽
的 义 务 等 。
整 个 影 像 简 介 全 长 半 小 时 , 章 民 乐 儿 坐 在 一 起
看 完 後 。
章 民 拍 拍 心 口 , 自 信 地 道 : 「 哼 ! 看 完 它 後 ,
对 祥 巴 拉 已 十 分 认 识 了 , 不 会 再 被 螺 壳 坚 取 笑 了 ! 」
乐 儿 抱 怨 道 : 「 民 , 这 不 是 逞 强 的 时 候 , 我 们
还 是 快 点 出 去 填 饱 肚 子 吧 。 」
章 民 捉 住 乐 儿 的 手 , 道 : 「 好 呀 , 我 们 快 点 吧 。 」
「 民 , 等 等 呀 ! 」 乐 儿 又 道 。
章 民 道 : 「 不 是 你 说 肚 饿 , 又 等 甚 麽 呀 ? 」
乐 儿 又 抱 怨 著 : 「 民 , 你 看 ! 我 的 衣 服 早 已 跌
了 , 难 道 你 叫 我 这 样 出 去 吗 ? 」
章 民 搔 著 头 , 自 言 著 : 「 是 啊 ! 乐 儿 的 衣 服 全 跌 了 。 」
乐 儿 咕 噜 著 : 「 没 有 漂 亮 的 衣 服 , 我 是 不 会 出
去 的 呀 ! 」
章 民 却 道 : 「 呀 ! 我 有 办 法 , 乐 儿 , 你 暂 时 穿
我 那 些 衣 服 。 」
章 民 连 忙 打 开 他 的 行 李 袋 , 发 觉 里 面 所 谓 的 衣
服 只 是 恤 衫 和 西 裤 。
乐 儿 道 : 「 民 , 你 只 有 这 些 衣 服 ? 这 麽 土 呀 !
以 後 , 我 要 带 你 多 逛 点 时 装 店 。 你 的 衣 服 全 是 恤 衫 ,
教 我 如 何 穿 呀 ? 唔 … … 有 办 法 ! 」
乐 儿 先 把 穿 在 身 上 的 恤 衫 下 半 部 打 上 一 个 结 ,
然 後 从 行 李 袋 里 取 出 出 了 两 件 恤 衫 , 用 剪 刀 把 他 们 穿
开 来 。
「 呀 ! 乐 儿 , 你 … … 你 为 甚 麽 穿 破 我 的 恤 衫 呀 ? 」
章 民 焦 急 地 问 道 。
乐 儿 瞪 了 章 民 一 眼 , 自 得 其 乐 地 道 : 「 哼 , 这 就 是
衣 著 的 品 味 ! 章 民 , 你 懂 吗 ? 」
章 民 无 话 可 说 。
乐 儿 把 剪 开 来 的 两 大 块 布 用 别 针 连 起 来 , 再 围 在 腰
间 , 当 作 拖 地 长 裙 , 把 脚 上 那 对 「 人 字 拖 」 盖 过
。
乐 儿 又 把 几 条 绳 子 , 接 来 接 去 , 最 後 当 作 颈 □ 戴
在 身 上 。
「 行 了 ! 」 乐 儿 说 著 同 时 也 转 了 一 圈 给 章 民 看 。
章 民 简 直 是 呆 了 , 好 久 才 道 : 「 乐 儿 , 你 真 捧 !
可 以 化 腐 朽 为 神 奇 。 」
章 民 乐 儿 双 双 的 出 了 家 门 後 , 章 民 自 然 地 转 身
锁 门 , 他 却 发 现 门 上 根 本 没 有 锁 , 只 好 把 门 掩 上 。
乐 儿 随 口 道 : 「 原 来 大 门 是 没 有 锁 的 , 我 们
的 屋 子 便 不 设 防 了 。 」
章 民 道 : 「 这 儿 的 治 安 真 是 理 想 到 这 地 步 ,
出 门 也 不 用 关 门 吗 ? 」
乐 儿 一 本 正 经 地 道 : 「 人 类 本 是 要 彼 此 信 任 ,
和 睦 相 处 ; 可 是 自 古 以 来 , 人 人 都 是 过 著 互 相 防 范 ,
互 相 猜 忌 的 生 活 。 只 有 在 这 里 抛 开 一 切 桎 梏 , 坦 诚
地 生 活 著 。 」
章 民 赞 叹 著 : 「 乐 儿 , 想 不 到 你 能 说 出 这 番 话 来 。 」
乐 儿 道 : 「 民 , 你 不 要 以 为 我 是 个 甚 麽 都 不
懂 的 小 女 孩 。 」
章 民 笑 道 : 「 我 真 是 这 样 想 。 」
乐 儿 噜 苏 著 : 「 哼 ! 我 也 是 个 专 业 人 才 , 和 章
民 你 一 样 的 。 」
章 民 道 : 「 呀 , 是 啊 ! 章 家 的 小 媳 妇 长 大 了 。 」
乐 儿 提 醒 章 民 : 「 别 老 是 站 著 , 我 很 肚 饿 , 民 , 走 吧 ! 」
在 祥 巴 拉 里 , 一 切 和 「 食 」 方 面 有 关 的 都 集 中
在 中 央 粮 食 大 楼 那 方 , 离 章 民 家 不 太 远 , 虽 然 没 有 汽
车 代 步 , 只 是 走 路 去 , 也 只 需 二 十 分 钟 左 右 。
章 民 乐 儿 一 走 进 去 , 便 看 见 一 个 像 大 礼 堂 般 大 的
餐 室 , 章 民 乐 儿 穿 过 那 自 动 玻 璃 门 , 一 位 女 服 务 机
械 人 走 上 前 , 带 领 他 俩 来 到 一 张 桌 子 前 , 然 後 便 走 了 。
那 女 服 务 机 械 人 头 也 不 回 的 走 了 , 章 民 正 想 叫 住 它 ,
因 为 它 并 没 有 把 餐 牌 给 他 。
就 在 这 时 , 章 民 乐 儿 面 前 的 桌 面 , 有 一 排 排 的 按
钮 升 了 上 来 , 跟 著 一 道 像 是 由 底 传 来 的 声 音 道 : 「
请 你 们 选 购 食 品 , 只 须 按 下 食 品 名 称 旁 的 按 钮 … … 」
章 民 呆 了 一 呆 , 道 : 「 原 来 『 餐 牌 』 在 这 儿 , 乐
儿 , 我 差 点 儿 又 撞 板 了 。 」
乐 儿 笑 道 : 「 都 怪 你 没 有 细 心 看 清 那 『 咭 片 』 上
的 资 料 。 」
章 民 埋 怨 著 : 「 甚 麽 啊 ? 是 那 些 关 於 『 食 』 方 面
的 资 料 太 少 了 , 我 才 不 知 道 呀 ! 算 了 , 点 菜 吧 ! 」
章 民 乐 儿 都 选 了 一 份 早 餐 。
不 久 , 一 位 女 服 务 机 械 人 捧 著 一 个 餐 盘 , 放 在 章
民 乐 儿 跟 前 , 章 民 和 乐 儿 看 见 盘 上 的 碟 上 只 是 放 著
数 粒 胶 囊 药 丸 般 的 东 西 和 两 杯 水 。
「 这 是 甚 麽 ? ! 」 章 民 问 道 。
那 机 械 人 答 道 : 「 这 便 是 你 俩 叫 的 早 餐 了 。 」
「 甚 麽 ? ! 你 别 骗 我 们 啊 ! 那 有 人 吃 药 丸 当 早
餐 呀 ? 」 章 民 大 声 地 问 著 。
「 先 生 , 稍 安 无 躁 。 祥 巴 拉 里 所 有 人 都 是 吃 这
些 了 。 先 生 你 知 道 吗 , 人 的 一 生 只 有 短 短 数 十 年 的 寒
暑 , 而 有 很 多 事 是 要 等 著 人 去 干 的 , 这 些 宝 贵 的 时
间 怎 可 以 因 人 的 饮 食 而 白 白 浪 费 呢 ? 由 煮 食 、 烹 调 、
至 进 食 和 消 化 , 不 知 消 耗 了 人 几 多 的 人 生 , 所 以 为
了 珍 惜 人 的 一 分 一 秒 , 这 里 的 人 都 是 吃 这 些 了 , 又 不
用 煮 , 更 不 用 事 成 後 的 洗 碗 工 作 , 又 易 吸 收 , 这 简
直 是 人 类 一 项 伟 大 的 发 明 ! 」 那 机 械 人 滔 滔 不 绝 地 解
释 著 。
「 天 啊 , 我 很 愿 意 浪 费 这 些 时 间 在 食 方 面 。 」
章 民 道 。
「 先 生 , 忍 耐 点 吧 , 迟 些 习 惯 後 , 你 便 会 明 白
它 的 好 处 。 」 那 机 械 人 话 毕 後 , 便 走 了 。
章 民 对 乐 儿 道 : 「 乐 儿 , 这 东 西 的 出 现 会 使 很
多 人 不 快 乐 呀 , 好 像 那 些 厨 师 和 食 评 家 。 看 ! 那 些 药
丸 , 我 一 秒 钟 便 可 以 吞 下 去 , 何 来 味 道 可 言 呢 ? 」
跟 著 章 民 拿 起 一 粒 药 丸 来 , 放 进 口 里 , 喝 了 一 口 水 ,
吞 下 去 。
乐 儿 也 照 著 拿 起 一 粒 , 吞 下 , 道 : 「 民 , 你 知
道 吗 ? 我 少 时 是 很 怕 吃 药 的 , 以 後 的 日 子 教 我 如 何 呢
? 虽 然 这 些 药 丸 没 有 味 道 , 但 我 反 希 望 它 有 点 味 ,
那 怕 将 来 我 的 舌 头 会 退 化 。 」
章 民 安 慰 她 道 : 「 加 点 想 像 力 , 幻 想 自 己 吃 著
满 汉 大 餐 , 你 便 会 感 到 十 分 投 入 地 吃 它 们 呀 。 」
章 民 又 道 : 「 哼 ! 那 张 简 介 真 是 很 『 简 单 』 啊 !
连 这 方 面 也 没 有 交 待 清 楚 。 」
不 消 五 分 钟 , 章 民 和 乐 儿 便 亨 受 完 那 顿 「 丰 富 的
早 餐 」 了 。
章 民 叫 来 了 刚 才 那 位 机 械 人 , 准 备 结 账 。 不 过 有
一 件 事 , 章 民 留 意 了 很 久 , 好 奇 心 驱 使 下 , 於 是 他
向 那 机 械 人 打 听 : 「 为 甚 麽 这 麽 大 的 餐 室 , 只 有 我
们 这 一 台 人 呢 ? 」
那 机 械 人 笑 道 : 「 先 生 , 你 是 新 入 城 的 吗 ? 」
章 民 点 头 。
它 继 续 道 : 「 这 儿 所 有 的 食 物 , 都 可 以 用 家 中
的 电 脑 选 购 , 所 以 大 多 数 人 宁 愿 留 家 中 , 享 用 那 些 经
由 『 传 送 抽 屉 』 送 来 的 食 物 丸 。 」
章 民 冷 冷 地 道 : 「 啊 , 原 来 是 那 床 边 的 小 柜 … … 」
乐 儿 问 道 : 「 『 小 姐 』 , 这 儿 是 不 用 付 现 钱 吗 ?
我 们 身 上 没 有 这 儿 的 货 币 。 」
它 道 : 「 放 心 , 这 儿 是 不 用 货 币 的 , 每 个 人 都
有 一 个 电 脑 户 口 , 自 动 扣 除 的 。 」
乐 儿 道 : 「 这 个 我 们 知 呀 ! 不 过 , 我 们 是 新 入
城 的 , 没 有 存 款 呀 。 」
它 笑 道 : 「 放 心 , 可 以 透 支 呢 , 而 且 是 免 息 的 。
好 了 , 请 你 们 把 右 手 放 在 台 中 央 的 感 应 器 上 。 」
章 民 乐 儿 缓 缓 地 伸 出 右 手 , 按 在 台 中 央 上 。
「 嘟 」 的 一 声 , 电 脑 户 口 已 经 把 章 民 和 乐 儿 的 指 纹 纪 录
, 来 核 对 入 城 时 记 下 的 资 料 , 确 实 身 份 , 在 他 们 的
户 口 扣 除 了 这 餐 的 费 用 。
离 开 了 中 央 粮 食 大 楼 後 , 章 民 乐 儿 手 拖 手 , 慢
慢 地 在 街 上 散 步 , 他 们 打 算 在 回 家 途 中 , 可 以 看 看 四
周 的 环 境 。
乐 儿 道 : 「 民 , 我 们 以 後 要 在 这 里 住 下 去 了 ,
你 习 惯 吗 ? 」
章 民 无 奈 地 道 : 「 不 习 惯 也 要 习 惯 了 , 现 在 我
有 点 『 寄 人 离 下 』 的 感 觉 , 这 是 人 家 的 地 , 方 便 有 人
家 的 规 矩 , 唉 ! 我 真 是 要 接 受 这 些 无 理 的 规 矩 吗 ? 」
乐 儿 笑 道 : 「 民 , 你 还 是 改 掉 你 那 固 执 的 性 格 吧 。
唉 ! 我 真 是 要 接 受 你 这 种 人 吗 ? 」
章 民 道 : 「 哼 , 乐 儿 , 你 又 取 笑 我 ! 」
乐 儿 道 : 「 民 , 我 们 以 後 打 算 怎 样 ? 」
章 民 原 来 早 已 有 打 算 , 他 道 : 「 现 在 先 是 要 安
定 下 来 , 更 要 找 份 工 作 , 使 户 口 有 钱 , 打 发 时 间 。 」
乐 儿 道 : 「 啊 ! 原 来 要 工 作 呀 , 我 原 想 在 这 儿 ,
人 人 都 不 用 工 作 , 更 不 用 为 金 钱 而 担 忧 , 我 只 想 天
天 逛 时 装 店 。 」
章 民 道 : 「 只 有 乐 儿 你 才 喜 欢 逛 时 装 店 , 人 怎
可 以 不 工 作 呢 ? 虽 然 在 这 儿 , 但 是 如 困 不 工 作 , 我 们
的 生 活 有 何 寄 托 呢 ? 更 如 何 消 磨 时 间 呢 ? 」
乐 儿 道 : 「 是 的 , 又 不 是 天 天 有 新 款 时 装 推 出 ,
每 天 逛 时 装 店 也 会 闷 啦 ! 」
章 民 道 : 「 你 这 样 想 便 对 了 。 唔 , 乐 儿 , 我 的
衣 著 真 是 十 分 土 吗 ? 」
乐 儿 俏 皮 地 答 : 「 是 呀 ! 很 土 很 落 伍 呀 ! 民 ,
你 一 点 品 味 也 没 有 ! 」
章 民 道 : 「 哼 , 乐 儿 你 又 取 笑 我 ! 」
乐 儿 笑 道 : 「 是 你 问 我 , 我 才 老 实 回 答 呀 ! 」
回 到 家 中 , 章 民 便 对 著 家 中 那 台 电 脑 , 通 过 电
脑 网 络 , 连 接 到 中 央 人 力 统 筹 中 心 , 那 儿 应 该 是 负 责
人 们 工 作 编 排 的 地 方 。
祥 巴 拉 的 科 技 先 进 , 章 民 可 以 透 过 荧 光 幕 与 那
边 的 职 员 ( 当 然 是 机 械 人 ) 脸 对 脸 对 话 。
章 民 开 门 见 山 地 说 : 「 我 和 我 的 妻 子 是 新 入 城
的 , 想 找 一 份 工 作 , 请 你 替 我 们 安 排 , 好 吗 ? 」
那 职 员 道 : 「 先 生 , 这 儿 大 部 份 的 工 作 都 是 由
机 械 人 干 的 , 而 这 儿 的 居 民 , 全 是 专 业 人 材 , 所 以 你
们 只 要 继 续 你 们 入 城 前 的 工 作 或 研 究 。 例 如 , 如 你
之 前 是 医 生 , 我 们 会 替 你 安 排 一 些 医 学 研 究 的 工 作 ,
大 家 互 相 努 力 , 把 祥 巴 拉 的 科 学 文 明 推 至 更 高 。 而
我 们 会 津 贴 你 的 研 究 和 生 活 费 用 了 , 在 这 儿 的 所 有 人
, 都 是 这 样 了 。 」
章 民 道 : 「 这 样 太 好 了 , 那 请 你 为 我 和 我 的 妻 子
安 排 工 作 , 我 是 一 位 科 学 家 , 以 前 是 研 究 环 境 生 态
和 电 子 工 程 的 , 我 的 妻 子 是 一 位 学 者 , 负 责 研 究 文 化
方 面 , 特 别 是 关 於 以 前 二 十 世 纪 人 类 的 文 化 发 展 。
」
那 职 员 道 : 「 嗯 , 这 些 我 们 都 在 你 们 入 城 那 时 记
了 下 来 , 放 心 吧 , 我 们 会 尽 快 替 你 们 安 排 了 。 好 ,
再 见 。 」
章 民 道 : 「 多 谢 , 再 见 。 」
这 时 , 从 房 内 传 出 乐 儿 的 声 音 , 原 来 她 正 在 整 理
那 些 行 李 。 她 在 章 民 的 行 李 暗 格 里 , 找 到 那 卷 纸 。
「 民 呀 , 我 在 你 袋 中 找 到 一 卷 纸 , 那 是 甚 麽 呢 ?
上 面 写 满 程 式 呀 , 咦 … … Test-Tube Planet 试 管 星 球 ? 喂
, 民 , 那 是 甚 麽 呀 ? 」
章 民 整 个 人 立 刻 弹 起 来 , 冲 进 房 中 , 从 乐 儿 手 中
夺 回 那 卷 纸 。
章 民 紧 张 地 道 : 「 乐 儿 , 你 … … 你 怎 可 以 随 便 碰
我 的 东 西 呀 ? 」
乐 儿 有 点 不 高 兴 地 道 : 「 只 是 一 张 写 满 程 式 的 纸 ,
这 麽 紧 张 啊 ! 民 , 你 以 前 不 会 因 为 这 些 少 事 而 责
备 我 啊 ! 」
章 民 听 到 乐 儿 认 为 这 是 一 件 小 事 , 真 是 怒 了 ,
他 喝 : 「 甚 麽 小 事 呀 ? 这 关 乎 世 界 上 所 有 人 的 将 来 呀
! 是 一 件 十 分 十 分 大 的 事 呀 ! 」
乐 儿 哭 了 : 「 民 , 你 可 恶 呀 ! 你 以 前 不 骂 我 ,
现 在 … … 呜 呜 … … 竟 为 了 那 卷 纸 而 … … 骂 我 , 你 很 很
很 可 恶 呀 ! 」
章 民 见 乐 儿 哭 了 , 心 渐 软 了 , 他 明 白 这 不 可 以 怪
责 乐 儿 的 。 她 根 本 不 知 道 那 卷 纸 的 重 要 性 , 於 是 章
民 向 她 道 歉 : 「 好 了 , 乐 儿 , 你 别 哭 了 , 我 道 歉 啦 ,
我 对 不 起 你 , 请 你 … … 你 原 原 谅 我 啦 ! 」
乐 儿 见 到 章 民 那 可 怜 的 样 子 , 又 听 到 他 的 道 歉 ,
立 刻 不 哭 了 , 而 且 笑 道 : 「 算 啦 , 民 , 我 原 谅 你 !
」
章 民 道 : 「 哼 ! 乐 儿 , 你 … … 你 越 来 越 顽 皮 了 ,
竟 然 装 哭 ! 」
乐 儿 伸 伸 舌 头 道 : 「 这 次 只 是 少 少 的 惩 罚 , 如 果
有 下 次 , 我 一 辈 子 也 不 会 原 谅 你 ! 」
章 民 道 : 「 只 要 你 不 碰 我 这 卷 纸 , 便 没 有 下 次 了 ! 」
乐 儿 喃 喃 道 : 「 真 不 知 道 为 何 你 会 把 它 当 作 宝 ,
上 一 次 在 入 境 大 楼 , 你 竟 然 叫 螺 壳 坚 滥 用 职 权 , 去
使 那 机 械 人 不 要 翻 开 它 , 你 以 为 我 不 知 道 吗 ? 」
章 民 听 到 後 , 顿 时 脸 红 起 来 。 章 民 自 问 自 己 不 是
好 那 种 东 西 的 人 , 又 怎 会 替 乐 儿 绘 画 了 一 幅 裸 体 画
呢 ? 但 当 时 情 急 下 , 想 不 到 有 甚 麽 其 他 的 好 理 由 , 只
是 勉 强 说 是 如 此 。 虽 然 可 以 避 免 被 翻 开 , 可 是 却 勾
出 了 卢 学 坚 那 色 迷 迷 的 丑 脸 。 唉 ! 卢 学 坚 这 人 真 难 应
付 。
乐 儿 道 : 「 民 , 我 突 然 想 起 有 数 人 我 们 已 很 久 没
有 见 了 , 我 很 想 见 他 们 。 」
章 民 问 : 「 谁 人 呀 ? 」
乐 儿 道 : 「 民 , 你 真 善 忘 的 ! 我 是 说 许 洛 和 碧 琪 ,
沙 翁 教 授 螺 壳 坚 说 他 们 都 入 了 城 , 我 们 何 时 去 探
访 他 们 呢 ? 」
章 民 道 : 「 待 一 切 安 定 下 来 才 算 , 而 且 我 又 不 知
他 们 住 在 何 处 。 」
乐 儿 道 : 「 这 我 可 以 问 螺 壳 坚 呀 ! 」
自 早 上 到 访 过 章 民 新 居 後 , 卢 学 坚 便 是 恍 恍 惚 惚 ,
若 有 所 思 般 , 使 工 作 也 不 能 集 中 , 他 很 清 楚 自 己
为 甚 麽 会 这 样 , 因 为 他 的 脑 海 里 充 满 著 乐 儿 的 影 子 。
他 很 妒 忌 章 民 能 要 娶 得 如 此 活 泼 可 人 的 乐 儿 。
但 是 乐 儿 已 经 是 章 民 的 妻 子 了 , 而 章 民 又 是 自 己
的 好 朋 友 。 卢 学 坚 摇 摇 头 , 呵 嘱 自 己 不 要 再 胡 思 乱
想 , 还 是 专 心 工 作 吧 。
卢 学 坚 每 星 期 都 要 把 过 去 一 星 期 新 入 城 的 人 的 资
料 利 用 电 脑 网 络 , 传 送 到 那 位 职 级 和 他 自 若 , 或 可
能 更 高 的 入 主 任 — — 夏 文 那 处 。
这 天 , 入 境 大 楼 的 电 脑 刚 巧 有 点 故 障 , 资 料 不 能
传 送 , 卢 学 坚 只 有 把 资 料 记 录 在 一 张 光 碟 上 , 连 同
入 城 人 仕 填 写 的 资 料 表 格 , 送 到 入 境 大 楼 旁 的 二 号 入
境 大 楼 。
卢 学 坚 平 日 是 不 准 踏 进 这 儿 , 这 次 得 到 批 准 , 才
有 机 会 进 入 二 号 入 境 大 楼 , 所 以 他 觉 得 这 儿 很 特 别
, 而 且 充 满 神 秘 感 。
卢 学 坚 来 到 夏 文 的 办 公 室 , 把 职 员 卡 扫 过 门 前 的
电 子 锁 , 这 时 传 来 夏 文 的 声 音 : 「 是 卢 学 坚 吗 ? 进
来 吧 ! 」
厚 厚 的 钢 门 「 卡 」 的 一 声 开 了 , 卢 学 坚 觉 得 这 儿
总 是 收 藏 了 点 秘 密 , 原 因 是 在 祥 巴 拉 里 房 屋 , 建 筑
物 都 是 没 有 锁 , 因 为 这 儿 没 有 罪 恶 , 更 为 了 进 一 步 发
挥 人 类 的 大 同 精 神 , 才 有 此 安 排 , 可 是 所 的 祥 巴 拉
科 学 家 办 公 的 地 方 都 是 重 门 深 锁 的 , 为 甚 麽 呢 ?
卢 学 坚 走 进 去 , 发 觉 夏 文 的 办 公 室 很 大 , 最 少 有
二 千 平 方 □ , 放 置 了 不 少 仪 器 终 端 机 等 东 西 。
卢 学 坚 看 见 办 公 桌 前 有 两 个 人 在 , 一 人 是 棕 色 长
发 , 困 成 一 条 马 尾 的 夏 文 博 士 。 而 另 一 人 , 卢 学 坚
并 不 认 识 的 。
那 人 身 材 矮 小 , 样 子 并 不 出 众 , 甚 至 给 人 一 种 阴
森 的 感 觉 , 头 上 的 的 头 发 铲 得 十 分 短 , 几 乎 像 铲 光
般 。 身 上 穿 著 一 件 恤 衫 和 长 裤 , 不 过 他 胸 前 佩 载 著 葵
扇 形 的 徽 章 , 使 卢 学 坚 吃 了 一 惊 , 差 点 儿 叫 了 出 来
。
因 为 那 是 一 个 使 世 上 任 何 人 都 闻 风 色 变 的 徽 章 —
— 日 科 夫 基 军 队 的 徽 章 !
那 人 为 甚 麽 会 在 祥 巴 拉 里 出 现 呢 ?
夏 文 见 卢 学 坚 的 样 子 , 便 道 : 「 没 有 甚 麽 可 以 大
惊 小 怪 , 他 是 日 科 夫 基 最 宠 信 的 人 — — 域 士 。 卢 学
坚 , 你 送 资 料 来 吗 ? 放 下 吧 , 然 後 可 以 走 了 。 」
卢 学 坚 放 下 那 叠 资 料 表 格 和 那 张 光 碟 , 正 想 转
身 走 , 但 心 中 的 诧 异 和 疑 惑 实 在 太 大 了 , 他 终 於 按 捺
不 住 , 开 口 道 : 「 夏 文 博 士 , 为 甚 麽 … … 为 甚 麽 这
儿 会 容 许 这 … … 这 种 人 站 著 ? ! 」
夏 文 冷 淡 地 道 : 「 坚 , 你 认 为 他 是 那 种 人 呢 ? 」
卢 学 坚 答 : 「 当 然 是 草 管 人 命 的 杀 人 魔 王 ! 任 何
人 都 知 道 日 科 基 夫 的 军 队 那 种 令 人 发 指 的 行 为 ! 」
域 士 阴 寒 的 目 光 探 向 卢 学 坚 , 乾 涩 地 道 : 「 那 你
认 为 我 又 杀 了 多 少 人 呢 ? 」
卢 学 坚 被 他 那 寒 冰 般 , 深 不 可 测 的 目 光 注 视 下 ,
身 体 震 了 一 震 。 域 士 只 不 过 是 日 科 基 夫 的 手 下 , 那
摄 人 的 气 势 已 经 使 人 感 到 不 安 , 可 想 尸 科 基 夫 是 位 教
人 如 何 害 怕 的 大 魔 头 。
卢 学 坚 吞 了 一 口 唾 液 , 使 自 己 稍 为 镇 定 下 来 , 道 :
「 当 … … 当 然 是 杀 了 成 千 上 万 的 人 ! 」
域 士 毫 不 在 乎 的 冷 笑 两 声 , 这 时 他 注 视 到 台 上 那
叠 表 格 , 脸 上 露 出 短 暂 的 笑 容 , 不 过 很 快 又 回 复 刚
才 那 阴 森 的 面 貌 。
夏 文 道 : 「 坚 , 如 困 再 没 有 问 题 , 请 你 离 开 吧 ! 」
卢 学 坚 已 看 出 夏 文 是 不 容 许 他 多 问 关 於 域 士 此 人
的 事 , 不 过 , 他 心 里 另 外 有 一 个 问 题 , 自 他 当 上 了
入 境 主 任 後 , 便 一 直 困 扰 著 他 。
他 道 : 「 等 等 , 夏 文 博 士 , 我 另 外 有 一 个 问 题 。
虽 然 我 已 当 上 了 这 儿 的 入 境 主 任 有 三 个 月 之 久 , 可
是 我 对 於 整 个 入 境 制 度 , 似 乎 仍 是 知 得 不 太 清 楚 , 就
是 那 些 不 合 格 的 人 , 会 有 甚 麽 下 场 呢 ? 」
夏 文 笑 了 一 笑 , 道 : 「 啊 , 你 的 问 题 只 是 这 样
吗 ? 坚 , 你 别 忘 记 , 你 的 职 责 是 处 理 合 格 的 人 的 问 题
, 而 不 合 格 的 人 一 直 都 是 由 我 处 理 , 你 没 有 权 过 问 ! 」
卢 学 坚 对 於 此 答 覆 很 失 望 , 而 且 他 觉 得 这 样 似 乎
有 违 了 平 等 和 平 完 美 , 这 些 祥 巴 拉 的 宗 旨 。
这 时 , 域 士 取 起 了 放 在 最 面 的 一 张 资 料 表 格 来 看 □ 原 来 那 是 章 民 的 资 料 。
「 章 民 ? 嘿 ! 他 也 来 了 祥 巴 拉 。 」 域 士 冷 冷 地 道 。
卢 学 坚 立 刻 道 : 「 域 士 , 你 究 竟 想 怎 样 ? 章 民 是 我
的 朋 友 , 你 休 想 向 他 打 主 意 ! 」
域 士 诧 异 地 道 : 「 章 民 真 是 你 的 朋 友 ? 」
卢 学 坚 点 头 。
域 士 看 见 卢 学 坚 点 头 , 便 在 夏 文 耳 边 低 声 说 了 些
话 , 起 初 只 见 夏 文 不 住 地 摇 头 , 到 最 後 , 他 终 於 点
了 头 。
卢 学 坚 完 全 听 不 到 他 们 两 人 在 说 甚 麽 , 他 估 计 域
士 要 夏 文 答 应 一 件 事 , 起 初 夏 文 不 肯 , 但 最 後 也 答
应 了 。 不 过 , 卢 学 坚 很 快 便 知 道 域 士 要 夏 文 干 甚 麽 。
夏 文 道 : 「 坚 , 既 然 你 想 知 道 那 些 不 合 格 的 人 有
甚 麽 下 场 , 好 ! 我 现 在 给 你 看 , 不 过 我 提 醒 你 , 要
做 好 心 理 准 备 , 我 怕 你 受 不 住 那 些 惊 人 的 场 面 。 」
卢 学 坚 一 直 想 知 道 的 事 , 今 天 终 於 可 以 知 道 , 脸
上 不 免 露 出 惊 喜 的 表 情 , 但 夏 文 那 句 话 , 使 他 也 感
到 有 点 不 安 。
夏 文 按 了 桌 上 的 键 盘 数 下 , 办 公 室 其 中 一 面 的
升 起 来 , 出 现 了 一 幅 巨 大 的 玻 璃 墙 。
卢 学 坚 立 刻 望 出 那 玻 璃 墙 外 , 是 一 个 像 广 场 般
阔 大 的 房 间 。
房 间 的 四 周 , 挤 满 了 无 数 的 人 , 有 老 有 幼 , 有
男 有 女 , 大 多 的 人 都 是 满 身 伤 痕 , 衣 破 烂 不 堪 , 这 些
全 都 是 被 评 定 为 不 合 格 的 人 。
卢 学 坚 再 看 下 去 , 看 见 房 中 央 那 些 一 排 排 竖 立
的 玻 璃 营 。 接 下 来 看 见 的 景 像 , 使 卢 学 坚 一 生 也 永 远
不 会 忘 记 的 !
那 是 一 幕 来 自 地 狱 的 景 像 , 卢 学 坚 只 是 看 了 半
秒 , 便 不 敢 再 看 下 去 , 他 感 到 呕 心 , 毛 骨 悚 然 。 那 些
骇 人 场 面 , 像 使 他 体 内 所 有 的 内 脏 都 要 从 口 中 挤 出 来 。
卢 学 坚 乾 涩 的 尖 叫 了 数 声 , 踉 跄 地 走 了 。
办 公 室 内 又 再 次 剩 下 夏 文 和 域 士 。
域 士 冷 笑 道 : 「 看 来 , 他 似 受 不 起 那 场 面 。 」
夏 文 却 道 : 「 域 士 , 我 始 终 不 明 白 你 为 何 要 让
他 知 道 呢 ? 难 道 你 不 怕 他 布 出 去 吗 ? 」
域 士 充 满 信 心 地 道 : 「 他 不 会 的 , 他 根 本 没 有
勇 气 去 回 想 那 些 景 象 , 更 没 有 勇 气 向 其 他 人 提 起 。 卢
学 坚 … … 我 看 出 这 人 有 价 值 , 可 以 利 用 。 」
夏 文 问 道 : 「 何 解 呢 ? 」
域 士 道 : 「 因 为 他 是 章 民 的 朋 友 , 多 点 好 处 给
他 吧 , 拉 拢 他 成 为 我 们 的 一 份 子 , 利 用 他 去 接 近 章 民
。 章 民 … … 真 是 一 个 难 对 付 的 人 。 」
夏 文 恍 然 大 悟 : 「 我 明 白 了 , 所 以 你 要 我 给 他
看 那 些 场 面 。 」
域 士 又 道 : 「 卢 学 坚 这 人 当 入 境 主 任 , 似 乎 是
太 浪 费 了 , 我 们 要 拉 拢 他 , 便 要 先 给 他 一 点 好 处 , 调
升 他 到 领 导 层 , 负 责 中 央 电 脑 的 事 务 吧 。 」
夏 文 道 : 「 这 可 以 吗 ? 中 央 电 脑 的 事 务 , 一 直
都 是 由 我 们 六 位 科 学 家 负 责 的 , 多 了 他 这 外 人 , 方 便
吗 ? 」
域 士 道 : 「 我 说 可 以 便 可 以 吧 。 好 了 , 我 要 回
去 了 。 想 不 到 我 不 过 是 来 这 儿 , 探 探 老 朋 友 夏 文 你 ,
得 来 的 收 获 也 不 少 , 我 回 去 报 告 日 科 基 夫 大 人 , 他
一 定 很 高 兴 的 。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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